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叫曲焕章,听过他名字的人并不多,知晓他故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有一句话叫医者仁心,行医要有医德,这也是现代社会所极度缺失的一项重要行医的品质,但是千百年来,却在曲焕章的医者这里被发挥到了极致。

唐代苏拯著作《医人》中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古人医在心,心正药自真”,这句话听起来是不是很唯心主义,但是却从侧面道尽了一个医者身为行医人的高风亮节,这才是一个真正行医者应该所具备的基本操守。
生逢乱世,曲焕章单是靠云南白药这个头衔和金字招牌就可以让自己衣食无忧一生,如果再能够讨好当权者,左右逢源,那么便可以高枕无忧赚得盆满钵满,但是今天的主人公曲焕章最终的结局却是被迫害死于狱中。

曲焕章是江川人,幼年丧母,有幸跟随一位嫁入到行医袁家的姐姐生活,曲焕章凭借从小聪明好学的头脑得到了袁家的垂青,有幸得传祖上配方“南极万应丹”,逐渐成为了一名有功底的外伤科医生。
得到袁家祖传配方只是曲焕章行医的一个开端,也只是他行医生涯的一个起点,在此后的成长过程中,曲焕章培养出了 自己的悟性,也提高了自己的观察和判断力,学有所成后便告别袁家自立门户开始自己的诊病生涯,他边看病边队长琢磨和研究草本植物,也自己研发配方,中途还拜访别的名医求学请教,只为更好的总结和研习出更多的创伤疗法。

1902年,一次偶然的机会,曲焕章的足迹遍布滇南山川各个角落,终于在其努力下,最终配制出了一种药粉呈白色的特效治伤药,曲焕章将其取名为“万应百宝丹”,后世习惯性称之为白药。
在那个战乱年代,能够救治外部创伤的药极为珍贵和难得,而曲焕章研发的白药一时成为了当地军阀的座上客,缘于曲焕章使用自己研发成功的白药成功救治了身负重伤的滇南匪首吴学显,后面又成功的救治好了滇系军阀唐继尧的秘书白小松而在滇军中声名远扬。

虽然后面唐继尧倒台了势力不再了,并没有影响曲焕章在云南一片的声望和威名,甚至曲焕章最风光的时候还在1935年在云南王龙云的引荐下受到了蒋介石的接待。
虽然说曲焕章救治过匪首和滇系军阀,甚至还受过蒋介石的接见和恩赐,不过这些都只是曲焕章出自治病救人的行医本心之所在,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后面他还继续精进自己的配方,进一步研制出了“一药化三丹”的深入配方,使得早期的白药效果和疗效更加的完善和显著,当然这让曲焕章的声望和医药事业走向了高峰。

抗日战争爆发后,1937年的9月,滇军第60军受命开赴前线参加抗日保家卫国,临行前,曲焕章为60军官兵无偿的捐赠了3万瓶百宝丹,这样的稀缺物资在前线战场上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很好的医治了战场上受伤战士需要及时止血的外伤药,再度让他的白药声名大增。
这种拳拳爱国之心的行为也使得曲焕章备受民间好评,然而这也成为了一些别有用心、利欲熏心的人作为发国难财的野图谋,1938年的6月,国民党中央委员、最高法院长焦易堂名义上以合作之约邀请曲焕章到了重庆,实际上是想让他交出百宝丹的配方,曲焕章毫不犹豫的拒绝,结果遭到了囚禁。

后焦易堂又以合股开办中华制药厂的名义变相的迫使曲焕章交出配方,而曲焕章早已耳闻知道中华制药厂的背后是蒋介石四大家族在掌控,再一次遭到了曲焕章的严词拒绝,他的拒绝并非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更不是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而是不愿意看到本该惠及民生的好药沦为了当权者中饱私囊的工具。
曲焕章知道此次赴重庆凶多吉少,在去往重庆之前,曲焕章为预防不测已将独门配方交给了自己的妻子缪兰英进行妥善保管,只是随身携带了多年来为了防止假药四处泛滥而制作的一枚特制防伪印章在身上。

时年58岁的曲焕章在狱中表现得不卑不亢,多年的行医生涯中他和无数人打过交道,他也早就看出了 这些人的丑恶嘴脸,他知道就算是自己不交出配方来,这群毫无底线和毫无良知的宵小之徒也会通过假的配方去发国难财。
盛夏的重庆烦躁酷热,在狱中的曲焕章慢慢的生病了,生命岌岌可危,可是国民党政府依然死耗着不愿意放人,曲焕章自身也知道在劫难逃,于是在生命最之际,他尽全力毁掉了随身携带的防伪印章,没几天后就冤死于狱中。

一代行医救命的名医就这样的离去了,随着曲焕章的离世,药房生意走向了下坡路,加上假药四处横行,百宝丹深受其害,这一直持续到了新中国成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
1955年,曲焕章的妻子缪兰英无偿的将生前曲焕章的独门配方白药捐献给国家,百宝丹配方自此被列为了国家级保密配方,最后被更名为今天的“云南白药”,通过量产后的云南白药成为了寻常百姓都能买得起的白药,真正的最终实现了曲焕章医者仁心、造福苍生的理想和初心。

通过曲焕章的人生经历和最终做出的行为来看,他绝对称得上是一位了不起的、伟大的医者,他有一颗医者仁心和行医的良知,更重要的是在面对宵小之徒想借自己的配方发国难财、谋取私利时,他能够义正言辞的选择了果断拒绝,甚至最终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不禁要问今天的医务人员拥有医者仁心,救死扶伤的行医者良知的又有多少人呢?

最近些年各大医院暴雷的事件层出不穷,为了金钱至上的个人私利,一些医务人员视人命如草芥者大有人在,老祖宗所倡导的医者仁心、医德良知的人越来越少,这是时代的悲哀和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