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18 日,深圳一场工商峰会上,有人把对欧洲供气的截止时间精确到了分钟。说
这话的是诺瓦泰克董事长米赫尔松,俄罗斯最大的液化天然气生产商。
他给出的答案是 12 月 31 日晚上 11 点 30 分,一秒都不多,把日期算得这么细,到底在等什么?
把时间精确到分钟,是给谁看的
这个时间点不是随口说的,是欧盟的禁令表逼出来的。短期合同已经收尾,长期合同还在执行,中间正是缓冲期。
针对俄罗斯液化天然气,短期合同禁令今年内已经生效,长期合同的禁令则分两步走:液化天然气是 2027 年 1 月 1 日,管道天然气更晚,2027 年 11 月 1 日才落地。
米赫尔松被问还供不供欧洲,就用这个时间作答。
我的理解是,这不是倒计时,而是一份提前写好的搬迁计划。真正做生意的人,不会等到最后一车气被拦下来才去找下家。
禁令到期那天,正好赶上欧洲最冷的月份,冬天要气、合同要断,这两件事就撞在了一起,所以别把这番话当成抱怨,它更像一场公开的招商。
诺瓦泰克没有坐着等,米赫尔松说调整方案早就做好了,运输线路、后勤安排全部到位,随时可以把欧洲的量转过来。
普京此前也讲过,不会坐等欧洲的限制措施,会提前从欧洲撤离,副总理诺瓦克的说法更直接,会在欧盟动作之前,把部分货源转向亚洲。
这里有一个关键区别:被动挨打和主动转身,完全是两回事。
我的看法是,制裁能关上一扇门,但关不住别人提前修好的另一扇门。提前撤离的好处,是价格和航线都能自己挑;等到禁令落地再找买家,只能被人压价。
这一年多来,俄方在亚洲的客户名单明显变长,这也是他们说这番话时底气十足的原因。
为什么偏在深圳说这番话
选择在深圳说这番话,本身也有讲究。亚太经合组织工商领导人峰会 11 月 17 日至 18 日在深圳举行,普京率团前来,代表团里就有米赫尔松这样的能源巨头。
同一场活动里,俄气总裁米勒也在深圳,和中方谈能源合作。两家平时是竞争对手,这次却前后脚出现在同一个城市。
这说明他们不是来观光的,是来把买家名单现场对接一遍。峰会是一个窗口,窗口开着的这几天,能把一年的安排谈下来。
米赫尔松这次是受邀发言,说话的分量不轻。峰会期间,中方企业也在场,谈的是长期合同,会场之外的交流,往往比台上更管用。
深圳这场会,把俄罗斯的能源巨头几乎凑齐了。窗口一旦关上,剩下的就全是执行。
手里有多少货,才敢这么大口气
说到执行,就得看他们手里到底有多少货。诺瓦泰克成立于上世纪 90 年代,是俄罗斯最大的独立天然气生产商,同时是第二大天然气生产商,也是最大的液化天然气生产商。
核心项目在北极,亚马尔液化天然气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块,这个项目早就和中国能源企业建立了合作关系,管道和航线都跑熟了。有货、有航线、有合作方,转身才转得动。
但底气这东西,也不能只看一家公司的说法。俄气那边走的是另一条路,靠的是管道。3000 公里的西伯利亚力量管道,多次刷新对华单日输气纪录。
从去年开始,双方谈定每年经这条管道供应 440 亿立方米天然气,气源来自雅库特的恰扬达气田和伊尔库茨克州的科维克塔气田。
亚马尔项目此前多次在冬季向中国发货,冰级船是关键,这条航线一年只开几个月,窗口期很珍贵。
我的判断是,管道比船更稳,船比管道更灵活,两样都在扩张。所以俄罗斯这次东转,不是只走一条路。
“向东转” 不只一个目的地
这里还有一层意思,值得多说一句。米赫尔松在深圳还提到另一个市场,泰国。他说诺瓦泰克对泰国市场非常感兴趣,目前正在谈供应液化天然气的谈判。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不少,它说明向东转不是只认一个买家。东南亚的天然气需求也在涨,多一个客户,就多一条议价的路。
我认为这才是成熟的能源外交,谁也不会把全部身家押在一条航线上。泰国的谈判还在进行,能不能成要看价格和运距。从北极走东南亚,航程比到欧洲更远,成本要算清楚。
亚洲这一头,盘子有多大
对中国来说,这件事同样不只是买气。俄罗斯驻华大使莫尔古洛夫讲过,中俄能源合作在往更深的层次走,除了传统供气,还涉及天然气化工、可再生能源和核电。
他还提到,俄罗斯的外贸出口现在有一半左右面向亚太地区。中俄贸易额已经从当年 2000 亿美元的目标,走到了 2440 亿美元。数字说明,市场重心确实在移动。
另有一个方向更值得注意:欧洲那边其实也没断干净。有监测机构援引的数据显示,今年 1 到 10 月,欧盟付给俄罗斯约 87 亿欧元,换回来的是每月超过 70 万吨的亚马尔液化天然气。
禁令生效只剩一个多月,进口力度反而在加大,占比接近一半。
我的看法是,纸面上的禁令和现实里的需求,从来不是同一个速度。欧洲的储气库在冬天消耗很快,补库又离不开现货,禁令是一道门,现货是一扇窗,窗一直开着。
欧洲能不能在冬春两季真的切断,现在没人敢打包票。普京的特别代表德米特里耶夫说得更直白,欧洲还需要俄罗斯的天然气,需要维持生存,需要保住希望。这话不好听,但很实在。
所以俄罗斯对禁令的态度,表面是不以为然,行动上却是加速东转,这两件事同时存在,才构成完整的图景。
它不是被赶出来的,而是自己先走了一步,走的方向很清楚,中国的位置也很清楚。这种选择不是一时冲动,是几年下来一步步试出来的。
真正的答案在看执行
深圳这场会结束之后,接着要看的更多是船期和管道流量,而不只是表态。气会不会按时到港,合同会不会签得更长,这些才是真答案。
能多一个稳定气源,就多一分能源安全的把握,真正考验的还有运力和接卸能力,这些都得提前几年备好。
世界能源的版图正在重画,愿意提前布局的人,总能占到好位置。对普通人来说,气价稳一点,冬天暖一点,就是最实在的收获。
参考资料:俄诺瓦泰克公司正在就向泰国供应液化天然气进行商谈 俄罗斯卫星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