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多骨头?”
周狗剩踢了踢脚边的白骨。
田石头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
“这骨头上的齿痕,不是一般野兽能咬出来的。”
钱虎子不屑地撇撇嘴:“能有什么东西,几头狼而已。”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长嚎。
七个人同时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枪。
01
深秋的风吹过山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赵铁柱背着行军包走在队伍最前面。四十二岁的年纪,在这支小队里算是老大哥了。他的步子很稳,每一脚都踩在最安全的地方。
钱虎子跟在他身后。二十四岁,个子不高,但是眼神很尖。他总是东张西望,好像随时准备开枪打什么东西。
“班长,咱们还要走多远?”周狗剩喘着粗气问。
十九岁的新兵,刚入伍半年。背包对他来说还是太重了,汗水已经湿透了军衣。
“按地图看,还有二十里路。”赵铁柱头也不回地说。
孙大牛背着电台,走得最慢。他不爱说话,但是很认真。每隔一段路就会试着联系后方,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没有信号。
马三娃最活跃。他个子瘦小,但是嘴巴从来不闲着。
“狗剩,你看那山头像不像你们村的大屁股媳妇?”
“滚蛋,我们村没有大屁股媳妇。”
“那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哪个?”
齐铁蛋憨厚地笑了。他背着班组里唯一的轻机枪,走路的时候一颠一颠的。
田石头走在最后面。他话最少,但是眼睛最尖。什么地方有危险,什么地方可以过夜,他总是第一个发现。
太阳开始偏西了。
山路越来越难走。有时候是乱石堆,有时候是陡坡。钱虎子几次想抢在前面探路,都被赵铁柱拦住了。
“你小子别急,这种地方一个不小心就要出事。”
“班长,我眼神好,让我去看看前面什么情况。”
“眼神好也不行,老老实实跟着走。”
傍晚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山谷口。
谷口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谷底是一条小溪,水声很清脆。
“这地方怎么样?”赵铁柱问田石头。
田石头四处看了看,点点头:“可以过夜,有水,有遮挡。”
“那就在这里扎营。”
马三娃开始找干柴生火。周狗剩帮着铺地铺。齐铁蛋把机枪放下,活动活动肩膀。
孙大牛还在摆弄电台。
“联系上了吗?”赵铁柱问。
“断断续续的,山里信号不好。”
火生起来了。马三娃从背包里掏出干粮和咸菜。
“兄弟们,今天晚上就这些了,将就一下。”
大家围着火堆坐下。
钱虎子擦着他的步枪。这把枪跟了他三年,保养得很好。
“虎子,你这枪是在哪里弄的?”周狗剩好奇地问。
“训练的时候分的,没什么特别。”
“听说你枪法很准?”
“还行吧。”钱虎子嘴上谦虚,但是眼里有自豪。
田石头在谷口转了一圈回来,脸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赵铁柱注意到了。
“没什么,就是这附近有些动物骨头,比较新鲜。”
“什么动物?”
“看不出来,骨头都散了。”
马三娃不在意地摆摆手:“山里嘛,什么动物没有,正常。”
02
夜深了。
赵铁柱安排了值班。第一班是钱虎子和齐铁蛋,第二班是田石头和孙大牛,第三班是他和马三娃。周狗剩是新兵,让他多睡一会儿。
钱虎子和齐铁蛋坐在火堆旁边。
山谷里很安静,只有溪水声和偶尔的虫鸣。
“铁蛋,你说这次任务要多长时间?”
“班长说三天,应该差不多。”
“三天也不算长,就是这山路不好走。”
“是啊,狗剩那小子都累坏了。”
夜里两点的时候,周狗剩突然坐了起来。
“什么声音?”
钱虎子竖起耳朵听了听:“什么声音?”
“好像有什么在叫。”
“风声吧,山里晚上风大。”
“不对,不是风声。”周狗剩很确定。
齐铁蛋也听到了:“好像真的有声音。”
三个人静静地听着。
远处确实传来了一些声音,很低沉,像是什么动物在叫。
“要不要叫醒班长?”周狗剩有些紧张。
“别紧张,可能就是野猪什么的。”钱虎子说,但是手已经摸到了枪。
声音渐渐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田石头在谷口又发现了一些痕迹。
“班长,你过来看看这个。”
赵铁柱走过去,蹲在地上仔细看。
地上有一些很深的爪印,还有一堆新鲜的粪便。
“这是什么?”
“狼粪。”田石头的声音很低。
“狼?这里有狼?”
“而且不止一头,这个粪便的数量,至少有七八头。”
赵铁柱皱起了眉头。
“兄弟们,收拾东西,咱们快点走。”
“班长,怎么了?”马三娃问。
“没什么,就是不要在这里多呆。”
钱虎子听到了狼的事情,不以为然:“几头狼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你别小看狼,特别是饿狼。”田石头说。
“再厉害也就是畜生,咱们有枪。”
队伍重新上路了。
山谷里的路比昨天更难走。有时候要爬过一堆乱石,有时候要绕过深坑。
周狗剩跟得很吃力。
“狗剩,需要帮忙吗?”马三娃问。
“不用,我能行。”
“别硬撑,累了就说。”
中午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更窄的峡谷。
这里两边都是陡峭的石壁,中间只有一条很窄的通道。
“班长,咱们要走这里吗?”孙大牛有些担心。
“地图上就这一条路,必须走。”
峡谷里很阴暗,太阳照不进来。
钱虎子走在前面探路。
“小心点,这里石头很滑。”赵铁柱提醒。
走了一半的时候,齐铁蛋突然停下了。
“等等,你们看那里。”
他指着左侧的山坡。
山坡上有几双绿色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狼!”田石头大喊。
话音刚落,十几头狼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它们的毛色发灰,身形很瘦,但是眼神很凶。
“准备战斗!”赵铁柱大喊。
钱虎子第一个开枪。
砰!
一头冲在最前面的狼应声倒下。
齐铁蛋架起机枪,开始扫射。
哒哒哒!
机枪的声音在峡谷里回响,几头狼被打倒。
但是狼群并没有退却,反而更加凶猛地扑了上来。
马三娃抱着步枪,手有些抖。
“别紧张,瞄准了再打。”赵铁柱在旁边指挥。
孙大牛放下电台,也拿起了枪。
田石头的枪法很稳,每一枪都很准。
周狗剩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狗剩,别怕,跟着大家一起打。”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
地上已经躺了七八头狼,但是还有更多的狼在不断冲出来。
钱虎子的枪管已经有些发烫了。
“班长,这些狼怎么这么多?”
“别管那么多,先打退它们再说。”
齐铁蛋的机枪声一直没有停过。
突然,田石头脸色大变,指着谷底深处。
更大的狼群正从谷底涌来,足有三四十头!
而且领头的是一匹体型巨大的头狼,毛色发白,眼中透着不同寻常的狡诈。
更要命的是,孙大牛清点弹药后报告:按这个消耗速度,最多还能坚持半小时!
赵铁柱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