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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坐月子时总说床上有虱子,我妈骂她贱人矫情,直到我撕开床垫,在下面发现了20根冒着寒光荆条

那间朝南的卧室,本该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新生的啼哭声与母亲的低语交织在一起,而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被切割成块状。可对李薇来

那间朝南的卧室,本该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

新生的啼哭声与母亲的低语交织在一起,而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被切割成块状。

可对李薇来说,那里却是不折不扣的地狱。

她总说床上有虱子,那些虱子窸窸窣窣地爬动,仿佛无孔不入,啃噬着她的皮肤与神经。

我妈王桂香骂她贱人矫情,说她读了几年书就忘了根本。

我夹在她们两人中间,每天都疲于奔命地调和。

直到那天,我借口要更换床单,独自撕开了那张厚重的乳胶床垫。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看见了一片微型的荆棘丛林。

二十根冒着寒光的荆条,朝上竖立着,密密麻麻地嵌在床板里,像一片等待收割的庄稼。

01

“又有虱子!张明,你听!就在我背上爬!”

李薇的声音尖利得像一根冰锥,猛地刺破了卧室里沉闷的空气。

我刚从公司加完班回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掉,额头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我一进门,就被王桂英拦住了去路。

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然后说道:“她又犯病了,从下午一直闹到现在,连奶水都回了,小宝饿得直哭,她也不管不顾。”

我绕过母亲身边,伸手推开了卧室的门。

一股浓郁的、混杂着汗味和奶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红糖姜茶的甜腻。

李薇半坐在床上,月子服的领口敞开着,脸色显得非常苍白,而头发被汗水浸得一缕一缕贴在额角。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后背方向,仿佛那里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蠕动。

“薇薇,怎么了?”我走过去,同时试图握住她那双冰凉的手。

她却像触电一样猛然躲开,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和惊恐的神色。

“别碰我!它们在你手上!在你身上!到处都是虱子!”她尖声叫道。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那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我环顾着四周,看着干净的木地板和新买的婴儿床,还有我妈每天用艾草熏过好几遍的空气。

这里除了我们之外,唯一的活物就是襁褓里睡得正香的儿子小宝。

“哪有虱子,你是不是太累了,所以看花眼了?”我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这句话却像点燃了炸药包的引线。

“你也觉得我疯了?!”李薇的音量陡然拔高,她一把抓起床上的枕头朝我扔过来,“你们都觉得我疯了!我没有!真的有虱子!像针扎一样,一下,又一下!它们在咬我!”

枕头软绵绵地砸在我胸口,没什么力道,却让我心口猛地一窒。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王桂香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大喊大叫什么?月子里的人最忌讳动气,来,把这安神汤喝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她把碗直接递到了李薇的嘴边。

李薇却猛地一挥手,滚烫的药汁泼了王桂香一手,褐色的瓷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瞬间碎成几片。

“我不喝!你们都在骗我!这屋里不干净!”李薇喊道。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王桂香终于也忍不住了,手背被烫得通红,声音也高了八度,“我一把屎一把尿伺候你坐月子,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天天疑神疑鬼!什么虱子?我看就是你心里有鬼!读了几年书,读出一身贱人矫情的毛病!我们那时候生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哪有你这么娇贵!”

“妈!”我连忙喝止了她。

李薇蜷缩在床角,用力抱着自己的膝盖,身体不住地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有虱子……好多虱子……”

我看着她这个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

02

产后抑郁,医生的话开始在我耳边回响。

可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李薇是学地质的,读研时跟着导师跑遍了荒山野岭,什么样的蛇虫鼠蚁没见过呢?

她绝不是那种会因为想象中的虱子就崩溃的人。

我蹲下身,随手捡起了一块碎碗片。

在昏暗的光线下,我却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

靠近床沿的地板上,似乎有一些极细微的碎木屑,像是从什么地方掉落下来的。

我用指尖轻轻捏起一点,那木屑很新,质地粗糙。

我的专业是微观痕迹鉴定,虽然毕业后进了互联网公司做风控,但大学里练就的观察力还在。

这绝不是普通的家具磨损或打扫残留。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我站起身,努力打着圆场,“妈,你先去擦点烫伤膏吧,薇薇,我保证,今晚我就睡在这,要是有虱子,我第一个帮你抓。”

我从客厅拖了一张躺椅到卧室,就紧紧地挨着床边摆放。

王桂英哼了一声,悻悻地转身出去了。

夜深人静时,整栋房子都陷入了沉寂。

李薇也许是闹累了,在我的安抚下终于睡着了,但眉头依然紧锁着,睡得很不安稳。

我躺在躺椅上,却毫无睡意。

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调到最亮,然后跪在地板上,几乎是趴着,一寸一寸地检查那些碎木屑。

木屑非常集中,就在床铺正下方的位置,而且……颜色和纹理与床板一致。

我的心跳开始不由自主地加速。

我悄悄起身,走到床边,弯下腰,想看看床底到底有什么东西。

床沿垂下的床单遮住了大部分视线,我只能看到一片深邃的黑暗。

就在这时,李薇在梦中呓语了一句,那话含糊不清,却让我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她说:“扎的疼……好多刺……”

“扎的疼?”

这个描述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脑海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虱子,针扎一样的感觉,还有这个梦呓……这其中似乎隐隐有一条看不见的线。

第二天一早,我假装不经意地问王桂香:“妈,咱们老家后山的那种荆条,城里能买到吗?”

王桂香正在厨房里炖着催奶的鲫鱼汤,头也没回地说:“那种带刺的破棍子城里谁卖?老家后山倒是要多少有多少,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说着,心里却沉了一下。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李薇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有时会抱着小宝,温柔地哼着歌,但更多的时候,她会突然陷入恐慌,说虱子又来了。

我试着跟她沟通:“薇薇,你感觉到的,是像蚂蚁爬,还是像蚊子叮?”

这是我作为痕迹鉴定师的职业本能,引导证人精确描述感受。

李薇茫然地看着我,想了很久,才颤抖着说:“都不是……像是……很细很硬的刺,一下一下地……不是咬,是从肉里往外扎的感觉。”

从肉里往外扎。

这个描述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下午,我借口公司有急事,请了半天假,直奔五金市场。

我没有买别的东西,只买了一样——工业内窥镜。

那是一根带摄像头的柔软细管,常用于检查人眼无法直接看到的管道或机器内部。

回到家,王桂香正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李薇在房间里哄孩子睡觉。

我认为这是最好的时机。

我对王桂香说:“妈,薇薇说床垫有点不舒服,可能是里面有什么问题,我检查一下。”

“什么问题?那可是进口的乳胶床垫,上万块呢!能有什么问题?就是她自己身子虚!”王桂香一脸不以为然,但眼睛还是盯着电视里的家庭伦理剧。

我没再跟她争辩,转身走进了卧室。

李薇已经哄睡了小宝,自己也靠在床头,一脸倦容。

“薇薇,你带小宝去客厅透透气,看会儿电视吧,我把床整理一下,帮你换个舒服的姿势。”我的语气尽量保持着温柔。

李薇顺从地点点头,抱着孩子慢慢地出去了。

03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反锁了房门,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没有立刻去撕床垫,那太显眼了。

我拿出刚买的内窥镜,将细长的镜头软管从床垫和床板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地探了进去。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内窥镜传回的实时画面。

一开始,镜头里只有压实的床垫底层和木质床板的纹理。

我耐心地、缓慢地移动着软管,像是在进行一次精密的拆弹工作。

光线很暗,但我能看到积聚的灰尘和几根掉落的头发。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或许李薇真的只是产后精神紧张,而那些碎木屑也只是巧合?

就在我准备抽出软管的时候,镜头扫过了一个异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微小的、带着粗糙反光的凸起点。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我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角度,让镜头慢慢靠近那个凸起点。

随着距离拉近,屏幕上的影像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根刺。

一根荆条上的尖锐木刺。

它被从下往上,牢牢地钉在床板里,尖端穿透了木板,向上刺出大约一两毫米。

因为太细小,也因为被厚厚的床垫压着,所以根本不可能被肉眼发现。

但是,当一个人的全部重量压上去,尤其是像李薇这样产后身体敏感虚弱的人,这一两毫米的木刺,足以造成持续的、被扎般的刺痛感。

这根本不是一根。

我移动着内窥镜,视野在黑暗的床底空间里扫过。

很快,我发现了第二根、第三根……

屏幕上,那些带着粗糙反光的刺尖,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它们分布得毫无规律,有些地方稀疏,有些地方密集。

它们就像一片死亡的星图,在黑暗中对我发出无声的嘲笑。

我无法想象,李薇每晚就是躺在这样一张“刺床”上。

她口中的“虱子”,那些啃噬她神经的怪物,就是这些被精心布置的、淬着恶意的木刺。

是谁?

到底是谁干的?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王桂香。

她早上关于老家荆条的话,是在暗示什么吗?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我需要证据,需要知道这下面到底有多少根刺,到底是什么材质。

我收起内窥镜,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了厚重乳胶床垫的边缘。

“小明?你在里面干什么?要帮忙吗?”门外传来了王桂香的声音,她似乎是听到了我这边的动静。

我的动作顿时一僵。

“没事,妈,我就是看看,马上就好。”我高声回答,声音却有些发颤。

我必须快。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床垫的一角撕扯开来。

床垫被撕开的一角,像一道揭开地狱入口的帷幕。

当光线照亮床板的那一刻,我倒吸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不是几根,也不是十几根。

那是二十根粗糙的荆条,被人用刀削尖了一端。

它们被一根根地、以一种近乎疯狂的耐心,钉进了实木床板里。

刺尖全部朝上,每一根都透出大约一两毫米,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原始的光芒。

这些刺尖密集地排布着,形成了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画卷。

有些地方的木板因为钉入的荆条太多,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和碎屑。

可以想象,布置这一切的人,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又怀着怎样一种怨毒的心情。

这不是恶作剧。

这是蓄意的、长期的、残忍的折磨。

我松开手,床垫“砰”地一声落回原位,激起一片灰尘。

我踉跄地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冷汗顺着我的脊梁骨往下淌。

李薇……我的妻子,就在这张床上,度过了她产后最虚弱、最需要呵护的一个月。

她每天感受到的“虫噬”,每一次夜里的惊醒,每一次神经质的尖叫,都不是幻觉。

那是二十根荆条上无数的木刺,在毫不留情地刺穿着她的身体和精神。

而我,她的丈夫,却和施暴者站在一起,指责她“贱人矫情”。

04

巨大的愧疚和愤怒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

“张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门怎么还锁着?”王桂香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门把手被她拧得“咔咔”作响。

我猛地清醒过来。

不能让她进来。

至少现在不能。

我深呼吸,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

“妈,床垫太沉了,我弄不动,等会儿再说吧,薇薇和孩子呢?我带他们出去吃,今天不在家吃了。”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但王桂香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跟刷了层白灰似的,出去吃?月子里的人能出去乱跑吗?吹了风怎么办?”

“没事,就去楼下那家粥铺,车接车送,吹不到风,我想让薇薇换换心情。”我坚持道,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

王桂香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我立刻给李薇打了电话,让她在楼下等我。

然后我冲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我的单反相机和微距镜头。

我关上门,重新撕开床垫,将卧室所有的灯都打开。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拍下了床板的全景,然后用微距镜头,一根一根地拍摄那些荆条的特写。

我需要留下最完整的证据。

这些照片,不仅仅是物证,更是对李薇所受苦难的记录。

拍完照,我从工具箱里找出一把钳子,小心翼翼地拔出了一小截带着刺的荆条。

我将它放进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里——这是我以前上学时留下的。

做完这一切,我才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冲下楼。

李薇抱着小宝,茫然地站在单元门口。

看到我,她眼神里有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我们去哪?”她轻声问道。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拉开车门,让她和孩子坐进去,然后一脚油门,驶离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小区。

我没有去粥铺,而是直接开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我要给李薇和孩子一个绝对干净、绝对安全的环境。

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李薇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久久没有说话。

小宝大概是饿了,开始哭闹。

李薇解开衣服,熟练地喂奶,动作间却充满了麻木。

“薇薇,”我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对不起。”

李薇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着我:“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展示给她看。

当看到第一张全景图时,她的瞳孔只是微微收缩了一下。

但当她看到那些荆条尖刺的微距特写时,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只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咬出血来。

那是一种比号啕大哭更让人心碎的绝望。

“是……她,对不对?”李薇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默认。

除了王桂香,还有谁能日复一日地进出这个房间?

除了她,还有谁能接触到老家山上的荆条?

除了她,还有谁对我妻子怀有那么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为什么……”李薇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小宝的脸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无法回答。

我只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05

我的手机响了,是王桂香打来的。

我挂断。

她又打来。

我再次挂断。

很快,一条短信弹了出来:“小明,你带着老婆孩子死哪去了?长本事了是吧?你再不回来,我就报警说儿媳妇拐带我孙子!”

我看着这条充满威胁的短信,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我回了两个字:“你敢。”

在酒店的第一个晚上,李薇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没有惊醒,没有呓语,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仿佛要把一个月来亏欠的睡眠全都补回来。

我却一夜未眠。

我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反复看着手机里那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