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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乌克兰面临最严重的问题是什么?

乌冲突在当前局势下,呈现出前线地面僵持、远程能源战升级、和平谈判窗口正式打开的核心态势,双方均无能力发动决定性大规模进攻,双方的博弈重心已从阵地争夺转向军工产能、能源韧性与大国外交斡旋的综合较量。不过,相对来说,乌克兰所面临的困境比俄罗斯更严重,其最核心的困境,或者说最最严重的危险在于,战场处于消耗拉锯、人力资源见底、防空弹药不足,财政高度依赖外援,而“西方援”已出现“疲劳”。乌克兰同时还同时面临巨大的社会压力,其长期安全保障没有落地方案。

泽连斯基面临巨大压力

首先, 兵员枯竭,人力短板,这是乌克兰长期的、最严重的硬伤

人力资源严重短缺,这已经成了乌克兰结构性难题,而且,不是短期可以补上,而是长期严重的硬伤。

(一)战场前线持续高消耗,死伤严重。乌军每月新增征召规模显著低于俄方,老兵疲劳严重,轮换压力巨大;乌克兰已放宽征兵年龄、收紧出境,但这只能小幅缓解兵员紧缺状况,而战场出现逃役、适龄男性外流,这成了乌克兰人力资源流失最严重的现象,更糟糕的是,这种状况正在加剧。

(二)战前劳动人口大量外流(女性、儿童居多),人口底座持续萎缩,既影响征兵,也影响后方生产、税收、重建劳动力供给,而随着俄罗斯对乌大规模袭击的常态化和不断升级,乌克兰外逃的人口数量在大幅增加,乌克兰快没有人力资源提供给前线了。

(三)乌克兰很难像俄罗斯那样依靠庞大人口基数持续来增加战场兵员,乌军长期更偏向于无人机、远程打击来弥补人数劣势,但是,这一方面高度依赖于弹药和技术外援,另一方面,在俄军不断增强对乌的军工厂和援乌通道的严厉打击下,乌克兰要维持对俄本土的打击规模是有很大难度的。也就是说,乌军对俄打击的持续性怕是难以长期维持。

乌克兰人口锐减1000多万

其次, 防空弹药短缺,后方能源基础设施持续暴露在打击下,乌克兰的战争潜力被削弱,这对于乌克兰来说,是当前另一严重困境

俄军持续用导弹、无人机集中打击乌克兰的电力、热力、交通枢纽、物流中心、数据中心等,尤其是每到冬季,俄军打击乌克兰关键性设施使乌克兰压力陡增,电力、热力系统被毁,使乌克兰很难撑过冬季。

乌克兰遭受俄军大规模严厉打击,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防空弹药严重短缺,乌军已经基本上失去了防空能力。西方援乌的“爱国者” 等高端防空拦截弹库存紧张、交付跟不上消耗,乌军的防空能力严重被削弱;此外,欧洲各国自身防空库存也接近安全底线,没法无限制持续转让,这使乌克兰处于防空严重缺失状态,等于被动坐等挨揍。

乌克兰已经没有制空权,只能被动防御,战争中,失去制空权,其严重后果是众所周知的,想成功反击根本就没有可能。乌克兰本土无人机产业虽有很大起色,但是,却很难替代远程防空导弹,这有技术和产能方面的问题。而一旦防空出现缺口,不仅前线后勤受冲击,乌克兰的城市民生、工业运转都将面临瘫痪的危险,民众的战争耐受度会快速下滑,社会可能会出现严重混乱,乌克兰的抵抗意志还能坚持从吗?

乌克兰防空力量面临严峻困境:导弹库存告罄与雷达损毁严重

再次,乌克兰的 财政与经济已经陷入严重困境,国家运行甚至军事支出皆高度依附西方援助,其自主性非常脆弱,一旦援助断了,乌克兰就完了

(一)乌克兰财政赤字巨大,军费占总支出比例极高,财政收入不足以覆盖军饷、弹药、基础设施维持和基本民生开支;公共债务高企,预算缺口长期存在,乌克兰在财政和经济方面已经自己无法撑住了,在很大程度上靠外援,一旦外援断了,乌克兰还能续命吗?

(二)乌克兰经济根基严重受损,其农业出口、工业产能严重受限;此外,其重建成本极其庞大,加上其矿产资源等已经与美西方签下协议,实质上已经不是乌的资产,因而,乌克兰已经失去了自我造血功能,需要靠外部输血,若西方不对乌输血,乌克兰将面临国家破产的局面。

(三)西方援助不是稳定的长期承诺,美国早就想从俄乌冲突中抽身离开,特朗普只想利用俄乌冲突来谋取利益,而不想再投入,不想再耗损资金了;而欧洲虽然想继续援乌,但其自身财政压力很大,加上欧洲一些国家右翼政治势力崛起,反对持续援乌,西方出现了“援乌疲劳”,一是援乌资金的落实要附加改革和反腐等条件,二是援助延迟、缩水,这直接冲击乌克兰军队在前线的抵抗能力,在损毁乌克兰的战争潜力。

欧盟虽表示接受乌克兰“入盟”,但阻力仍不小

此外, 外部对乌克兰的安全承诺不确定,乌克兰的谈判底牌很被动, 而泽连斯基坚持不出让领土,这使安全保障难以落实,会谈难以达成停止共识,领土继续在失去,人员伤亡在增加,社会面临崩溃

乌克兰的核心诉求是要有可靠、可执行的安全保障(比如,类似北约第五条的集体防御条款),但是,乌克兰加入北约已经没有可能,加入欧盟也遇到了不少障碍,要靠其它的安全保障,还需要长时间谈判和可能付出更大代价,所以,活动安全保障,可以说是前景渺茫。

西方愿意对乌提供武器、训练、资金、情报等,但是,却不愿意直接派兵参战,也很难给一份具备自动生效、强制兜底的安全条约。也就是说,乌克兰的前景仍没有安全可言,而泽连斯基却坚持继续在为西方打“代理人战争”,其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前方已经无路,却继续往前奔。

更糟糕的是,一旦进入谈判,乌方的两难处境将更加突出:一方面,若不接受妥协,坚持不出让领土,那么,乌克兰将继续无限消耗,领土会继续失去,人员伤亡会越来越严重,外援可能越来越少,最终,俄军或许会占领更多城市,包括哈尔科夫、敖德萨等;另一方面,若接受停火,又担心停火只是俄方喘息、择机再战的间歇,停火协议本身没有可靠担保,这等于隐藏着更大风险;而若想签订安全的长期停战协议,就必须满足俄方的条件,包括出让领土。对此,泽连斯基又无法接受,也不敢接受。

美国不想再以前那样在俄乌冲突中耗损资金了,而欧洲也开始出现“援乌疲劳”,此外,国际注意力也存在 “疲劳效应”:中东、其他热点会分流西方资源和政治注意力,乌克兰议题在西方议程里的优先级正在出现下滑,越来越被轻视甚至无视的风险在增多。

泽连斯基不像以前那么“风光”了,多个场合被冷落

最后,乌克兰 国内社会与政治压力增大,战场前线无法打破僵局,甚至面临更大困境

俄乌之战打了四年多,长期的战争给乌克兰民众带来民生恶化、物价高升、能源不稳、设施被毁,乌克兰的社会疲惫感上升;战时治理下,腐败争议严重,高层人事分歧大,选举争论加剧,民生条件越来越差,乌克兰出现了诸多可能导致社会混乱的危险因素,其社会与政治压力在增大,泽连斯基面临着严峻的政治困境。

在战场上,乌军已经陷入消耗僵局,很难打出决定性突破,而且乌军在战场前线越来越被动,乌东战局严峻,“双子城”有被攻陷的危险。

现在是俄乌拉锯战:乌军很难大规模收复失地、快速改变战线;而俄军也在进攻遇阻,俄军稳步消耗乌军人力弹药,稳步推进局部攻势,相对来说,俄军在战场前线拥有一定优势;而乌克兰却寄希望于远程打击俄本土能源、军工目标抬高俄方战争成本,但是,这种反击手段根本就无法直接抵消俄军地面兵力优势,这属于以攻代守的被动策略,很难单独赢得战争,更无法改变整体战争的格局。

俄军三路合围双子城

俄军在战场前线正加强进攻态势,尤其是在乌东“双子城”——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方向,俄军在稳步推进,乌军虽拥有东部最坚固的堡垒城阵线,但是,兵员紧缺、弹药不足、士兵疲劳、后勤补给被严重削弱等,正在使其防守能力减弱。

俄军先头部队已突入德鲁日科夫卡市区,该地距离核心城市克拉马托尔斯克仅11公里,直接打通了通往双子城核心区的公路与铁路通道,重炮火力已可覆盖克拉马托尔斯克城区核心区域。

重炮火力已可覆盖克拉马托尔斯克城区核心区域

俄军对“双子城”已经形成三面包围态势:俄军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对“双子城”完成合围之势,小股渗透部队已推进至谢尔盖耶夫卡村,同时,通过拿下多布罗波利耶构筑起侧翼屏障,以恰索夫亚尔的炮火封锁掐断了斯拉维扬斯克的对外生命线。其实,10月下旬,俄军重型火炮的炮弹已直接落入克拉马托尔斯克城区,FAB-250、FAB-500航空制导炸弹持续对城区乌军防御工事实施精准打击,多处城区建筑与军工设施被摧毁。

乌军依托2014年起经营十年的地下堡垒群,在双子城内部署了多层铁丝网、龙牙障碍与地下火力点,俄军要取得重大突破非常难,但乌军要长期坚守也很困难,双方陷入高强度阵地拉锯战,接触线长期无明显大规模推移,接下来,就看俄方能否摧毁乌克兰的后勤补给,削弱乌军的防守能力,若“双子城”补给线被削弱,乌军将难以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