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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走错桌,将陌生男人当相亲对象,领完证才知道嫁错了,老公邪魅一笑:军婚离不了,这辈子你就是我的人了

沈清歌捏着刚到手的结婚证,看着身旁这个仅认识两小时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相亲走错桌,她误将陌生男人当成了“协议结婚”对象

沈清歌捏着刚到手的结婚证,看着身旁这个仅认识两小时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相亲走错桌,她误将陌生男人当成了“协议结婚”对象。

为堵住家族悠悠之口,她当场拍板:领证,互不干涉,酬劳五百万。

她以为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直到婚后首次家族聚会上,当堂哥阴阳怪气地问起他“在燕城有何高就”时。

这位名叫陆宸的丈夫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刚退伍,暂无工作。”

满桌寂静,亲戚们交换着或嘲弄或同情的眼神。

沈清歌桌下的手微微收紧,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太过草率。

然而,当她的公司遭遇重大危机,对手恶意泄露核心数据,董事会纷纷发难时——

正是这个“无业”的丈夫,只用三分钟看完上百页的技术文件,便一针见血地指出破局关键。

当江南市的地头蛇以为他背景可欺,上门威胁时——

不到一周,对方经营多年的产业便以雷霆之势土崩瓦解,连根拔起。

沈清歌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错”得离谱。

她拿着那份早已失去意义的“婚前协议”,鼓起勇气找到他。

“陆宸,我们……”

男人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她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邪气与掌控感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抽走那张协议,在她面前缓缓撕碎。

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不容置疑:

“现在才想起来反悔?晚了。”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忘了告诉你——我服役期间结的婚,适用军婚保护条款。”

“沈清歌,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

“这婚,你离不了。”

01

中午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装潢考究的西餐厅,在洁白的桌布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靠近窗户的桌子中央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含苞待放的粉色郁金香。

陆宸端起桌上的拿铁抿了一口,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听着电话那头母亲熟悉的唠叨声。

“妈,我真的不是找不到对象,就是最近心思没放在这上面,您别三天两头安排相亲了行吗?”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电话那头又传来几句叮嘱,陆宸只得压低声音回应:“这边信号不太好,我先挂了啊妈。”

结束通话后,他低下头快速编辑着短信,告诉好友自己已经回国,顺便让对方来餐厅接自己。

信息刚发送成功,对面椅子忽然被人拉开了。

一个留着波浪长卷发、身穿酒红色绸缎连衣裙的女人大方地坐了下来,将那款限量版手提包放在桌边。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吧。”

她的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软,可语气却干脆利落。

那抹与裙子同色的口红将她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弯腰落座时,连衣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曲线。

陆宸下意识抬起头,目光仔细扫过对方的脸。

与那身惹火的装扮不同,她的五官清丽中带着几分疏离感,眉眼精致得像工笔画,鼻梁高挺,唇形饱满。

这张脸确实称得上惊艳,但陆宸确信自己从未见过她。

他刚想开口询问,对方却抢先一步发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户口本带了吗?”

陆宸怔了怔,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完全没跟上对方的思路。

女人见他这副茫然的表情,也愣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难道王总没跟你提过今天见面的内容?”

陆宸将手机收进口袋,摇了摇头,诚实地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似乎觉得需要从头解释,便稍稍坐直身体,用谈判般的口吻说道:“我需要找个人跟我办理结婚登记,只是法律形式上的婚姻,不会有实质的夫妻关系。除了偶尔需要你陪我出席一些必要的社交场合,其他时间我们各自生活,互不干涉对方任何私事。”

陆宸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笔普通交易:“如果你同意,领完证我立刻给你转五百万作为酬劳。”

这个数字让陆宸眉梢微挑,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匆匆走进餐厅,正四处张望着。

那男人最终坐在了女人身后的那张桌子旁,一边整理着领带,一边频频看向手表,显得颇为紧张。

看到这一幕,陆宸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这女人多半是认错人了。

他迟疑了片刻,看着对方问道:“你确定没找错人吗?”

被这么一问,女人还真有些不确定了,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座位。

果然,那边确实坐着一个男人。

可她进来的时候,那张桌子明明还是空的。

按照常理,这种谈合作的事情,不都是乙方提前到场等候甲方吗?更何况她作为女方,对方迟到本来就很不礼貌。

所以,后面那个男人肯定不是她要找的人。

这家专业的中介公司,时间观念不可能这么差。

陆宸的话让女人误以为他想反悔,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陆宸的外形和气质,觉得比预期中还要出色,便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酬劳不够?那你可以开个价。”

陆宸忍不住笑了,觉得这场误会有点意思:“你真的认错人了。”

女人用审视的目光盯着陆宸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桌上的花瓶,语气肯定地说:“王总说了以花瓶为接头暗号,还说对方有从军经历。”

陆宸微微一愣。

他确实当过兵,不过已经退伍好几年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女人身后的那个男人,对方留着标准的寸头,坐姿挺拔,肩背线条板正,一看就是受过长期训练的样子,估计也是个退役军人。

这巧合未免也太戏剧性了。

女人接着问道:“你是燕城户口吧?”

陆宸点点头:“是的,没错。”

“那就没错了。”女人抱起双臂,这个动作让她的身材曲线更加明显,“我不喜欢讨价还价,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如果不行,也别浪费彼此时间。”

她的时间确实很宝贵。

如果不是必须见面确认,她根本不想亲自跑这一趟。

这事说来话长。

02

她叫沈清歌,是滨江市天盛集团的继承人,不仅家境优渥,容貌身材更是在圈内出了名的出众。

追求她的青年才俊多如过江之鲫,其中不乏家世显赫的豪门子弟。

但她父亲早年将她许配给了燕城一位老战友的后辈,导致这些年无论是沈清歌本人还是沈家,都婉拒了许多商业联姻的请求。

沈清歌甚至因为这份婚约,从大学时代起就没谈过恋爱。

结果父亲去世不到一年,对方家里突然单方面提出解除婚约。

毫无征兆,直接退婚。

沈清歌得知消息时气得浑身发抖。

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是许多人心中可望不可即的女神。

高中时期她专心学业,无暇恋爱。

上了大学,因为父亲订下的婚约,她不愿违背父亲的意愿,也从未接受过任何人的追求。

毕业后接手父亲的集团,在江南市的商业圈里收获了无数青睐,但她始终以“已有未婚夫”为由,拒绝了一个又一个条件优异的追求者。

沈家甚至对外放出风声,说沈清歌早已许配给燕城某位军人世家后辈。

如今对方突然退婚?这让沈清歌和沈家的脸面往哪里放?她在圈子里岂不是要沦为笑柄?连已故的父亲都可能被滨江市的人拿来调侃。

按理说,婚约解除对沈清歌应该是件好事,她终于可以自由选择喜欢的人。

可如果她最终嫁的不是父亲口中那个军人世家的子弟,那些曾被沈家拒绝过的本地资本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沈家当初是在轻视甚至戏弄他们。

这会让沈家在商圈的关系变得非常微妙,对集团的未来发展极为不利。

所以,她必须把这门婚约变成现实。

家里的长辈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与其让他们重新物色联姻对象,不如她主动出击,先找个人把这场戏演下去。

幸好,圈子里没人知道她要嫁的究竟是燕城哪一户人家。

她只需要找个燕城户口、有从军经历的人领证就行。

至于背景方面,稍微做些包装,应付家里人应该足够了。

“你该不会就住在这附近吧?”

沈清歌随口问道,目光在陆宸身上停留片刻。

陆宸想起母亲也在催自己的婚事,便顺着她的话应道:“我只负责扮演你丈夫的角色,我们不需要对彼此的婚姻生活负责,对吧?”

沈清歌点头确认:“只要让我家人和圈里人知道我嫁了个燕城退伍军人就行,前期可能需要你陪我见见长辈,或者代表沈家出席一些必要场合。

其他时间我们可以完全不联系,你在燕城过你的日子,我在江南市忙我的事业。”

陆宸觉得这个提议正中下怀。

他本来也没打算结婚,既然有个各取所需的“妻子”能堵住家人的催婚,何乐而不为呢?

“行。”他觉得这事挺有意思,“我没问题。”

沈清歌却忽然警惕起来:“能让我看看你的退伍证明吗?背景可以适当包装,但必须真的当过兵!”

陆宸今天没带户口本,但退伍证一直随身带着留作纪念,便从外套内袋里掏出来递给她。

“东南战区猎鹰特战大队,陆宸?”沈清歌念出证件上的信息,有些迟疑地问,“这是你以前服役时的证件吧?”

陆宸点点头。

沈清歌又问:“那以后朋友问起来,我该怎么介绍你以前的兵种?”

陆宸想了想,说:“如果场合需要,你可以说我是特种兵。”

沈清歌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这边有时候需要把你往厉害了说,但特种兵这个名头我可不敢乱用。”

陆宸好奇地问:“为什么?”

沈清歌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别以为我们这些人什么都不懂,他们眼里的特种兵,还停留在电影里那种无所不能的形象,回头一看你这样子,不得闹笑话?”

陆宸笑着反问:“你觉得电影里的特种兵被夸大了?”

沈清歌点点头。

陆宸语气平和地说:“其实特种兵也有不同的层级和分工,咱们国家确实有比电影里还厉害的战士,但普通的特种兵肯定没有那么夸张。”

“那你应该属于普通的那一类吧?”沈清歌继续调侃,“不然怎么会退伍,还来接这种活儿?”

陆宸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

沈清歌欲言又止:“那我们现在去领证?我带了户口本,你方便回家拿一下吗?”

陆宸点头,起身走向前台准备结账,却发现沈清歌进来时已经付过了。

“你怎么过来的?”沈清歌一边拿起包一边问道。

陆宸回答:“打车来的。”

沈清歌爽快地说:“那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去拿证件。”

陆宸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手机里好友未回复的消息,索性坐进了沈清歌那辆线条流畅的保时捷跑车。

一辆来接陆宸的战友驾驶的军牌越野车,恰好与沈清歌的车在路口交错而过。

与此同时,西餐厅经理发现自己特意摆放的花瓶被服务员挪错了位置,皱着眉头走过去,将花瓶重新放回那个还在等人的寸头顾客桌上。

“你人呢?”

坐在副驾驶的陆宸接到战友的电话,对方语气有些急切。

因为战友已经到了西餐厅,却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陆宸侧过头,看了眼正在专注开车的沈清歌。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连衣裙开叉处露出的白皙小腿,线条优美,肌肤光洁。

“你来晚了,有人抢先一步了。”陆宸轻声笑道。

电话那头的秦风没好气地说:“靠,谁啊?动作比我还快?”

“你不认识的人。”陆宸平静地回答,“我们刚离开餐厅。”

秦风无奈地说:“行吧,那我直接去你家找你。”

挂了电话后,沈清歌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好奇地问:“你还有别的安排?”

“没什么。”陆宸说,“本来约了朋友来接我,他没想到我会跟你一起离开。”

沈清歌的跑车按照陆宸提供的地址,驶入了燕城二环内一处环境清幽的家属大院附近。

“你别告诉我,你家真住在这里面?”

沈清歌看着眼前那扇庄重的大门,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陆宸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家属大院对普通人或者商圈人士意味着什么。

他连忙解释:“不是,我家在附近的小区,这里只是导航显示的地址。”

“我就说嘛,这可是燕城数一数二的核心区域,你要真住这儿,哪里还会缺我那五百万。”沈清歌松了口气,“那我们一会儿在民政局门口见吧。”

陆宸点头:“好。”

他下车关上门,礼貌地说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沈清歌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没有注意到一辆军牌越野车缓缓停在了陆宸身旁。

秦风从驾驶座探出头来:“怎么不进去?怕院里的人把你吃了?”

陆宸苦笑着摇摇头,又看了一眼沈清歌的车,它已经汇入车流消失在路口。

他随即坐上了秦风的车,发现后座还坐着一位年轻的士兵,应该是秦风的勤务员。

03

车子缓缓驶入大院,两旁是茂密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几年没回来,国内的变化真是翻天覆地。”陆宸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感慨道。

“你要是去江南市、南粤市那些地方看看,变化更大。”秦风关心地问,“你的情况好些了吗?”

陆宸瞥了眼秦风的车,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不错啊,现在都配上专车了?”

秦风却不肯被带偏:“别打岔,你到底恢复得怎么样?”

“哪有那么容易好。”陆宸淡淡地说,“我这是战后心理创伤,这几年在外面也不是游山玩水,病情能维持现状不恶化就不错了。”

秦风猛地踩下刹车,转头盯着陆宸:“你真不打算回军区了?”

陆宸只是苦笑着看向窗外掠过的树林,没有回答。

秦风自顾自地说:“反正我会天天劝你回去的。”

陆宸叹了口气:“以后再说吧,这次回来,我妈非要逼我相亲结婚,这事儿一忙,我哪还有心思考虑工作的事?再说,我十六岁就进了军营,现在快三十了,刚从国外回来,你总得让我喘口气吧?”

秦风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我也想让你休息,但你是不知道这批新兵有多让人头疼,简直把咱们第三军区的脸都丢尽了。你要是不回来带带他们,咱们的老底子都快被这帮小子败光了。”

陆宸不为所动,车刚在家门口停稳,他就跳下车说:“这不是挺好吗?咱们那批人当年把其他军区压得喘不过气,逼得他们不得不进步,这对整体来说是好事。也许不是你手下的新兵差,是其他战区真的崛起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径直走进自家院子。

秦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失落。

后座的勤务员好奇地问:“中校,这位也是咱们军区的?看着有点眼熟。”

“你居然没认出来?”秦风有些惊讶,不过想想也难怪,陆宸这几年在国外,皮肤晒黑了不少,气质也变得更加内敛。

秦风一边调转车头,一边解释道:“他是上一批‘龙刃’的成员。”

勤务员眼睛一亮,连忙转头看向陆宸离开的方向,想要再确认一眼。

他的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崇敬。

“龙刃”,隶属于国家顶尖特种作战序列,执行的都是最高难度的任务。

勤务员好奇地问:“中校,听您刚才和那位前辈的对话,他是不是已经不在军区了?”

回到家里的陆宸放下背包,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张“龙刃”成员的大合影上。

他低头拿起相框,看着照片里那两个勾肩搭背、笑得灿烂的战友。

一段段尘封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那些画面同样也在秦风的脑海里闪过。

他叹息道:“是他主动申请退役的。”

勤务员惊讶地追问:“为什么?应该没有人会拒绝为‘龙刃’效力吧?”

秦风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为了出国给战友报仇。”

“他是上一代的‘龙牙’?”勤务员瞳孔微缩,“我说怎么看着眼熟,我在军区荣誉室的照片墙上见过他的照片!”

他忽然想起在第三军区内部流传的一些往事,上一代“龙刃”成员遭遇重创后,代号“牙”的成员就退出了特战队。

勤务员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龙刃”特战队里,有“牙”“眼”“鳞”“须”“尾”“耳”等不同的代号。

其中,“牙”和“爪”组合为“刃”。

它代表着队伍里最锋利的那把尖刀,是突袭、爆破、斩首任务的主要执行者,也是“龙刃”战斗力的巅峰象征。

“对,他就是我们当时的队长。”秦风的眼神变得炽热,“他在队里还兼任‘眼’和‘耳’的角色,是历届‘龙刃’中综合能力最全面的队长。

说句不夸张的话,他一个人就能抵得上一支精悍的小分队。”

勤务员想起刚才的对话,又问:“中校,我刚才听您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病症?”

秦风点点头,语气变得沮丧:“他有严重的战后心理创伤,表现出多重人格倾向。

那年他病情发作接受治疗,没能随队执行那次关键任务,结果我们损失惨重,牺牲了四位战友。

从那以后,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不适合再执行前线的机密任务,队伍解散重组,转为了行政管理部门。

队长一直自责因为自己的缺席导致兄弟们牺牲,后来他违纪退伍,去了国外,这一走就是整整三年。”

勤务员恍然大悟,接着问道:“能让他花三年时间去复仇,对手一定很强吧?”

“那还用说,不然我们‘龙刃’怎么会遭受那么大的损失?”秦风想起那段记忆,眼神依旧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咬牙切齿地说:“对方是一家国际知名的私人军事承包商。”

勤务员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私人军事承包商,旗下往往拥有数千甚至上万名经验丰富的雇佣兵,专门为国家或组织执行小型军事行动。

早年某些国家在海外的长期军事行动,很多都是依靠这类承包商完成的。

那些人的作战手段往往极其残酷,甚至漠视基本的国际法规和人权。

勤务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那这位‘龙牙’前辈这次回来,仇报了吗?”

秦风语气肯定地说:“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没有报仇,他绝对不会回来。”

房间里。

陆宸凝视着相框中已故战友的笑容,轻声说道:“抱歉,离开了三年,你们也没告诉我究竟是谁下的手,我只能把那个组织连根拔起。”

放下相框后,陆宸收敛起那些沉重的回忆,拿着户口本准备去民政局办理正事。

他到达的时候,沈清歌的车已经停在民政局门口了。

两人并肩走进登记大厅。

工作人员抬起头,惯例性地询问:“两位带结婚照了吗?”

第一次办理结婚登记的两人同时愣住,面面相觑。

沈清歌看向陆宸,陆宸哭笑不得地摊手:“别看我,我也是头一回。”

工作人员友善地提示:“旁边就有照相馆,走几步就到,你们说拍结婚登记照,他们就明白了。”

随后,在照相馆里。

摄影师眯着眼睛透过镜头观察两人,建议道:“两位,请靠得近一些。”

“先生,您可以搂着妻子的肩膀,头稍微往中间靠一点吗?”

陆宸征询地看向沈清歌。

后者为了尽快完成流程,有些不自在地往陆宸身边挪了挪。

第一次与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的沈清歌心跳莫名加速,尽管她面对镜头时表情镇定,但那泛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幸好,结婚登记照的拍摄并不像婚纱照那么复杂。

很快,两人拿着新鲜出炉的照片回到民政局。

陆宸在国外待了很长时间,好奇地问工作人员:“现在结婚不需要婚检报告了吗?”

他记得以前大院里的长辈们结婚,都必须提供婚检报告。

工作人员摇摇头:“现在不强制要求了。”

陆宸转向沈清歌,坦诚地说:“有件事我必须提前告诉你,我有战后心理创伤,简单说就是存在精神方面的病症,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沈清歌愣了一下,但想到这只是形式上的婚姻,之后两人并不会共同生活,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财产方面也有合同约束。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就算你那方面有问题,我也不在乎。”

工作人员顿时对沈清歌肃然起敬,看向陆宸语重心长地说:“先生,您女朋友对您真是情深义重啊,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很难遇到这么好的姑娘了,您一定要好好珍惜。”

陆宸咧嘴一笑,语气诚恳:“一定会的,我会好好爱她的。”

他故意温柔地看向沈清歌,换来她一个无奈的白眼。

沈清歌心想,工作人员大概是误会了,估计以为她深爱男友到不计较对方“那方面不行”的地步。

她想解释,又觉得没有必要。

工作人员真诚地祝福:“希望你们永远不用再来我这里办其他业务。”

沈清歌和陆宸相视一笑,笑容里都带着几分尴尬。

恐怕要让这位热心的工作人员失望了。

04

拿到红彤彤的结婚证后,两人走出民政局,沈清歌公事公办地说:“好了,我们的合同正式生效。

从现在起,你是我沈清歌法律上的丈夫,但也仅仅是个名义。

其他注意事项你回去仔细看看合同条款。”

“我们互相加一下微信和电话吧,回头需要你配合的时候,我会联系你。”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按照约定,沈清歌准备转五百万给他,但陆宸因为三年没回国,常用的银行卡不在身边,便说:“我没带那张卡,回头再转吧。

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沈清歌看了看时间:“你明天能来江南市吗?”

陆宸问:“有什么事吗?”

沈清歌解释道:“我叔叔家的女儿明天举行婚礼,亲戚朋友都会到场,如果你能露面,正好让大家认识一下,省得我妈再给我安排相亲。”

“行。”陆宸爽快地答应。

沈清歌戴上墨镜,坐进驾驶座,摇下车窗补充道:“对了,发一张你穿军装的照片给我,有吗?”

陆宸掏出手机,当场发了一张几年前身穿中校军衔制服的照片。

等沈清歌的车驶远,陆宸打开结婚证看了看两人的合影,觉得这场经历着实有些荒唐,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过多久,他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沈清歌更新了动态。

她发了两张图片。

一张是结婚证内页,另一张是陆宸穿军装的照片。

那是一套佩戴中校军衔的正式制服。

沈清歌并不了解陆宸胸口那些军功章的具体含义,也不清楚军衔背后的分量,还以为他为了配合自己,随便找了套道具服拍的照片。

她简单地编辑了“已婚”两个字,就发布了这条朋友圈。

这符合她一贯的做事风格,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发完朋友圈,沈清歌关闭手机,搭乘最近的航班飞回江南市。

下了飞机,闺蜜苏雨薇已经在接机口等着她了。

沈清歌刚坐上副驾驶,苏雨薇就笑着打趣:“你朋友圈下面可热闹了,一堆男士心碎的声音,你不去安慰安慰?”

沈清歌这才想起打开朋友圈查看。

动态已经收获了几十个点赞和评论。

林雪:“亲爱的,一定要幸福啊!”

周玥:“藏得够深的呀,什么时候带出来让大家见见?”

商业伙伴赵姐:“军人踏实靠谱,这个选择很好。”

孙总:“今天不是愚人节吧?我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钱少:“我去,传闻居然是真的?你在燕城真有未婚夫?”

评论里有真诚的祝福,也不乏一些阴阳怪气的声音。

徐少:“照片是P的吧?我不信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军衔!”

黄振华:“八年军龄就正团级?这有点……”

刘志强:“你确定这军衔不是后期合成的?”

江南市某区分行张副行长:“厉害啊,这个年纪就正团级了?”

苏雨薇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我说你这次找的人设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只有苏雨薇清楚沈清歌的真实处境和整个计划。

“什么意思?”沈清歌一时没听明白。

苏雨薇解释道:“我记得阿姨提过,你原来那个陈家未婚夫现在也就是个中尉军衔,你找这人直接扮成中校?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沈清歌对军衔和级别确实不太了解,生活中很多人也对军队的晋升体系一知半解。

她问闺蜜:“差别很大吗?”

“当然大了!”苏雨薇瞥了她一眼,“现在没有大规模战事,军人晋升除了需要资历,更要看功勋,从尉官到校官这个门槛的考核尤其严格。

而且你这张照片最大的问题在于那些军功章,你找的这家中介公司也太不专业了。

军功章显示他只有八年军龄,却已经是正团级中校,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我这么跟你说吧,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个晋升速度的,除了必须是燕城大院的世家背景,还得立下过不少实实在在的功劳。”

说到这儿,苏雨薇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沈清歌:“明眼人一看就会觉得假。

不是说这种厉害人物不存在,而是没人会相信这种背景的人会看得上沈家。”

想想看,连家里长辈最高只是校级军衔的陈家都嫌弃沈家,更何况是三代都是校官级别的家族?

苏雨薇总结道:“所以,你给这人包装的背景设定太夸张了,容易引人怀疑。”

沈清歌还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她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把陆宸那张单独的军装照从朋友圈删除了。

苏雨薇安慰她:“你也别太担心,咱们这个圈子里应该没人有渠道去军区内部核查,你这个‘老公’一时半会儿还翻不了车。”

沈清歌沉默不语,心里琢磨着回头得提醒陆宸,平时言行举止要收敛一些,别人怎么猜测他的背景是别人的事,自己这边千万别露馅。

回到燕城家中的陆宸发现行李箱里的护照不见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不用猜也知道是母亲周雅兰藏起来了。

哪个母亲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呢?虽然陆宸快三十岁了,但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需要操心的孩子。

他这一走就是三年,母亲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他在外面出事。

以前执行任务还有组织的纪律约束,这次他是孤身一人去搏命。

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护照藏好,不能再让他跑出去了。

“你一回来连凳子都没坐热,又跑哪儿去了?”周雅兰见儿子进门,站在房门口喊道,“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炸酱面,赶紧过来吃。”

陆宸有些心虚地把户口本塞进背包,等母亲一转身,立刻溜进她的房间,把户口本放回原来的抽屉里。

然后快步走向厨房。

父亲陆建国还没下班回家。

周雅兰坐在餐桌旁,看着陆宸大口吃面。

要是搁在几年前,儿子一声不吭离家几年,她非得抄起擀面杖教训他一顿不可,但看到他完好无损地回来,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大半。

“你辞职的事我不怪你,擅自出国几年我也忍了,但这次你必须把婚事定下来。

咱们家就你一个儿子,你爱冒险爱折腾我劝不动,也懒得劝了!

要不你赶紧给家里添个孙子孙女,以后你想怎么样我跟你爸都不管了。”

陆宸默默地点头,试探着问:“您不要求我找个门当户对的?”

周雅兰白了他一眼:“门当户对的谁不知道你脑子……情况特殊?”

陆宸哭笑不得:“那我找个外地的姑娘也行?”

周雅兰干脆地点头:“我现在没什么要求,只要人家姑娘不嫌弃你这个情况,我就谢天谢地了。”

“成。”陆宸拿纸巾擦了擦嘴,“那我明天去趟江南市,散散心,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

周雅兰赞同道:“也好,你在这儿估计也找不到合适的,去外地碰碰运气。你三叔早年转业去了滨江市,记得有空去看看他。”

见儿子吃完了面,周雅兰起身收拾碗筷:“趁你爸还没回来,赶紧走吧,去江南市安顿好了,我再去看你。”

陆宸点点头,起身走出院子。

漫步在大院浓密的林荫道上,他的右眼忽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预演接下来几分钟可能发生的事情。

再往前走大约一百米,他会迎面撞上正开车回家的父亲。

陆宸的右眼快速眨动了几下,预知的画面瞬间切回现实。

趁着父亲的越野车刚刚驶入大院门卫处,他瞥见旁边一辆深色SUV缓缓经过,纵身一跃,敏捷地攀附在车尾,与父亲的车擦肩而过。

陆建国的越野车开进自家院子,车里还坐着两位军区的同事。

一见到妻子周雅兰,陆建国就问:“儿子呢?”

周雅兰在厨房继续洗碗,头也不回地说:“去江南市了。”

陆建国皱起眉头:“去那儿干什么?”

周雅兰语气平静:“我让他去找对象,找不到就别回来。”

陆建国一时语塞,和两位同事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感觉今天家里的“领导”心情不太好,还是少说为妙。

周雅兰瞥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这孩子过去三年一直生活在高压状态下,好不容易平平安安回来,谁要是再撺掇他回部队,我就告到老爷子那儿去!”

说完,她将手里的瓜子壳扔进垃圾桶,转身回了卧室。

05

陆建国和两位同事面面相觑,尴尬地解释道家里这位“领导”他确实惹不起。

同事想了想说:“门卫说没见着陆宸出去啊,他肯定没走远,咱们要不要追?”

陆建国摇头叹息:“算了,这小子的反侦察能力有多强你又不是不知道,五年前他能避开我们所有人的视线离开,现在明显是故意躲着我。”

陆宸的侦察能力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他那双特殊的眼睛。

就像刚才,他的右眼能够短暂地推演未来几天内可能发生的事件。

这种能力让他在战场上的容错率极高。

他能够预知无数个即将发生的危险瞬间,从而在战场上规避风险,选择最优的行动路线。

这也是为什么敌人总是对他束手无策的原因。

也许在预演的画面里,他走错一步就会被埋伏的狙击手一枪毙命。

但在现实中,那个狙击手的位置早已暴露。

陆宸利用这种能力,可以在任何复杂地形中快速识别出危险区域,将被动挨打转变为主动出击,绕开敌人的视野盲区进行反击。

这也是当年“龙刃”拥有他这个“大脑”时的可怕之处。

队长下达的每一个指令,队员都会无条件执行。

他说七十度方向有狙击手,那就一定有。

队员只需要按照他的指示迂回包抄,就能轻松解决掉敌人。

甚至在布满地雷的原始森林里,队长也能带领队伍安全进出。

他的左眼则能够回溯过去三个月内发生过的具体事件。

这也是三年前,“龙刃”遭遇袭击的现场,陆宸通过回溯画面,跟随雇佣兵的第一视角,一路追踪到他们的大本营,并制定了长达三年的复仇计划的原因。

陆家的院子里,陆建国送走了两位同事,独自泡了杯清茶,坐在藤椅上,脸上带着几分惆怅。

儿子一直是他最大的骄傲,本该继承他的事业,在这个大院里继续发光发热。

但因为当年的那件事,父子之间产生了难以弥合的隔阂。

那时陆宸的病情确诊后,陆建国作为军区高层,按照严格的军规将他从“龙刃”的名单中除名。

这个决定直接导致陆宸错过了那次关键的行动,间接造成了战友的牺牲。

周雅兰端着洗好的衣服出来晾晒,看到丈夫这副模样,没好气地说:“陆建国,我可跟你说清楚,儿子现在身体什么情况你最清楚。

不管他找什么样的对象,你都别挑三拣四。

你现在还被儿子拉黑着呢,摆正自己的位置。”

陆建国苦笑着点头:“我哪敢啊,我还得想办法哄他回部队呢。”

陆宸在燕城住了一晚,本想约几位好友叙叙旧,却发现大院里的发小们大多被分配到了全国各地工作。

第二天,他才动身前往江南市,去参加沈清歌堂妹的婚礼。

飞机落地,沈清歌已经在接机口等候了。

今天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紧致的剪裁将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白皙的肌肤在江南市明媚的阳光下仿佛会发光。

陆宸坐进副驾驶,侧头的余光不经意间又瞥见了她那线条优美、白皙修长的小腿。

沈清歌先带陆宸去了一家高档商场,今天除了参加婚礼,还要带他正式见家人,必须重视他的着装。

两人在男装区挑选了几套合身的衣服。

经过一家名表店时,沈清歌忽然想到什么:“再配块表吧,你喜欢什么牌子?江诗丹顿、劳力士还是积家?”

陆宸平时对这些奢侈品没什么研究:“随便吧,能不买最好。”

沈清歌以为他是在顾虑价格,补充道:“买表的钱我出,不算在那五百万里面。”

逛完商场,陆宸手里多了好几个购物袋。

里面装着五套不同风格的衣裤,运动鞋、休闲鞋、正装皮鞋各一双,还有两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总共花费将近九十万。

光是那两块表就占了六十万,其他的衣服鞋子也都是单价过万的名牌。

沈清歌怕陆宸不理解,上车后耐心解释:“你现在是我的丈夫,穿着打扮如果太寒酸,别人会怎么看我?你都退伍了,没必要刻意扮朴素。

江南市是个讲究面子的地方,很多时候实力需要通过外在来体现,这对你以后拓展人脉也有帮助。”

说到这儿,沈清歌想起陆宸那张军装照,提醒了一句:“对了,你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坐在副驾驶的陆宸有些诧异:“有什么问题吗?”

沈清歌苦笑着说:“我发之前没仔细研究军衔,现在圈里和亲戚朋友都传开了,说你年纪轻轻就是中校了。”

陆宸哑然失笑:“都退伍了,军衔也没什么实际意义了。”

“你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沈清歌连忙说,“你这张照片信息量太大,我一个懂行的朋友说,想在三十岁之前升到你这个中校级别,除了得是燕城大院的三代背景,还得立下过不少实实在在的功劳。

也就是说,因为这张照片,圈里人现在都以为你有通天的背景,明白我的意思吗?”

陆宸心想自己家确实有些背景,但还是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清歌皱起眉头:“还不明白?你这个背景包装得太高端了,很容易被人识破。

现在这个社会,谁做事不图点实际利益?回头亲戚也好,生意伙伴也罢,都以为我丈夫在燕城背景深厚,会想办法巴结讨好,希望能交换资源,到时候我怎么应对?”

陆宸轻松地说:“那就根据实际情况交换呗,只要他们有相应的资本。”

“拿什么交换?你又不是真的三代子弟!”沈清歌白了他一眼,“我们只需要糊弄一下外界就行,你可别把自己也给骗进去了。”

陆宸失笑,明白她的担忧。

因为原本应该跟她合作的,是那个需要包装背景的普通退伍兵。

他想坦白自己家的实际情况:“我家其实……”

“我知道。”沈清歌打断他的话,语气有些无奈,“我确实需要你们公司帮我包装背景应付家里人,但没想到你们直接弄了个这么高规格、容易穿帮的军衔设定。”

事已至此,沈清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叹了口气:“这也不全怪你,是我自己没注意军衔的细节就把照片发出去了。”

她瞥了眼陆宸,半开玩笑地问:“老实说,你是不是就当了几年义务兵,对军队的编制和晋升体系完全不了解?”

陆宸皱起眉头:“为什么这么说?”

沈清歌分析道:“你要是真的了解,怎么会不清楚你这种假军衔设定的问题所在?”

陆宸苦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是……”

沈清歌觉得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可能不太愉快,便及时打住,转而叮嘱道:“一会儿跟亲戚们吃饭的时候,你千万别故意吹嘘自己。

尤其是我大伯,他和我爸当年都当过兵,我怕你说多了露出马脚。”

好吧,她成功转移了陆宸的注意力。

听到她父亲也曾是军人,陆宸好奇地问:“爸也当过兵?”

沈清歌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他参加过南疆保卫战,还荣立过三等功呢。”

陆宸眼睛一亮:“厉害啊!”

沈清歌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是我爸,不是你爸。”

“我这叫提前进入角色。”陆宸笑了笑。

车子驶入江南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停车场。

沈清歌说:“你先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在车里等你。”

陆宸点头,提着大包小包去前台开了间房。

再下来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按照沈清歌的要求,戴上了那块价值三十多万的劳力士腕表。

长达十几年的严格训练让陆宸的身材保持得非常好,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线条。

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正气凛然的脸庞,沈清歌忽然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坚毅而内敛的成熟气质。

前往饭店的路上,沈清歌时不时用余光打量陆宸。

而陆宸更多的则是望向窗外,欣赏着江南市金融中心繁华的街景。

几年没来,这座城市似乎变得更加热闹了。

06

这时,陆宸的手机响了起来。

刚回国不久,很多老朋友的号码还没来得及保存,他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喂?”

电话那头听到他的声音,确认之后惊喜地喊道:“宸哥?”

陆宸问:“你是哪位?”

“我,周俊啊!”对方开心地说,“秦风哥说你来江南市了,在哪儿呢?我去找你,回来也不跟兄弟们说一声,晚上我请客?”

陆宸这才想起来,是大院里以前总跟在他身后的小兄弟。

他离开了三年,估计这帮小子现在也都在各自的事业上忙碌着。

“改天吧,今天我有点事。”陆宸问道,“你怎么也在江南市?就你一个人?”

周俊回答:“还有孙宇,家里编制满了,我们几个就结伴来江南市闯闯,哪像宸哥你随时都能回部队。”

见车子已经驶入婚宴酒店的停车场,陆宸没时间多聊:“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回头联系。”

挂了电话,陆宸跟着沈清歌下车。

沈清歌从手提包里拿出两个厚实的红包和一张银行卡,卡里是之前约定好但还没转出的五百万。

她交代道:“妹夫家条件也不错,这两个红包一会儿你一起给他们,就当是改口费了。”

陆宸点点头,跟着沈清歌径直走向婚宴大厅。

婚宴大厅入口处,新娘新郎在双方父母的陪同下,端着喜糖和香烟盘迎接宾客。

见到沈清歌气场十足地走来,新娘欣喜地喊道:“姐,你怎么现在才到啊?”

沈清歌笑着上前和堂妹拥抱了一下,然后自然地挽住陆宸的手臂介绍道:“这不是去接你姐夫了嘛。

叔、婶,这是我先生,陆宸。”

她亲昵地向叔叔婶婶介绍。

陆宸大方地伸出手与两人握手:“叔叔、婶婶好。”

沈清歌的叔叔婶婶礼貌地与陆宸握了握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们有点意外,这丫头居然借着今天这个场合把人带来了?看来朋友圈那张结婚证是真的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丈夫是不是真像传闻中那样有背景?

“姐夫好。”新娘沈梦笑着向陆宸打招呼,“你跟我姐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呀?”

陆宸看了眼脸颊微红的沈清歌,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笑着说:“不急,等你姐把手头的工作忙完再说。”

沈清歌被他牵手的动作吓了一跳。

本能地想把手抽回来,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幸好陆宸握得很紧,没让她当场露馅。

沈清歌只能悄悄瞪了他一眼,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旁边的新郎陈宇航也主动打招呼:“姐、姐夫好。”

他们家不是滨江本地人,娶沈梦这位滨江姑娘,也是希望家族的产业进入滨江市时能有个照应。

陆宸笑着问新郎:“酒量怎么样?”

“必须不错啊!”陈宇航咧嘴一笑,“一会儿陪姐夫喝两杯。”

陆宸点头,将两个红包分别递给新郎新娘。

等沈清歌也送完礼金,两人并肩走进宴客厅。

陈宇航看着陆宸挺拔的背影,好奇地问妻子沈梦:“他就是二伯当年给大姐在燕城订的那个未婚夫?”

沈清歌和陈家婚事告吹的事,陈宇航并不知情,只听说过她有个未婚夫,以为陆宸就是那个人。

沈梦在他耳边低声说:“那桩婚事早就黄了,不过大姐找的这个人好像也是燕城的。”

陈宇航惊讶道:“那姐夫的家世背景和实力怎么样?”

“还不清楚。”沈梦摇摇头,“但昨天看大姐发的照片,姐夫退伍前好像是中校军衔。”

陈宇航眼睛一亮,赞叹道:“姐夫厉害啊!”

沈梦的父亲沈振华站在一旁,却冷哼一声:“现在还信照片?你们这些小姑娘都会用修图软件,别人可能看不出来?”

“啊?”

新郎新娘同时一愣,沈梦好奇地问:“爸,我看那照片不像是P的啊。”

“你知道大姐原来那个未婚夫是什么军衔吗?”沈振华一针见血地指出,“那个人只是个中尉,比你姐找的这位差了一大截!她这丈夫要真有那样的背景,当初陈家就不会那么决绝地退婚了!”

“参考你二伯的经验,部队不太可能让这么年轻的中校轻易退伍,你姐这男人既然已经退伍,说明那军衔多半有问题。”

“爸,你是说姐夫可能只是个……工具人?”沈梦不解地问,“那大姐图什么呢?”

沈振华等待又一批客人进入大厅后,才压低声音说:“还不是不想让你二婶和大伯他们再给她安排联姻对象。

没能跟陈家联姻固然可惜,但对清歌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她不会让自己再跳进另一个火坑。”

沈家三兄弟,老大沈明朗和沈清歌的父亲沈海峰都当过兵,后来老大转业从政,沈海峰下海经商。

老三沈振华全靠两位哥哥提携,所以对沈清歌的事没什么话语权,但旁观者清。

“这事心里有数就行,别往外传。”沈振华叮嘱女儿女婿。

新郎新娘连忙点头。

已经走远的陆宸并没有察觉自己还牵着沈清歌的手,她柳眉微挑,压低声音提醒:“还不松手?”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被异性这样牵着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她纤细的手指完全包裹在其中。

陆宸镇定自若地说:“大厅里这么多人看着呢,继续牵着,别露出破绽。”

沈清歌一时语塞,只能任由他牵着。

宴客厅里,上百桌宾客已经陆续落座。

看到沈清歌出现在入口处,许多年轻宾客纷纷抬头注目。

这些目光,在看到她身旁陌生的陆宸,尤其是两人牵着的手时,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嫉妒和探究。

见到沈清歌被一个男人牵着手,脸上还挂着从未有过的明媚笑容,众人立刻猜到了陆宸的身份。

“他就是沈清歌的丈夫!”

“听说是燕城来的,背景很深。”

“肯定不简单,不然沈总怎么会拒绝那么多本地豪门的联姻提议?”

“沈清歌朋友圈你们看了吗?她老公退伍前是中校,年纪看起来不大,这个岁数能混到这个级别,绝对是有背景的。”

“沈家大伯在滨江政界,想再往上走,估计得指望这位燕城的姑爷了。”

沈家人远远打量着陆宸和沈清歌手牵手朝家属主桌走来。

先不管这个姑爷是不是沈清歌找来做样子的,单看陆宸高大挺拔、沉稳从容的外在形象,沈母刘慧还是感到比较满意的。

不管是不是女儿为了应付家里而做的草率选择,至少两人是法律承认的夫妻关系。

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沈家人就算对陆宸有什么疑虑,此刻也不能表现出来。

这也是沈清歌刻意设计的策略,让圈内人都看到陆宸的存在,从而迫使沈家接受这位姑爷。

沈母用眼神询问大哥沈明朗,后者一言不发,目光锐利地盯着逐渐走近的陆宸。

同桌的一位世交长辈笑着称赞:“老沈,你家这侄女找的对象真不错,当兵出身的人看着就是稳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