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绿茶第三次往我男朋友怀里钻时，比基尼带子恰好松开。
她惊慌失措往男人怀里躲。
不是喜欢演意外吗？我直接借个浪头把他俩一起撞进河里。
男友说我太过分，我反手群发漂流视频。
现在全公司都在传绿茶小姐的比基尼写真
……
“你们迟到这么久，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化妆两小时吧？”
我刚推开包厢门，林倩那把甜腻腻的嗓子就裹着阴阳怪气砸过来，眼睛却瞟向我男朋友陈默。
“堵车。”我拉开椅子坐下，眼皮一抬，满桌红彤彤的辣菜——明知道我对辣椒过敏。
陈默还在那憨笑挠头：“对不住啊！晚高峰，堵得根本动不了！”
林倩立刻故作惊讶，推过来一杯飘着辣椒籽的涮菜水：“苏念姐不能吃辣呀？哎呀早说嘛，用水涮涮就好啦！女孩子都这样的，理解理解！”那眼神里的挑衅明晃晃的：吃啊，有本事你就咽。
我直接抬手，没看她：“服务员。加一份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蟹黄豆腐。全部免辣，现在就要。”
林倩脸上的假笑瞬间卡壳：“点这么多？我们才六个人，这都十人份了吧？苏念姐，这不浪费吗？”
“浪费？”我目光扫过那桌几乎没动的辣菜，又钉回她脸上：“你点的，我一筷子没动。我点的，我自己吃完。谁点的谁负责，谁浪费谁掏钱，天经地义。”
空气瞬间结冰。
张伟赶紧跳出来打圆场：“哎哟行了行了，玩点游戏！摇骰子！输的吃菜！快快快！”
行。玩骰子。
十局。林倩输了九局。她脸都白了。
“吃吧，林小姐。”我把那盆加麻加辣、油光锃亮的水煮牛肉推到她面前，笑得特无害：“自己点的招牌，别浪费。愿赌服输。”
她立刻扭头看陈默，眼神求救。陈默这傻子刚想张嘴，我话就堵过去：“想替？行啊。替吃一口，就替付这道菜的双份钱。公平吧？”
她脸绿了。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像吞毒药一样往嘴里塞那红油泡着的肉片，汗都下来了，刘海糊在额头上。最后实在扛不住，嚷嚷要打包。
“打包？”我挑眉：“行啊。但你点了十人份的量，我们六个人，按人头A对你多不公平？你点的，你打包，那你A一半饭钱，不过分吧？”
她嘴角抽了几下，在陈默那句苍白无力的“她就这直脾气”的辩解里，铁青着脸，抖着手给我转了账。
后半顿饭，只有我慢条斯理吃我的清蒸鱼和嫩豆腐。胃里舒坦，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吐出来一大半。
剩下的一小半？我摸了摸口袋里正在录音的手机——从她第一句阴阳怪气开始，它就默默工作着呢。
防人之心？哈，都是被坑出来的宝贵经验。
走出餐厅，夜风有点凉。陈默凑过来想搂我肩膀，被我侧身躲开。
“她今天有点过分了，”他讪讪的：“但林倩就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思的...”
“心直口快？”我停下脚步，路灯把他影子拉得老长，也显得特单薄。
“陈默，你那‘单纯’女神点的这一桌子辣菜，是真忘了我不吃辣，还是就憋着劲想看我当场出丑？她那叫直爽？她那软刀子捅人可比谁都狠。”
他心里那点关于这段感情的犹豫，像墨水滴进水里，唰地一下晕开一片黑。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2
周末的日头毒得能把人晒化。青龙峡漂流那几个“透心凉”的大字广告牌看着就跟诈骗似的。
我瘫在陈默那破SUV的副驾，冷气嘶嘶吹，也压不住我心里的邪火。后座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一样。
最绝的是林倩，戴个大墨镜靠窗边，下巴抬着，浑身那股甜腻腻的香水味混着防晒霜味儿，熏得我脑仁疼。
车刚停稳，林倩就迫不及待蹦下去。
“热死啦！”她娇滴滴喊了一声，动作夸张地把身上的薄防晒衣一甩——
唰啦。
周围空气好像顿了几秒。
她里面，居然是一件荧光粉的细带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怜，深V快开到肚脐，白花花一片在太阳底下直反光。
王薇倒抽一口冷气，李婷小声蛐蛐：“…漂流穿这个？”
张伟尴尬地把头扭开。陈默也愣住了，眼神有点发直，被我狠狠剐了一眼才仓促移开视线。
“都看我干嘛呀？”林倩好像完全没觉得不对，扭着腰从个大沙滩包里掏出一管崭新的高倍防晒，嗓门拔高，眼睛直勾勾盯着陈默：“陈默哥，快帮我涂下防晒嘛！人家够不到后背。”
她说着就转过身，把一整片光溜溜的后背亮给他。
陈默脸唰一下就红了，手足无措：“这…这不太好吧…”
“哎呀！帮帮忙嘛！”林倩扭着身子撒娇。
我一步跨过去，劈手就抢过那管防晒霜，挤出一大坨白色的膏体，直接用力按在她后背上！
“啊——！”林倩猝不及防，疼得尖叫出声，猛地想躲。
“你干嘛？！疼死了！”
我手下一点没留情，用力把她按住，把那坨防晒霜狠狠在她背上抹开，动作粗暴：“叫什么？防晒就要涂到位，不然这么毒的太阳，一会儿就给你晒秃噜皮了哦！”
“苏念你放手！好疼！陈默哥！”林倩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扭动着想挣脱，但我用了死力气，她根本动不了。
陈默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来想拉我：“念念！你轻点！别这样！”
我猛地抬头瞪他，眼神能杀人：“怎么？心疼了？我帮她涂还不满意？那你自己来？”
陈默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僵在原地。
我手下更用力了，几乎是在给她搓泥，林倩疼得龇牙咧嘴，刚才那副娇滴滴的样子全没了，只剩下狼狈。
“好了好了！涂好了！谢谢苏念姐”她几乎是惨叫着想挣脱。
我这才慢悠悠松开手，把还剩大半管的防晒霜塞回她手里，微微一笑：“不客气，下次够不着，记得还找我。”
林倩捂着通红一片的后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气又疼，狠狠瞪了我一眼，敢怒不敢言。
陈默站在一边，脸色尴尬得像吞了苍蝇。
王薇默默看着，把头扭向一边，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很好。第一回合，完胜。
3
我拿过自己的救生衣，粗暴地穿上，把带子勒到最紧。
工作人员粗声催促着，湿滑的码头边挤满了人。皮筏艇在水里上下乱撞。
按计划，我和陈默、张伟、李婷一船。王薇、林倩，还有那个临时叫来的男同事赵磊一船。
但林倩显然有别的计划。
就在陈默刚踏上我们那艘皮筏，船身剧烈摇晃的瞬间——
“哎呀！等等我！”
林倩像条泥鳅似的猛地从后面窜出来，动作快得惊人！她一手拨开前面的张伟，另一只手精准抓住船沿，“嗖”地就跳了上来，一屁股紧挨着陈默坐下，挤占了最后一个空位！
“林倩！你…”李婷惊愕道。
“快上来呀！位置正好！”林倩仿佛没听见，拍了拍身边根本没位置了的地方，仰头对我笑，那笑容在烈日下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苏念姐，快呀！水流急，别耽误大家！”
工作人员不耐烦地吼：“赶紧的！上不上？！”
后面排队的人也在骚动。我死死咬住后槽牙。行！好得很！
我阴沉着脸，跨上摇晃的皮筏，重重坐在陈默另一侧，把他夹在了中间。张伟和李婷也只能艰难地挤上来，小小的皮筏瞬间塞得要溢出来。
激流毫无预兆地开始了。
第一个陡坡像一堵水墙砸在眼前！皮筏被巨大的力量猛地抛下去！失重感狠狠揪住心脏！
“啊——！”尖叫声和水浪的咆哮混成一团。我死死抓住冰冷的扶手，河水劈头盖脸浇下来，透心凉。
水流刚稍微平缓一点，我抹开脸上的水，猛地睁开眼——
林倩！她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陈默身上！两条胳膊紧紧箍着他的脖子和腰，脑袋埋在他湿透的救生衣前襟里！
而她自己的救生衣！腰下的带子系得结实，但胸口那根主带，赫然是松松垮垮敞开的！里面那件荧光粉比基尼，在敞开的领口里随着颠簸剧烈晃动！
“林倩！抓扶手！”我怒吼，声音被水声冲散。
林倩抬起湿漉漉的脸，声音抖得跟真的似的：“苏念姐…我…我好怕！水流太急了！我抓不住…”她嘴上说着，身体却缠得更紧，还在陈默胸前蹭了蹭。
陈默这蠢货居然僵着没动！不知道是吓懵了还是怎么了，他一只手甚至下意识地虚护在她敞开的救生衣后背上！
“你给我松开他！”我脑子里的火彻底炸了！松开扶手就想把她从陈默身上撕下来！
“啊！苏念姐你干嘛！”林倩尖叫着扭动身体躲闪，双手却更紧地攀住陈默。
混乱中，皮筏猛地又是一个颠簸！
4
不知道是我的手指勾到了什么，还是她剧烈挣扎的缘故——或者根本就是她故意的！
啪嗒！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崩裂声！
时间好像卡了半秒。
在所有惊愕的目光下，林倩那件荧光粉比基尼一边颈后的细带，竟然应声而断！
失去一边牵引，那本就岌岌可危的上半部分瞬间歪斜滑落！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敞开的橙色救生衣领口之下！在浑浊的河水和水雾中，白得刺眼！
“啊——！！！”林倩发出比落水凄厉十倍的尖叫！
但下一秒，她的反应才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她非但没有立刻掩住自己，反而像抓住了天大的机会，更加用力地、整个身体狠狠撞进陈默怀里！把那张惊惶又带着一丝隐秘得意的脸死死埋进他颈窝，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尖声哭喊：
“陈默！快！帮我挡着！别让人看见！快啊——！”
陈默完全傻了！他僵成一块石头，双手无措地举在半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脸上只剩巨大的惊恐和茫然。敞开的救生衣领口下，那赤裸的肌肤紧紧贴着他湿透的T恤…
“林倩！你疯了吗！起来！”李婷反应过来急得大叫。
张伟也试图去拉，但船晃得厉害，根本够不着。
不远处另一艘船上的王薇惊得捂住了嘴，赵磊尴尬地别过头。
而我？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恶心到极致的一幕——我的男友，像个傻子一样杵着，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衣衫不整、尖叫着让他“挡着”的女人。
冰冷的河水顺着头发往下滴，却浇不灭我心里那团冲天的火。
激流还在奔涌，前方又一个陡坡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水雾弥漫中，我看着陈默那张惊慌失措的脸，看着林倩埋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却隐约翘起的嘴角。
血液里的火轰一声冲上天灵盖，但这一次，我没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