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卡都给我,你们年轻人不懂存钱!还的是我帮你们存!”
婆婆赵秀兰一把抽走了老公陈嘉树的卡,转头盯着林晚:
“你的也拿来。”
林晚平静反问道:“凭什么?我月入两万八,凭什么交给你?”
婆婆当场怒了:“你什么意思?”
丈夫却在一旁劝她:
“晚晚,妈也是为咱们好……”
林晚看着他窝囊的样子,突然笑出声:
“好,既然卡归你妈管,那从今天起,买菜吃饭、水电房贷——请你找你妈要。”
她拎起包转身就朝门外走:
“谁管钱,谁养家。我只养我自己。”
听到这话,他们却急了……
01
林晚和陈嘉树结婚五年了。
这五年来,她一直觉得自己嫁了个有主见、能依靠的男人。
直到那天,婆婆赵秀兰当着她的面,直接从陈嘉树手里拿走了他的工资卡。
“往后你们俩的工资,都归我管,省得你们乱花。”
赵秀兰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陈嘉树就站在旁边,头微微低着,双手放在身侧,一句话都没说。
就在那一瞬间,林晚心里所有的期待都崩塌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嫁的根本不是什么有担当的丈夫,而是一个还没断奶、事事听母亲话的“巨婴”。
那天晚上,林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彻底改变了她和陈嘉树往后的生活轨迹。
这事得从两个多月前说起。
那天林晚正在公司处理一个紧急的项目报表,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她眼睛发酸。
突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赫然是“婆婆”两个字。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晚,下班之后赶紧回家里来,我和你爸有要紧事跟你们说。”
赵秀兰的语气硬邦邦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完全没有给林晚反驳或询问的机会。
挂了电话,林晚盯着屏幕上的报表,再也没了工作的心思。
自从结婚以来,赵秀兰就隔三差五往他们的小家跑,美其名曰“视察情况”。
有时候说是担心他们吃得不好,过来送点家里种的蔬菜;有时候又说放心不下,过来看看家里有没有被打理干净。
可每次来,总少不了对林晚的生活指手画脚。
“林晚,你这菜炒得也太淡了,一点味道都没有,嘉树怎么吃得下?”
“林晚,你看看这客厅的地板,到处都是灰尘,你平时都不打扫的吗?”
“林晚,你一个女人家,天天在公司加班到那么晚,工作那么拼有什么用?心思就该多放在家里。”
每次听到这些话,林晚都只能把一肚子的火气压下去。
毕竟赵秀兰是长辈,她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
而且陈嘉树总是在中间打圆场,劝她:“晚晚,那是我妈,年纪大了,你就多让着点她,别跟她计较。”
可这一次,林晚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赵秀兰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坚决。
下班铃一响,林晚就收拾好东西,急匆匆地往家赶。
一打开家门,就看到赵秀兰和公公陈建军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陈嘉树站在沙发旁边,脸色有些僵硬,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林晚。
“爸,妈,这么着急叫我们回来,到底是什么事啊?”
林晚一边放下包,一边疑惑地问道,同时悄悄观察着几个人的神色。
赵秀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林晚面前,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表情严肃得很。
“林晚,今天叫你们回来,是想跟你们俩商量一件正事。”
看到赵秀兰这副模样,林晚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妈,您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林晚看向陈嘉树,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提示,可陈嘉树却把眼神移到了一边,避开了她的目光。
“我和你爸琢磨了很久,觉得你们俩这小日子过得太没规划了。”
赵秀兰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没规划?”
林晚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平时过日子都挺注意的啊。”
“注意?注意能结婚五年连一分存款都没有?”
赵秀兰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开始数落起来。
“我们是有存款的啊。”
林晚下意识地反驳道。
“有存款?那你说说,到底有多少存款?”
赵秀兰立刻追问道,眼神紧紧地盯着林晚。
林晚一下子被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这五年她和陈嘉树确实没存下多少积蓄。
陈嘉树每个月工资八千二,林晚的月薪是两万八。
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能有三万六千多的收入,按理说,就算除去各种开销,也应该能存下不少钱。
可实际情况却是,每个月的工资基本都花光了。
光是每个月的房贷就有一万五,再加上水电燃气、物业费、柴米油盐这些杂七杂八的开销,就已经快两万了。
剩下的钱,陈嘉树总有着各种各样的开销理由。
要么是想买最新款的电子产品,要么是跟朋友出去聚会吃饭,钱就这样慢慢花掉了。
“看看,都说不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们根本没存下钱。”
赵秀兰见林晚答不上来,立刻乘胜追击。
“所以我已经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你和嘉树的工资卡,都交给我来管。”
“什么?”
林晚怀疑自己听错了,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赵秀兰。
“妈,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工资自己能管好,就不劳烦您了。”
林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客气,不想跟婆婆发生正面冲突。
“成年人更应该学会怎么管钱!现在不趁着年轻多存点钱,以后生孩子、养孩子不要钱吗?”
赵秀兰理直气壮地说道,一副为他们着想的样子。
“再说了,我和你爸年纪也大了,以后养老不还得靠你们?现在不多存点,到时候有你们哭的。”
赵秀兰的话听着似乎有点道理,但林晚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妈,管钱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学,真的不用麻烦您。”
林晚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慢慢学?你们都学了五年了,学到什么了?还不是月月光?”
赵秀兰的声调越来越高,语气也变得更加不耐烦。
“别废话了,陈嘉树,把你的工资卡拿出来。”
林晚立刻看向陈嘉树,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指望他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拒绝这个不合理的要求。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陈嘉树只是低着头,默默地从钱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工资卡。
“妈,给您。”
他的声音很小,乖乖地把工资卡递到了赵秀兰手里。
看到这一幕,林晚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就这么轻易地把工资卡交了出去。
“陈嘉树,你真的要把工资卡给妈?”
林晚实在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问道。
“晚晚,妈说得也有道理,我们确实应该多存点钱,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陈嘉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一样,不敢抬头看林晚。
“存钱我同意,可为什么非要把工资卡交给妈?我们自己不能开个账户存钱吗?”
林晚的情绪有些激动了。
“你自己存钱?你能存得住吗?”
赵秀兰一声冷笑,把矛头指向了林晚。
“上上个月你不是刚用奖金买了一个七千多的包吗?那笔钱要是省下来,够你们俩吃大半个月了。”
林晚被赵秀兰说得哑口无言。
确实,上上个月她因为工作表现突出,拿到了一笔丰厚的奖金,就买了一个自己心仪很久的包。
可那是她自己辛苦挣来的钱,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难道有错吗?
“林晚,你的工资卡也赶紧拿出来吧。”
赵秀兰伸出手,直接向林晚索要工资卡。
“不行。”
林晚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的工资卡,我要自己保管。”
“你不给?”
赵秀兰的脸立刻拉了下来,脸色变得很难看。
“陈嘉树,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长辈的话都敢不听了,这以后还得了?”
陈嘉树站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脸的纠结。
“妈,晚晚她……她可能还需要再想想,您别着急。”
他试图打个圆场,缓和一下气氛。
“想什么想?这有什么好想的?”
赵秀兰一下子就火了,声音大得吓人。
“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不但不领情,还敢跟我顶嘴?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陈建军,这时终于开口了:“秀兰,算了算了,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长辈的,就别管那么宽了。”
“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赵秀兰狠狠地瞪了陈建军一眼,怒气冲冲地说道。
然后,她又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晚:“林晚,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你要是不把工资卡交出来,以后这个家就别想安生。”
这句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妥协,一旦妥协,以后就会被赵秀兰拿捏得死死的。
“妈,我敬您是长辈,也尊重您的意见。”
林晚的语气平静但坚定:“但我的工资卡,我是不会交的。”
“还有嘉树的工资卡,我觉得您也应该还给她,我们成年人有能力管好自己的财务。”
赵秀兰的脸被气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行,行,你本事大,翅膀硬了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说完,赵秀兰一把拽起陈建军的胳膊,就往门外走。
“你们俩自己好好想想清楚,别到时候后悔了,再来求我!”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地关上了,屋里只剩下林晚和陈嘉树两个人。
林晚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里充满了失望。
“陈嘉树,你真的就这么把工资卡给妈了?”
林晚压制着心里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晚晚,妈说得也没错,我们确实该存点钱了,以后还要养孩子呢。”
陈嘉树还是那套车轱辘话,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存钱我同意,但为什么非要把工资卡交给妈?我们自己就不能存钱吗?”
林晚的火气还是忍不住上来了。
“可……可我们这五年确实没存下什么钱啊。”
陈嘉树小声地嘀咕着,低着头不敢看林晚。
“没存下钱?那还不是因为你总是乱花钱!”
林晚再也忍不住,大声地说道:“上个月你非要买那个新款游戏机,花了六千二。”
“上上个月你说手机不好用了,非要换个最新款的,花了九千一。”
“再往前推三个月,你说跟朋友出去聚会,一次就花了四千块。”
“这些钱要是能省下来,我们现在早就存下一笔不小的积蓄了!”
陈嘉树被林晚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不停地搓着双手。
“我……我以后会注意的,再也不乱花钱了。”
“注意?你现在工资卡都没了,就算想乱花钱,也没那个机会了吧?”
林晚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晚晚,你别生气了,妈也是为了我们好,她也是希望我们能过得好一点。”
陈嘉树还在不停地替赵秀兰说话,这让林晚心里更加冰凉。
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永远都是向着他妈妈那边的。
“陈嘉树,我问你,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你妈重要?”
林晚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希望能得到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
“这……这怎么能比呢?”
陈嘉树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林晚的眼睛。
“我妈是生我养我的人,你是我老婆,你们俩在我心里都很重要。”
“是吗?”
林晚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那为什么每次遇到事情,你总是选择站在你妈那边?”
“我也不是都听我妈的……”
陈嘉树试图为自己辩解。
“不是都听?刚才妈让你交工资卡,你想都没想就交了,这还不是都听?”
林晚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充满了失望:“你交卡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有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
陈嘉树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理亏,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道:“晚晚,要不……要不你也把工资卡给我妈吧,这样她就不会生气了,我们家也能安宁一点。”
听到这句话,林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没想到陈嘉树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陈嘉树,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林晚的声音有些颤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你是想让我为了哄你妈高兴,就把我辛辛苦苦挣来的工资卡交出去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嘉树急忙解释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晚打断了他:“你就是想让我跟你一样,做一个对妈言听计从的‘乖孩子’,对吧?”
“可陈嘉树,我不是你妈的女儿,我是你的老婆。”
“遇到事情的时候,你应该跟我站在一边,一起面对,而不是和你妈一起逼着我妥协。”
陈嘉树被林晚说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杵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看着他这副懦弱无能的模样,林晚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失望。
“算了,我累了,不想再跟你说了。”
林晚转身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把陈嘉树一个人留在了客厅里。
那一晚,林晚一夜无眠。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赵秀兰那副理所当然、盛气凌人的架势。
陈嘉树那副唯唯诺诺、不敢反抗的样子。
还有他说的那句“你也把工资卡给我妈吧”。
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林晚的心里。
她开始怀疑,当初自己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要嫁给陈嘉树,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谈恋爱的时候,陈嘉树对她温柔体贴,百依百顺,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想尽办法满足她。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找到了这辈子的幸福,以为陈嘉树就是那个能给她依靠的男人。
可结婚之后她才发现,陈嘉树的温柔体贴,其实是因为他没有自己的主见,没有主心骨。
他对她温柔,对他妈妈更是“温柔”,只要他妈妈开口,他从来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而她,在陈嘉树的心里,永远都排在第二位。
第二天早上,林晚洗漱完,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上班。
走出卧室,就看到陈嘉树已经把早餐做好了,端端正正地摆在餐桌上。
“晚晚,早饭做好了,你吃了再走吧。”
陈嘉树小心翼翼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讨好。
林晚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拿起包就径直往门外走。
“晚晚……”
陈嘉树在后面叫住了她。
林晚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陈嘉树,我给你五天时间,让你好好想清楚。”
林晚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要么把你的工资卡从妈那里要回来,要么,我们就分开冷静一段时间。”
说完,林晚就推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
身后传来陈嘉树带着哀求的声音:“晚晚,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啊……”
但林晚没有丝毫动摇,她知道,这一次,她必须坚持自己的原则。
接下来的五天里,林晚和陈嘉树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林晚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就直接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不跟陈嘉树说一句话。
陈嘉树试过几次主动跟林晚搭话,想缓和一下关系,但都被林晚冰冷的态度挡了回去。
第五天晚上,陈嘉树终于忍不住了,走到林晚的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晚晚,我们能不能谈谈?”
林晚打开房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也没有一丝温度。
“谈什么?你的工资卡要回来了吗?”
“这个……我跟妈说了,她……她不愿意把卡还给我。”
陈嘉树一脸为难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她还说,要等我们真正学会存钱了,有了存钱的意识,才考虑把卡还给我们。”
林晚听了,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想告诉我,你根本就没本事把工资卡要回来,对吧?”
“晚晚,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陈嘉树的语气带着一丝哀求:“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性格比较强势,我实在没办法跟她硬刚啊。”
“体谅你?那谁来体谅我?”
林晚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我一个月挣两万八,在这个家里辛辛苦苦付出,到最后连自己的工资卡都不能自己管,我凭什么要体谅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嘉树还想解释。
“够了,陈嘉树,我不想再听你说任何话了。”
林晚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地说道:“既然你的工资卡在你妈那里,那从今天起,这个家的所有开销,都由你负责。”
“什么意思?”
陈嘉树愣住了,一脸疑惑地看着林晚。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林晚的语气很平淡:“你的工资卡在你妈手里,吃饭、买菜这些钱,你可以找你妈要。”
“我的工资我自己保管,以后不会再往这个家里贴一分钱。”
“晚晚,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夫妻啊,怎么能把钱分得这么清楚?”
陈嘉树急了,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
“对,我们是夫妻。”
林晚的话里带着刺,语气冰冷:“可你把工资卡交给你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夫妻?怎么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现在需要花钱了,就想起我们是夫妻了?太晚了。”
说完,林晚不再看陈嘉树一眼,直接关上了房门,把还想说什么的陈嘉树关在了门外。
02
那天晚上下班之后,林晚没有直接回家。
她先是去超市逛了一圈,买了一大袋自己爱吃的零食和水果。
还买了一些速冻汤圆、自热米饭之类的方便食品,足够她吃好几天了。
回到家的时候,陈嘉树还没有回来。
林晚把买回来的这些东西全都搬进了自己的卧室,放进了衣柜里,还顺手把衣柜锁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看着。
大概七点半左右,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陈嘉树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晚晚,你回来啦。”
陈嘉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可能是工作太累了。
林晚只是“嗯”了一声,眼睛依旧盯着电视屏幕,没有看他。
“晚上我们吃什么啊?我今天下班有点晚,肚子都饿了。”
陈嘉树一边放下包,一边随口问道,然后径直走向了厨房。
没过多久,厨房就传来了陈嘉树打开冰箱的声音。
紧接着,他就从厨房探出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林晚:“晚晚,冰箱里怎么空空的啊?什么吃的都没有。”
“我没买。”
林晚说得很平静,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
“没买?那……那我们晚上吃什么啊?”
陈嘉树彻底懵了,他没想到林晚竟然真的什么都没买。
“你自己解决吧,我已经吃过了。”
林晚撒了个谎,其实她也饿着呢,但她不想跟陈嘉树一起吃饭。
“吃过了?你什么时候吃的啊?”
陈嘉树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下班的时候在路上随便吃了点,垫了垫肚子。”
林晚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
陈嘉树站在厨房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那……那我点个外卖吧。”
陈嘉树摸出手机,有些无奈地说道。
“随你便。”
林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陈嘉树只好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炒饭和一份炒面。
然后,他走到客厅,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了下来。
整个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电视里传来的声音,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默默地坐着。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外卖员敲响了房门。
陈嘉树赶紧起身去开门,接过了外卖。
他打开外卖盒子,一股饭菜的香味弥漫开来。
“晚晚,你真的不再吃点了吗?这炒饭闻着挺香的。”
陈嘉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
“不了,我已经吃饱了。”
林晚的眼睛依旧盯着电视屏幕,连头都没回。
陈嘉树只好自己一个人吃了起来。
可他吃了没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晚晚,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啊?”
陈嘉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满。
“我哪样了?”
林晚这才转过头,看着陈嘉树,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只是按照我昨天说的做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你的工资卡在你妈那里,这个家的开销本来就该由你负责。”
“我自己的工资自己管,互不干涉,这难道不是很公平吗?”
“可我一个月工资才八千二啊,还了一万五的房贷之后,根本就剩不了多少了。”
陈嘉树一脸为难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除去房贷,我剩下的钱根本不够支撑两个人的日常开销啊。”
“这跟我有关系吗?”
林晚反问了一句,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你把工资卡交给你妈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家里的开销问题?怎么就没想过这些后果?”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会继续像以前一样操持这个家。”
陈嘉树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理解?你总是让我理解你,体谅你。”
林晚笑了,只是这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需要被理解,被体谅?”
“这么多年来,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陈嘉树被林晚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默默地把剩下的饭菜扒拉完。
那天晚上,陈嘉树没有进卧室睡觉,而是在沙发上对付了一夜。
林晚躺在床上,能清晰地听到客厅里传来陈嘉树翻来覆去的声音。
她的心里其实也挺不是滋味的,毕竟夫妻一场,看到他这样,她也有些心疼。
但她很快就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心软。
这一次如果心软了,以后赵秀兰和陈嘉树只会得寸进尺,她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心软一次,就意味着以后要一次次地退让,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03
第三天,情况还是和前一天一样。
林晚一回到家,陈嘉树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晚晚,晚上我们吃什么啊?”
“我自己吃我自己的,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林晚依旧是这句话,没有丝毫改变。
“那我呢?我总不能天天点外卖吧?一来花钱多,二来总吃外卖也不健康啊。”
陈嘉树看着林晚,眼神里带着一丝可怜,希望能打动林晚。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林晚说完,就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不再理会陈嘉树。
她能听到陈嘉树在门外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就是他拿出手机点外卖的声音。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差不多十天。
这十天里,陈嘉树每天都只能点外卖吃,一顿外卖最少也要五六十块钱。
十天下来,光是外卖钱就花了五百多块,这让本就不富裕的他更加捉襟见肘。
而且天天吃外卖,他的肠胃也受不了了,开始拉肚子。
“晚晚,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煮点粥啊?”
陈嘉树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地看着林晚,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
“不会。”
林晚看都没看他一眼,语气冰冷地拒绝了。
“你以前不是经常给我煮粥吗?你怎么会不会呢?”
陈嘉树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那是以前,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林晚的语气依旧很冷:“我们现在各管各的,你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了吗?”
陈嘉树被林晚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最后,他只能又点了一份白粥外卖,勉强填饱肚子。
到了第三周,发生了一件更戏剧性的事情。
那天陈嘉树下班回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的。
“晚晚,我……我没钱了。”
陈嘉树走到林晚面前,小声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没钱了?所以呢?”
林晚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点钱?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我就还给你。”
陈嘉树的声音越来越小,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借钱?”
林晚觉得有些好笑:“借钱是要还的,你现在工资卡都在你妈那里,下个月发了工资也到不了你手里,你拿什么还我?”
“我……我可以跟我妈商量一下,让她先把工资给我一部分,我一定还给你。”
陈嘉树急忙说道,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随你吧。”
林晚没有再继续追问,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陈嘉树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赵秀兰的电话。
“妈,我这个月的钱不够用了,能不能先转我一点啊?”
陈嘉树的语气带着一丝讨好和哀求。
赵秀兰的声音很大,林晚坐在旁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够用?你一个月八千二的工资,怎么还不够用?你是不是又乱花钱了?”
赵秀兰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满和指责。
“我没有乱花钱啊,我要还房贷,还要吃饭、付交通费,这些都是必要的开销。”
陈嘉树急忙解释道。
“吃饭?吃饭不是有林晚吗?她一个月挣那么多钱,难道还不给你做饭吃?”
赵秀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更加严厉了。
陈嘉树下意识地看了林晚一眼,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她现在连饭都不给你做了?”
赵秀兰的嗓门变得更大了,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的,妈,是我自己想点外卖吃,跟晚晚没关系。”
陈嘉树急着解释,生怕赵秀兰误会林晚。
“点外卖?有钱点外卖,没钱过日子?陈嘉树,你是不是被那个女人带坏了?”
赵秀兰的语气越来越难听,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林晚。
“妈,您别这么说晚晚,她不是您想的那种人。”
陈嘉树还想为林晚辩解几句。
“我说错了吗?她一个月挣两万八,连顿饭都不愿意给你做,这像话吗?娶这样的媳妇有什么用?”
赵秀兰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林晚的心上。
林晚听得火冒三丈,真想抢过电话跟赵秀兰理论一番,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知道,跟赵秀兰争辩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妈,您先别说这些了,能不能先转我点钱啊?我真的快没钱花了。”
陈嘉树的语气带着一丝哀求,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不能!”
赵秀兰一口拒绝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把你的工资卡拿过来,就是为了让你学会节约,学会过日子。现在你又来找我要钱,那我管你的工资还有什么意义?”
“可我真的没钱了,再没钱我连饭都吃不上了。”
陈嘉树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没钱就找你老婆要啊,她不是挣得多吗?让她拿钱出来养家,不然娶她回来干什么?”
赵秀兰说完,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陈嘉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得十分尴尬和无助。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又把嘴闭上了。
“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别吞吞吐吐的。”
林晚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妈……我妈不愿意给我钱。”
陈嘉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委屈。
“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晚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所以……所以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还给你。”
陈嘉树又把刚才的话问了一遍,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我凭什么要借你钱?”
林晚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因为……因为我们是夫妻啊,夫妻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陈嘉树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林晚借钱给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夫妻?”
林晚冷笑一声:“你把工资卡交给你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夫妻?怎么没想着跟我商量一下?”
“现在没钱花了,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我们是夫妻了?是不是太晚了?”
“我也不想把工资卡交给妈的,可她是我妈啊,她的话我不能不听啊。”
陈嘉树急忙辩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是吗?”
林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陈嘉树面前,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那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你自己选。”
“第一条路,你去跟你妈把钱要过来,足够支撑你自己的开销。”
“第二条路,你去把你的工资卡要回来,我们像以前一样过日子。”
“这两条路,你选一条吧。”
陈嘉树被林晚逼得满脸通红,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都说了,我妈是不会给我钱,也不会把工资卡还给我的。”
陈嘉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林晚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地说道:“反正我是不会借你钱的。”
“林晚,你至于这样吗?我们是夫妻啊,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没钱花,没饭吃吗?”
陈嘉树有些急了,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
“我哪样了?”
林晚也提高了声音,心里的火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是你妈要走了你的工资卡,又不是我逼你的。”
“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把工资卡交出去的,现在没钱了,凭什么来找我要?”
“我们是夫妻,你挣得多,养家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啊!”
陈嘉树也忍不住吼了起来,情绪变得十分激动。
林晚被他这句话气笑了:“养家?你还好意思说养家这两个字?”
“你一个月八千二的工资,除了还房贷,你为这个家花过一分钱吗?”
“平时买菜做饭是我,打扫卫生是我,洗衣服也是我,这个家里的大小事务,哪一样不是我在操持?”
“你除了每天下班回来吃现成的、住现成的,还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现在倒好,你连那八千二的工资都要交给你妈,你还有脸跟我说养家?”
林晚的一番话,说得陈嘉树哑口无言,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我以后会努力赚钱的,我会多为这个家付出的。”
陈嘉树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以后?你的以后,我等不起了,也不想等了。”
林晚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失望:“陈嘉树,我正式告诉你。”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为这个家花一分钱,也不会再为你做任何事情。”
“你的吃穿用度,都由你自己想办法解决,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也别指望我会心软,你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我为你付出。”
说完,林晚转身走进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房门,把还在发愣的陈嘉树关在了门外。
那天晚上,林晚躺在床上,能清晰地听到陈嘉树在客厅里打电话的声音。
他应该是在跟他的朋友、同事借钱吧,偶尔还能听到他跟陈建军打电话的声音。
但从他的语气和后续的安静来看,估计是没有借到钱。
林晚的心里其实挺乱的,有一丝报复后的痛快,也有一丝莫名的难受。
但更多的是坚定,她知道,这是一场关于尊严和独立的战争。
如果她输了,以后就只能永远活在赵秀兰的控制和陈嘉树的懦弱之下,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所以,这一次,她必须赢。
04
到了第四周,陈嘉树真的开始省钱了。
为了节省开支,他早上不再吃早饭,饿着肚子去上班。
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饭,也只挑最便宜的素菜和米饭,不敢点任何荤菜。
晚上下班回家,就只能啃面包、喝白水,勉强填饱肚子。
周五晚上,林晚下班回到家,一走进厨房,就看到陈嘉树正在煮方便面。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方便面的香味弥漫开来。
“你就吃这个?”
林晚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
虽然她还在跟陈嘉树冷战,但看到他吃这个,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忍。
“没办法,这个便宜,而且方便快捷。”
陈嘉树苦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林晚看着他瘦了不少的背影,心里的那一丝不忍更加强烈了,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随便你吧。”
林晚说完,就转身准备往卧室走。
“晚晚,你等一下。”
陈嘉树突然叫住了她。
林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疑惑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你……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陈嘉树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也红了,看起来十分可怜。
“心疼?”
林晚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把工资卡交给你妈的时候,有没有心疼过我?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现在你自己吃了一点苦,就来问我心不心疼你?”
“陈嘉树,这个世界上最不公平的事情,就是你从来都不在乎我的感受,却要求我时时刻刻都在乎你。”
说完,林晚不再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卧室,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早上,林晚刚起床,就看到陈嘉树站在卧室门口。
“晚晚,我想清楚了。”
陈嘉树的眼神很坚定:“我今天就去找我妈,把我的工资卡要回来。”
“真的?”
林晚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陈嘉树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真的。”
陈嘉树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是一个男人,应该有自己的担当,不能什么都听我妈的。”
林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如果你真的能把工资卡要回来,就告诉我一声。”
那天上班的时候,林晚总是心神不宁的,脑子里一遍遍想着陈嘉树去跟赵秀兰要工资卡的场景。
她既希望陈嘉树能成功把卡要回来,又担心赵秀兰会用各种手段逼迫陈嘉树妥协。
下班的时候,林晚收到了陈嘉树发来的短信:“我妈已经回来了,我现在正在跟她谈工资卡的事情。”
林晚的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她坐在车里,焦急地等待着陈嘉树的消息。
过了半个多小时,陈嘉树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