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菲律宾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在休庭近一个月后复庭。

辩方信心满满地推出第一位证人——达沃市评估员海梅·阿达林，试图从仅存的第二项弹劾条款打开缺口。

然而，这场被寄予厚望的“反击首秀”，开场不到半小时就翻了车。

阿达林的身份并不简单。他是土木工程师兼房地产估价师，2017年萨拉担任达沃市长时亲手将他提拔为评估员。

辩方传他出庭，本意是要借“内部专业人士”之口，证明萨拉名下房产均已如实申报。

可检方律师托洛萨只抛出一个看似平常的问题，局面就失控了：2025年11月，你是否参加过一趟由外国领事馆全程买单的中国之行？

阿达林的回答是：“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辩护律师随即提出异议，但阿达林本人抢在法官裁定之前，补了一句“这个问题无关紧要”。

法庭里有人笑出了声，但参议员法官们的脸色显然不好看。

审判长埃斯库德罗压住火气追问：你是记不清行程本身，还是只记不清日期？

阿达林的答复滑得像泥鳅——“大概是日期吧”“大概去过吧，谁会记住每一次出行呢”。

参议员索托三世当场点破要害：能否记住一趟全程免费的境外行程，直接关系到证人是否可信，如果证人继续回避，法庭完全可以调取移民局的出入境记录来核实。

真正把气氛推向冰点的是参议员埃尔温·图尔福。

他盯着阿达林，一字一句地说：“主席先生，感觉这个证人正在愚弄我们。”

他提醒阿达林，宣誓作证不是闲聊，“如果你把证词当成玩笑，这是不允许的，我们可以以藐视法庭罪起诉你”。

更致命的漏洞出现在后续追问中。

拉菲·图尔福参议员直接甩出记录：2018年11月12日，阿达林乘坐菲航PR356飞往中国，停留两天。

阿达林依旧摇头称不记得。拉菲当场质问：一个每月薪水约12万比索的部门主管，凭什么频繁飞香港、泰国、澳大利亚？ 阿达林只能坚称“花的是自己的钱”。

旅行问题尚未收场，房产问题又捅了一刀。

检方指出，阿达林甚至无法确凿证明，萨拉丈夫卡皮奥名下那块379平方米的马蒂纳地块，就是萨拉资产申报表里填报的同一处房产。

申报表写明的购入成本是1000万比索，而销售契显示仅为600万比索。

众议院检察官卢伊斯特罗的结论很干脆：这位证人不仅没能帮辩方补漏，反而让辩方的举证显得更加薄弱。

弹劾条款第二条指向的核心，正是萨拉涉嫌拥有来源不明的巨额财富、未在资产负债净值申报表中完整披露财产。

辩方急需一位“懂行”的证人把账做平，结果第一位证人交出的答卷是“记不清”“大概吧”“不清楚”。

参议员法官们的集体不耐烦，本质上不是在针对一趟旅行，而是在释放一个信号：宣誓台上没有“失忆”的豁免权。

辩方如果想靠这样的证人扭转局面，后面的路只会越走越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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