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伪装成落魄继承人,身边有个温柔到极致的女友。
她记得我所有喜好,在我“低谷”时不离不弃,我差点以为抓住了救赎。
直到她哭着说父亲欠债四百万,求我救命,我“毫不犹豫”答应转账。
深夜,她以为我睡熟,偷偷躲进卫生间发消息。
我枕头下的微型手机突然震动,屏幕跳出她的消息:“目标上钩,余额一千二百万。”
接收人备注“虎哥”——那个逼死我妻子苏晴的诈骗头目。
我攥紧手机,浑身冰冷。她以为我是猎物,却不知这是我布了一年的局!
……
陈默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江若发来的消息:“阿默,今晚我带点你爱吃的卤味过来,顺便……有件事想跟你说。”
陈默盯着屏幕上“江若”两个字,眼神沉了沉。
他回复了一个“好”字,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又删掉,重新打了句:“路上小心,雨大。”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角。
楼下的巷口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雨刮器正疯狂地左右摆动。
他知道,江若已经到了,只是没上来。
这一年来,她总是这样,看似体贴入微,却永远在细节里藏着疏离。
陈默原本不是住在这里的。
两年前,他还是业内小有名气的网络安全工程师,有着不错的收入和温馨的家。
妻子苏晴是小学老师,温柔善良,他们正计划着要个孩子。
一切的崩塌,始于一个自称“投资导师”的陌生好友请求。
苏晴向来谨慎,却架不住对方精准的话术和初期小额返利的诱惑。
等陈默发现时,家里的积蓄已经被苏晴投进了那个所谓的“内部投资平台”,甚至还背着他借了一百多万的网贷。
平台崩盘的那天,苏晴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一整天。
陈默回家时,看到的是从21楼坠落的妻子,和书桌上那封写满“对不起”的遗书。
警方介入调查,却只查到几个境外的虚拟IP,线索就此中断。
陈默辞了职,变卖了房产,偿还了苏晴留下的债务。
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追踪这个诈骗团伙上,顺着资金流的蛛丝马迹,一点点拼凑出他们的轮廓。
一年前,他锁定了这个城市,锁定了江若。
她是一家小旅行社的导游,长相清秀,性格温和,看起来和那些冷血的诈骗分子毫无关联。
但陈默知道,她就是那个代号“夜莺”的核心成员,负责用温柔的假象引诱受害者入局。
苏晴的聊天记录里,无数次提到过这个“善解人意”的“夜莺老师”。
为了接近她,陈默伪造了身份——一个因投资失败而负债累累,却意外继承了一笔海外遗产的落魄男人。
他租了这间位于老城区的小房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每天靠着打零工度日,完美演绎着一个渴望东山再起,又对投资充满警惕的形象。
江若果然主动靠近了他。
她会在他“下班”晚归时,送来温热的饭菜。
会在他假装为债务发愁时,轻声细语地安慰,分享一些“稳妥”的理财小技巧。
她甚至记得他不吃香菜,记得他喜欢喝不加糖的豆浆。
有好几次,陈默都差点被这份虚假的温柔迷惑。
但每当他看到书桌上苏晴的照片,心中的恨意就会瞬间清醒。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演戏。
江若接近他,不过是因为他“继承遗产”的身份,她想把他当成下一个猎物。
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打断了陈默的思绪。
江若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雨水的湿气。
她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雨太大了,路上堵了好久。”
陈默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雨伞,撑开放在门口沥水:“辛苦了,先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他转身去厨房倒热水,刻意放慢了动作。
眼角的余光瞥见江若的手在微微颤抖,她从包里拿出纸巾,反复擦拭着指尖,这是她极度紧张时的习惯。
陈默把水杯递给她,语气平淡:“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江若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阿默,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陈默的心沉了一下,他知道,戏开场了。
他故作茫然地看着她:“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
“我们……我们还是算了吧。”江若低下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不能耽误你,更不能连累你。”
陈默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模仿着一个普通人听到这话时的错愕与慌乱:“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江若猛地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爸……他前段时间被人骗去投资,欠了一大笔钱。”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那些催债的人说,这周五之前要是还不上,就打断我爸的腿,还要把我们家唯一的老房子卖掉。”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慌乱,以及那一丝隐藏极深的期待。
“多少钱?”陈默轻声问。
江若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连本带利,一共四百万。”
四百万。
这个数字,比苏晴被骗的金额还要多。
陈默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冰冷。
对于一个“刚继承遗产,却还在打零工”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雨声,和江若压抑的抽泣声。
过了许久,江若像是彻底绝望了,她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阿默,你走吧。这房子的租金我已经交了三个月,你安心住在这里。”
“我自己的麻烦,我自己解决,不会连累你的。”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陈默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那故作坚强的表情。
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过。
她会在他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
会在他“失业”时,默默帮他找工作。
会在纪念日那天,送他一条亲手织的围巾。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陈默或许真的会被这份深情打动。
或许,还会拼尽全力帮她偿还这笔“债务”。
但他清楚地记得,苏晴也曾这样信任过“夜莺”。
那些温柔的关怀,不过是包裹着毒药的糖衣。
陈默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江若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暖,与江若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的对比。
“傻瓜,”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宠溺,“我们是男女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江若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可是那是四百万啊,阿默!不是小数目,你的钱也是继承来的,我不能用你的钱……”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陈默打断她的话,眼神无比认真,“再说,那些钱本来就是用来我们以后过日子的,现在用来救急,没什么不妥。”
江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真的吗?你愿意帮我?”
“当然。”陈默点点头,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这就给你转钱,不过大额转账需要预约,我先转一部分给你应急。”
他熟练地打开手机银行APP,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脸。
江若凑了过来,眼神紧紧盯着屏幕。
陈默故意放慢了操作速度,让她清晰地看到余额那一栏的数字——12,680,000.00元。
江若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
她之前调查到的信息,陈默的遗产只有不到一千万。
“这……这怎么会这么多?”江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哦,前段时间又到了一笔,是我爷爷留下的海外信托基金。”陈默轻描淡写地解释着,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知道,这个数字,足以让江若彻底失去理智。
江若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眼泪却还在往下掉。
但陈默看得很清楚,那笑容里,满是贪婪与狂喜,根本没有丝毫感动。
“阿默,你真好……”江若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力气大得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你救了我们全家,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陈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好对我?
他倒要看看,等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时,会是什么表情。
他怀里的女人,此刻哭得撕心裂肺。
可陈默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目光越过江若的肩膀,落在了门口的拖鞋上。
那里多了一双不属于他的男士皮鞋,鞋码很大,鞋面上还沾着一点新鲜的泥土。
江若来之前,屋里肯定来过其他人。
大概率是她的同伙,来跟她确认计划的。
陈默拍了拍江若的后背:“好了,别哭了。先去洗把脸,我去热一下你带来的卤味。”
江若点点头,擦干眼泪,乖巧地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关上,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陈默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拿起手机,退出了那个伪造的银行APP界面。
这个APP是他花了半个月时间开发的,除了能显示虚假的余额和转账界面,没有任何实际功能。
但对于江若这样的人来说,这就足够了。
他走到门口,拿起那双男士皮鞋,仔细看了看。
鞋跟处有一个独特的磨损痕迹,和他之前追踪到的一个诈骗团伙骨干的鞋印特征完全吻合。
看来,这次不仅能钓到江若这条鱼,还能把她背后的人一起揪出来。
陈默把皮鞋放回原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走进了厨房。
这一夜,注定无眠。
江若躺在陈默身边,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得很沉。
但陈默知道,她根本没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人每隔几分钟就会轻轻动一下,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
凌晨一点,陈默假装翻了个身,发出轻微的鼾声。
又过了十分钟,身边的床垫轻轻陷了下去。
江若小心翼翼地坐起身,确认陈默“睡熟”后,蹑手蹑脚地拿起自己的手机,走进了卫生间。
几乎是同时,陈默枕头下的另一部微型手机震动了一下。
这部手机连接着家里的路由器监控系统,只要连接了这个WiFi的设备发送信息,他就能实时拦截。
屏幕上很快跳出了江若发来的消息,接收人备注是“虎哥”。
【目标已上钩,余额一千二百多万,现金流充足。】
【他同意明天转账,要不要直接动手?】
对方秒回:【不急。先让他把钱转过来,确认到账后再处理。】
【记住,别露出马脚。等拿到钱,你就消失,剩下的事我来办。】
江若回复:【明白。】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对话,手指微微收紧。
虎哥。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根据他之前的调查,虎哥是这个诈骗团伙在本地的负责人,手上沾了不止一条人命。
苏晴跳楼前,曾收到过来自虎哥的威胁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