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几日,天气晴好,我的心情却颇为低落。只因催人老去的年关,正一步一步地临近。临近过年的缘故,全国人们东奔西走只为回家过年。何谓过年?人们涌上了街头,有目的地将钱送至商店,购买一一些过年所需之物。平时舍不得买的贵菜,舍不得买的新衣服,借过年之机慷慨一回,然后亲戚朋友聚在一起大吃一顿,今天到你家,明天到他家,就当是犒劳一下自己,仅此而已。这就是所谓的过年

过年前后人们仿若蛰伏已久的两栖动物,在风和日丽的日子里纷纷苏醒。他们三五成群地漫步于大街之上,或购物,或逛街,或是就别重逢唠唠嗑,也有为儿女的亲事奔走的。北方的冬天路边的树木早已褪去夏日枝繁叶茂的盛装,变得光秃秃的,再也无法遮挡肆意倾洒的阳光。路边那些枯萎的树枝上,零星地挂着几片泛黄的树叶,在凛冽的微风中无助地摇曳着。

又要过年了,去年过年的场景此刻仍清晰如昨。那时,我独自一人度过新年。而如今,又一个年关将至。一年复一年,时光就这样悄然流逝。孩子渐渐长大,青年逐渐步入中年,中年缓缓迈向老年,老年人渐渐逝去,新生儿却一年比一年少。如此轮回,能周而复始吗?能生生不息吗?
在这无尽的轮回中,我深切体会到张爱玲的那声长叹:“你不是还年轻吗?不要紧,过两年就老了。”我并非惧怕衰老,而是害怕在这慢慢变老的过程中,依旧一事无成。

小时候,我格外喜爱过年,常常催促父亲提前购置过年的鞭炮与新衣,只为能早日穿上崭新的衣裳。在父亲看管松懈之时,我还时常偷偷扯下一些零散的小鞭炮揣在衣兜,跑到院子里聆听那噼里啪啦的声响。
然而,时光荏苒,如今再面对过年,看着那些时尚的衣服,看着五花八门的鞭炮,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我却感到无比麻木,麻木到竟不知该购置些什么。所以,为了应付这个年,我常常挑选最为简单的衣服、最为廉价的鞭炮、最为普通的年货……因为,我的内心已然归于质朴,浮华终究离我远去。就如同,一个时代,已然消逝,一个新的时代悄然来临。

在我内心深处我害怕过年,不是害怕花钱而是害怕一年又一年的岁月无情的催人老去。传说中的年,好似一种极为凶猛的怪兽,人们为了将它吓退,故而要燃放鞭炮。那么,过年,我们通常把有难度的事情称作“过”,譬如过桥,譬如过一道坎……而现在,大家都把年当成了一个分水岭,将不开心留在过去的一年,迎接开心的新一年,即便害怕,这年还得要过,如此一想,我心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