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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尔哈齐,曾是后金开国二把手,最后却被幽禁而终

爱新觉罗·舒尔哈齐,清太祖努尔哈赤同母弟,努尔哈赤生于1559年,他生于1564年,比努尔哈赤小五岁,是清显祖塔克世第三

爱新觉罗·舒尔哈齐,清太祖努尔哈赤同母弟,努尔哈赤生于1559年,他生于1564年,比努尔哈赤小五岁,是清显祖塔克世第三子,生母为塔克世嫡妻喜塔腊·额穆齐。他是努尔哈赤起兵初期的核心副手,后金开国的关键人物,然而清代官方史书对其功绩却刻意淡化。

舒尔哈齐五岁时,生母喜塔腊氏去世,继母哈达纳喇氏对努尔哈赤、舒尔哈齐兄弟十分刻薄,二人年少时曾入深山采松子、猎禽兽维生,后依附外祖父王杲部生活。

万历十一年(1583年),古勒城之战爆发,舒尔哈齐的祖父觉昌安、父亲塔克世被李成梁率领的明军误杀。同年五月,努尔哈赤以十三副遗甲起兵复仇,舒尔哈齐为首批追随起兵的核心成员,是兄长最亲近的亲族依仗。此时建州女真部落林立,爱新觉罗氏势单力薄,舒尔哈齐全程参与早期整合部族的小规模征战。

万历十一年至万历二十一年(1583-1593年),努尔哈赤统一建州女真各部,舒尔哈齐身为嫡弟,独领一军,承担攻城、留守、招抚等核心任务。因作战勇猛,努尔哈赤赐其达尔汉巴图鲁称号(意为“神圣的勇士”)。

这一时期,舒尔哈齐的地位与努尔哈赤近乎并列,据朝鲜《建州纪程图记》记载,朝鲜使臣出使建州时,努尔哈赤、舒尔哈齐分坐南北两座,部落诸将同时向二人行礼,建州内部称“两都督并尊”。明代辽东边也将奏疏将二人并列为建州女真核心首领。

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明朝册封努尔哈赤为龙虎将军(正二品),册封舒尔哈齐为都督佥事(正三品),二人品级有差,但均获明朝官方认可。万历二十三年、万历二十六年,舒尔哈齐曾两次单独率使团赴北京朝贡,拥有独立的部众、牧场、商贸权,是建州女真名副其实的二号首领。

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叶赫、乌拉等九部联军三万余人进攻建州,古勒山之战爆发。《满洲实录》、《清史稿》将全胜之功全归于努尔哈赤,未记载舒尔哈齐的具体战绩,《满文老档》原始残卷则记载,舒尔哈齐率左翼精兵镇守古勒山侧翼,阻击联军合围,为战役胜利奠定基础。

万历二十七年(1599年),努尔哈赤出兵征讨哈达部,命舒尔哈齐率三千精兵为先锋。哈达部据城坚守,舒尔哈齐未贸然攻城,《满文老档》记载,努尔哈赤赶到后当众怒斥:“汝非素日勇斗乎?何遇敌不前!”舒尔哈齐被迫率部强攻,此战虽灭哈达部,但兄弟二人的矛盾首次公开化。

舒尔哈齐长期与乌拉部联姻,其嫡妻为乌拉贝勒满泰之女,女婿为乌拉贝勒布占泰,在对乌拉的策略上,他主张联姻制衡,反对武力吞并;同时他亲近明朝,希望借助明朝势力维持自身地位,明朝也刻意拉拢舒尔哈齐以牵制努尔哈赤,双方的立场分歧与权力矛盾日益加深。

万历三十五年(1607年),东海女真蜚优城部众归附建州,努尔哈赤命舒尔哈齐为主帅,率褚英、代善、常书、纳齐布等统兵三千护送。途中遭遇乌拉部一万大军拦截,乌碣岩之战爆发。

关于舒尔哈齐在此战中的表现,史料存在三种不同的记载。清代官修《满洲实录》、《清史稿》记载舒尔哈齐“以红旗有异象为由,逗留山上,观望不进”,仅褚英、代善率部破敌;《满文老档》则记载舒尔哈齐所部仅数百人,因兵力悬殊未主动出击,并非畏战;朝鲜《光海君日记》记载舒尔哈齐因与乌拉有姻亲,不愿与布占泰彻底决裂,故而避战。

战后,努尔哈赤以“作战不力、纵容部将”为由,下令处死舒尔哈齐的亲信大将常书、纳齐布,经代善、皇太极等诸贝勒求情,二将改为罚银革职。随后,努尔哈赤剥夺舒尔哈齐的全部统兵权,禁止其再参与军事决策,二人的合作关系彻底终结。

兵权被夺后,舒尔哈齐不愿屈居人下,与长子阿尔通阿、三子扎萨克图及心腹部众商议,于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迁往黑扯木(今辽宁清原县北)筑城定居。黑扯木地处建州与乌拉之间,临近明朝辽东边墙,便于舒尔哈齐联络明朝势力,舒尔哈齐意图脱离努尔哈赤,依附明朝、乌拉部另立门户。

努尔哈赤闻讯后采取了强硬手段,先是没收了舒尔哈齐的全部家产、部众,接着诛杀其长子阿尔通阿、三子扎萨克图,并以火刑处死其心腹将领乌尔坤蒙兀,还欲诛杀其次子阿敏,经诸贝勒苦苦求情,阿敏才免于一死,但被剥夺部分属民。

在武力逼迫下,舒尔哈齐被迫返回赫图阿拉,随即被幽禁于城中密室。据《明实录》转述辽东总兵奏报记载,幽禁之处“以铁条封门,凿二孔,一进饮食,一出便溺,左右无一人侍奉”,完全失去人身自由。

万历三十九年八月十九日(1611年9月25日),舒尔哈齐死于幽禁之所,终年48岁。关于其死因,《清史稿》、《满洲实录》统一记载为“病卒”,称其病逝于幽禁之所,无任何异常。

但是《明实录》和《三朝辽事实录》明确记载“奴酋(努尔哈赤)忌其弟势强,杀速尔哈齐(舒尔哈齐)”;朝鲜《光海君日记》也记载“努尔哈赤诱弟归城,囚而杀之”。

后世史学界结合《满文老档》残卷考证,舒尔哈齐并非正常病故,大概率为努尔哈赤下令处死,或在幽禁中被折磨致死。

舒尔哈齐死后,初葬赫图阿拉祖茔,天命九年(1624年),努尔哈赤迁都辽阳东京城,将其遗骨迁葬东京陵,与穆尔哈齐、褚英等宗室葬于一处,没有任何追封、谥号。

顺治十年(1653年),清廷为整合宗室势力、追念开国功臣,追封舒尔哈齐为和硕庄亲王,谥号“简”,恢复其宗室开国功臣地位。

舒尔哈齐共有九子,其中最知名者为次子阿敏,位列后金天命朝“四大贝勒”之二,主掌镶蓝旗,后因骄纵被皇太极幽禁致死; 六子济尔哈朗:封和硕郑亲王,为清初八大铁帽子王之一,是清代唯一非努尔哈赤直系的铁帽子王,历经天命、天聪、崇德、顺治四朝,官至辅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