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之乱平定以后，林锦岐因为立下大功，被皇帝封为后军都督府左都督，又加封靖安侯，算是真正从这场风波里走到了人生高点。跟着他一路出生入死的九皋和南客，也没有被忘记。在林锦岐的奏请下，两人不仅摆脱了原来的奴籍，还正式有了官身。
可仔细看皇帝给两人的封赏，会发现还是有一点区别。九皋被授予千户，官阶正五品；南客则被授予副千户，从五品。两个人一路都跟着林锦岐办事，遇到危险的时候谁也没有往后缩，为什么到了最后论功行赏，九皋偏偏比南客高了半级？


这事未必说明九皋的功劳就一定比南客大，真正拉开差距的，很可能是两个人在平叛过程中承担的任务不同。
九皋有一个南客没有赶上的机会——他曾被林锦岐派进皇宫报信。原本这只是一次传递消息的任务，可九皋到了宫里以后，并没有马上返回，而是顺势留在那里，开始直接听从皇帝调遣。这样一来，他后面参与的事情，性质就发生了变化。
南客从头到尾主要跟在林锦岐身边，承担的是林锦岐这一线的行动任务。九皋则因为那次进宫，短暂进入了皇帝直接指挥的体系。两个人都在平叛，都有功劳，可一个是在林锦岐身边办差，一个曾经直接接受皇帝的命令，等到了最后评功定级的时候，这种经历自然很容易成为区别。


说得直白一点，九皋等于在最关键的时候被皇帝亲眼看见了。
古代封赏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功劳大小当然重要，可一个人到底在哪个位置立功、谁亲眼看到了他的表现，同样会影响最终的结果。九皋进宫以后直接为皇帝办事，相当于他的名字和表现直接进入了最高决策者的视野；南客虽然同样拼命，却始终是在林锦岐这一条线下面行动，皇帝对他的认识更多来自林锦岐后来的奏报。
这样一比较，两人的官职为什么会差半级，也就很好理解了。
假如当时林锦岐派去皇宫报信的不是九皋，而是南客，后面的结果还真未必会一样。南客如果同样留在宫中接受皇帝调遣，被皇帝亲眼看到表现，那么最后拿到千户职位的人，很可能就会变成他，而九皋则有可能只得到副千户。


所以九皋的升迁，多少带着一点时机带来的幸运。
当然，对九皋和南客来说，这半级官职其实未必有外人想象得那么重要。两个人最在意的，从来不是谁压谁一级，也不是非得在官场上争出个高低。能够跟着林锦岐一路走到最后，又从原来的身份中真正挣脱出来，已经是他们人生中极大的改变。
千户也好，副千户也罢，至少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不再只是林锦岐身边两个没有正式身份的护卫，而是靠着自己在平叛中的表现，堂堂正正挣来了一份官身。
九皋比南客高半级，差的不是忠心，也未必是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