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五丈原秋风中,咯血的诸葛亮撑起残躯,将最后半袋军粮倒进沸锅。百里外,司马懿攥着十五万精锐的虎符,却死死锁住雄关!北伐是阳谋——蜀军越弱,魏将越不敢战:若胜,功高震主必遭猜忌;若败,则丧尽国威遗臭万年。当诸葛亮的棺木缓缓推向关中,司马懿才惊觉:那口薄棺竟是砸向大魏江山的……最后一道催命符!
公元220年3月,一代枭雄曹操于洛阳病逝。就在同一年,继承曹操全部家业的曹丕代汉自立,建立曹魏政权,三国时代正式开启。
都说三国时代是魏蜀吴三足鼎立,听起来像是三家势均力敌,谁也不能吞掉谁。实际上,三国格局更像是一虎二狐,魏国一家独大,如同猛虎;蜀汉和吴国割据一方,更多的时候需要依靠彼此来对抗曹魏。
从账面实力上看,魏国占有压倒性优势。
东汉末年全国一共有13个州,我们可以理解成13个省。这其中,魏国独占9个,整个北中国都在魏国统治之下,赤壁之战曹操惨败而归,但曹魏仍然牢牢控制着荆州北部。蜀汉政权在三国初期统辖益州和荆州的南部,吴国则坐拥扬州、交州两处大本营。
也就是说,吴蜀两家还赶不上魏国的一半,所以才有“天下三分,魏得七分”的说法。
许多三国历史地图上,魏蜀吴三家的面积好像差不多大,甚至蜀汉和吴国看起来比魏国还要辽阔。这其实是一种简约画法。当时曹魏所处的北方开发程度比较高,而南方很多地方还是蛮荒之地。比如蜀汉南部的云贵高原,吴国南部的百越之地,这些地方只能用来充作门面,实际上并不能为两家提供多少资源。
相反,魏国国土几乎囊括了中国最富庶的几个地区,中原也尽在其掌握之中。这里土地广阔,再加上曹魏历来重视农业生产,早早推行屯田制,所以它也是三国之中最富的。据《魏书》记载,曹魏法律规定,十二岁以下的孤儿由国家负责养育,一些丧失劳动能力的残疾人、孤寡老人也都由国家出钱供养。
没有雄厚的家底,怎么可能搞这种社会福利。
反观蜀汉。成都平原土地足够肥沃,气候也足够适宜,但这块地盘实在是太小了,人也太少了,所以蜀汉的国力跟魏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讲个故事大家就知道蜀汉国力有多不堪。
刘备取益州后要论功行赏,决定将成都仓库里的金银取出来犒赏三军,他大手一挥,赏赐部下黄金五百金、白眼一千斤、钱五千万、锦缎一千匹。
说实话,这么多人分这点东西,真不算大方。但这已经是整个益州的财力极限。就这点赏赐,刘备给出去后又心疼了,他赶紧食言自肥,又让臣下把赏赐归还上来,完全不顾人君体面。
诸葛亮在《出师表》里头说,“今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可见诸葛亮并非危言耸听,与曹魏相比,蜀汉真的弱不禁风。
数字不会撒谎,也最能反映事实。
据史书记载,蜀汉灭亡时有人口94万,吴国有230万人,而同一时期的魏国呢?在户人口约443万人,超过吴蜀两家的总和。
封建时代,人口本就是重要的战略资源。更多的人口意味着更多的兵源、更多的赋税。所以三国之中魏国兵力最强,多达70万人。蜀汉最弱,举全国之力也只能凑齐一支10万人左右的部队,吴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拥有20多万常备军,并且还有一支战力不俗的水师。
三国的形式,仅从人口和兵力的数字对比上我们就能一斑窥豹。也就是说,“魏国独强,吴蜀两弱”的局面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1.蜀汉的先天短板
央视版《三国演义》三顾茅庐一集中,唐国强饰演的青年诸葛亮意气风发。面对刘备垂询,他从容不迫地将天下形势娓娓道来。在诸葛亮看来,刘备最大的赢面是在取得荆州和益州之后。一旦天下有变,派出一位上将从荆州出发,直取南阳、洛阳一带,然后刘备出四川进入汉中、关中,到时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
《三国演义》只是一本世俗小说,当然不能全信,但《隆中对》却有正史记载,诸葛亮的确有过这番战略设想。
稍微过下脑子就知道,诸葛亮明显已经提前意识到偏安四川的战略短板,不然他也不会提出“天下有变”这个先决条件。依其设想,如果北方没有地动山摇的变乱就不能出兵北伐。
为什么诸葛亮要等天下有变?还不是因为蜀汉政权的短板显而易见。
四川之地,表面上看是易守难攻的“天府之国”,实则像是个被群山环抱的牢笼,给它带来了重重战略困境。在三国那个风起云涌的时代,蜀汉的地理位置注定了它从一开始就在战略上处于劣势。
蜀汉大部分领土都在四川盆地,四周被高山峻岭重重包围,进出的路少得可怜。北边是高耸入云的秦岭,南边是云贵高原,西边还有青藏高原,东边大巴山也挡住了去路。古人形容蜀道“难于上青天”,这话半点不夸张。想想看,当时全靠人力、畜力,没有现代交通工具,翻越这些山简直像是在跟老天爷较劲。金牛道、米仓道这些所谓的“交通要道”,其实也是崎岖难行。每次北伐,蜀军光是把粮草辎重运过这些山,就得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蜀汉要北伐中原,就得先在这些“天路”上折腾,还没跟敌人正面交锋,自己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别看蜀地有“天府之国”的美誉,可它也有自己的难处。益州虽然土地肥沃,但可耕地面积有限,粮食产量根本满足不了长期战争的需求。蜀汉的蜀锦贸易虽然兴盛,可那点收入根本支撑不起连年北伐的庞大开支。更糟糕的是,蜀地的矿产、马匹等战略资源都很匮乏。马匹尤其关键,骑兵在古代战争里那可是“香饽饽”,可蜀汉却很难搞到好马。诸葛亮虽然后来在南中地区弄到了一些马匹,可数量有限,根本满足不了骑兵部队的需求,这严重限制了蜀汉军队的机动性和战斗力。
公元219年,刘备取得汉中之战的胜利,曹操兵退关中。两年后,刘备称帝,这时的蜀汉政权势力达到极盛,它占据益州全境,荆州南部以及汉中,距离诸葛亮隆中战略的实现仅有一步之遥,也就是那个“天下有变”的时机。
谁也没想到,仅仅七年后诸葛亮就改弦更张,推翻了隆中战略。公元228年,蜀汉丞相诸葛亮在九州平和的大势下突然率军攻魏,蜀汉的北伐纪年正式开启。
2.变局:蜀中沉沦
诸葛亮没有等来魏国的大变,相反,蜀汉内部一系列的变故却接踵而至。
公元219年,刘备攻取汉中后,随后进位汉中王,刘备集团如日中天。就在同一年,关羽在襄樊之战中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曹操一度想要迁都以避其锋芒,孙权却趁机与曹操暗中联合,欲夺回荆州失地。关羽因骄傲轻敌,对孙权的联姻提议嗤之以鼻,还多次羞辱孙权派来的使者,使得孙权怀恨在心。与此同时,关羽又将荆州的大半兵力带在身边征战,导致后防空虚。
后来东吴趁荆州兵力空虚,派吕蒙以白衣渡江之计偷袭关羽后方,关羽兵败如山倒,本人也惨遭毒手。
更糟糕的是,以关羽被杀、荆州丢失为节点,蜀汉集团极盛而衰,开始逐步沉沦。
公元221年5月,刘备在武担山称帝,建元章武,延续刘汉国祚。为夺回荆州,同时报关羽被杀之仇,刘备决意西征东吴。未曾想,大军开拔之前,刘备收到噩耗:车骑将军张飞暴虐部下,被叛将范强、张达所杀。
新仇旧恨一起来,刘备再也控制不住怒火,蜀汉精锐倾巢而出,沿着长江一路向东吴扑杀。
原本应该互为犄角的蜀汉和东吴兵戎相见,蜀汉带着怒火和怨气,将吴蜀同盟砸了个粉碎。
夷陵之战的结果是灾难性的。是役,蜀汉五万精锐伤亡殆尽,多名将领阵亡,一年后,刘备也病死于白帝城。
在荆州丢失、夷陵兵败的大变局下,蜀汉陷入至暗时刻。
首先,荆州丢失让隆中对的构想彻底破灭。在《隆中对》中,诸葛亮为刘备规划了一条“跨有荆益,两路出兵,兴复汉室”的战略路线。然而,随着荆州的失去和刘备集团内部的动荡,这一构想已无法实现。蜀汉失去了与东吴合作的机会,也无法在中原地区与曹魏抗衡。
其次,在经济方面,长期的战争消耗了蜀地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为了筹备东征,蜀汉进行了大规模的征兵和物资调配,导致国内劳动力减少,农业生产受到严重影响。再加上战争期间对资源的过度消耗,使得蜀汉的经济基础变得脆弱,国库空虚,百姓生活也更加艰难。
最后一点,也是最棘手的一点,刘备兵败后,蜀汉内部人心惶惶。刘禅年幼即位,朝堂之上,主政的诸葛亮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和挑战。刘备在世时,尚能凭借其威望和资历稳定朝局,刘备去世后,蜀汉内部原本就存在的荆州集团、益州集团和东州集团之间的派系矛盾也愈发凸显。荆州集团的代表人物关羽、张飞等相继去世,使得这一集团的力量逐渐衰弱,而益州集团和东州集团则趁机扩大了自己的影响力。各方势力在朝堂上争权夺利,对于国家大事的决策也常常难以达成一致,严重削弱了蜀汉政权的凝聚力和执行力。
毫不夸张地说,夷陵之战后,蜀汉内外交困,亡国之祸近在眼前。面对这样一副烂摊子,诸葛亮该如何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