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小时前，一条消息看得人胸口发闷：55岁的表妹，因为染发，人没了。
她爱俏，爱了一辈子。年轻时染棕的黄的，年纪上来白发一冒，立刻改染黑色。两三个月一趟理发店，风雨无阻。家里人劝，她一句话怼回来：“人家染一辈子，也没见咋样。”这话熟不熟？多少人拿它当挡箭牌，直到挡不住的那天。
半年前那次染完，她说左侧头顶刺痛。没当回事，以为染膏蛰的，洗洗就好。夜里疼得翻来覆去，手一摸，米粒大的硬疙瘩。照镜子，看不见，只看见发根又冒白。抹点药膏，第二天照样去跳广场舞。姐妹群里催她上医院，她回：“染几十年了，哪回不这样？”
后来那点变成红斑，痒，脱屑，挠破流黄水。她换店，换“纯植物”“无氨”的，价格翻倍，小工说进口膏不沾头皮，她信。黑发一出来，人精神，更停不下来。
再后来，头顶鼓起花生米大的包，脖子摸到一串疙瘩。人瘦了，盗汗，半支舞就喘。小诊所当毛囊炎治，消炎药吃吃停停。包破了，渗血水，发臭，她才慌。市医院病理一做，医生把表妹夫叫到门外：头皮鳞状细胞癌，淋巴转移，肺上也有影子。
医生说，染发剂不是碰一下就癌，怕的是频率高、年头长、头皮有破口还染。对苯二胺、间苯二酚、氨水，碰上个过敏体质，轻则红肿水疱，重则溃烂。头皮有伤还染，等于给化学东西开门。
化疗把她折腾得不成人样，头发掉光，摸着光头还念叨：“等我好了，染个自然黑。”她没等到。走那天，梳妆台摆着染发膏，色号“自然黑”。
俗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拿命去换那点黑，值不值？白发能遮，命遮不回来。偶尔染一次问题不大，怕的是两三个月一次、从发根糊到头皮、一染十几年。染前做过敏测试，头皮有伤别染，一年别折腾太多次。头皮刺痛、红斑、水疱、破溃、脖子淋巴结肿大，别硬扛，赶紧去正规医院。
表妹夫红着眼说，早晓得这样，白就白，老就老，怕啥。
可惜，这话说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