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咱们说好做一辈子丁克,这都十年了,你现在告诉我怀孕了?”
深夜的卧室里,一只验孕棒被狠狠摔在床头柜上。
陈浩双眼布满红血丝,目光死死地盯着妻子苏晴。
他的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上面“早孕”两个醒目的字,像两把锋利的刀子,一下下扎得他心口生疼。
苏晴脸色苍白如纸:“阿浩,这真的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意外?”
陈浩怒极反笑,他把一份已经泛黄的文件,直接甩在了苏晴的脸上。
“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01
陈浩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十年前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和妻子苏晴一起坚定地达成了丁克协议。
那时候,身边的朋友、同事们都在围着孩子转,换尿布、冲奶粉,为了孩子能进好学校,拼尽全力攒钱买学区房,一个个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而陈浩和苏晴,却正躺在虚构的澜海岛的沙滩椅上惬意地晒太阳,手里晃着盛满红酒的杯子,日子过得悠闲自在,简直是神仙都羡慕的状态。
“晴晴,你说咱们身边那些朋友图啥呢?”
“累死累活地赚钱养家,把孩子当成祖宗一样伺候,哪有咱们俩这样的日子舒坦自在?”
陈浩那时候总是这样跟苏晴感慨,言语里满是对自己选择的庆幸。
苏晴总是温婉地笑一笑,剥好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轻轻喂到他嘴里,柔声说道:“只要你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就陪着你,一辈子都过这样的二人世界。”
这十年里,他们俩成了朋友圈里人人羡慕的模范夫妻。
陈浩特别喜欢钓鱼,只要看中了心仪的鱼竿,哪怕一根要几千块钱,苏晴也从不反对,总是支持他买下来。
苏晴热衷于护肤,一套高端面霜动辄大几千,陈浩也从来不会皱一下眉头,每次都爽快地掏钱。
家里没有孩子的哭闹声,也没有因为婆媳之间育儿观念不同而产生的鸡飞狗跳的矛盾。
每逢周末或者节假日,两人就开着车去周边自驾游,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完全不用考虑孩子的作息和需求。
陈浩不止一次在酒桌上跟朋友们吹嘘:“孩子那就是累赘,是上辈子欠下的债,我陈浩这辈子活得明明白白、透透彻彻,绝对不给儿孙当牛做马。”
“我和苏晴就是坚定的丁克族,不管谁来劝,我们都不会改变主意!”
为了表明自己丁克的决心,也为了让苏晴不用承受意外怀孕后流产的痛苦,五年前,陈浩背着父母,偷偷去了虚构的华康医院做了结扎手术。
这件事,成了他心底最坚实的底气。
他一直觉得,这辈子自己和“父亲”这个身份算是彻底绝缘了,也正是这个手术,在日后成了他认定妻子背叛自己的“铁证”。
日子要是能一直这样顺顺利利地过下去,陈浩觉得自己就是人生最大的赢家。
可偏偏老天爷喜欢在人最得意、最满足的时候,给人当头一棒,打破原本平静的生活。
02
生活的变故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
一向身体健康、很少生病的苏晴,突然变得病恹恹的,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精神。
每天早上刷牙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干呕半天,吃一点油腻的东西就会恶心呕吐,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圈,尤其是肚子,更是鼓得有些反常。
陈浩一开始并没有太当回事,以为是苏晴最近肠胃不舒服,消化不好,或者是到了中年,身体开始发福导致的。
“晴晴,你最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你看你这腰,都快有游泳圈了,明儿我就去给咱们俩办张健身卡,咱们一起去锻炼锻炼,减减体重。”
陈浩还笑着捏了捏苏晴的肚子,语气里满是调侃。
苏晴脸色苍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低声说道:“可能是最近消化不太好,有点胃胀气,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直到那天晚上,陈浩起夜上厕所,在洗手间的垃圾桶里,意外发现了一根验孕棒。
验孕棒上那两道鲜红的杠,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刺得陈浩眼睛生疼。
陈浩瞬间睡意全无,他颤抖着手把验孕棒从垃圾桶里捡起来,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阳性,意味着苏晴怀孕了。
那一瞬间,陈浩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和激动。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仿佛有轰隆隆的雷声在不断作响,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发冷。
怎么可能怀孕呢?
他五年前就已经做了结扎手术,当时医生拍着胸脯向他保证,手术非常成功,复通的概率极低,几乎为零。
如果真的是那万分之一的复通概率,怎么就偏偏砸在了自己家头上,这也太巧合了吧?
但如果不是复通呢?
另一种可怕的可能性在陈浩的脑海里浮现,让他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陈浩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保养得当、但也难掩岁月痕迹的脸,突然觉得头顶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沉得让他抬不起头来,一种被背叛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紧紧攥着那根验孕棒,怒气冲冲地推开了卧室的门,一把掀开了苏晴盖在身上的被子。
03
“起来!你给我起来!”
陈浩的怒吼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把睡梦中的苏晴吓得一哆嗦。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一根带着尿渍的验孕棒就被狠狠甩在了她的枕头上。
“这是什么东西?苏晴,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陈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眼神里满是质问和愤怒。
苏晴看到枕头上的验孕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伸手去拉被子,想要盖住自己的肚子。
“阿浩,你……你听我说,这可能就是一个意外,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陈浩的目光。
“意外?”
陈浩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冰冷,是他这辈子发出过的最阴冷的笑声。
“苏晴,咱们结婚十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掏心掏肺地对你好,什么都顺着你,结果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给我整出这么一个‘意外’?”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床头柜的抽屉最底层,翻出一张已经泛黄的诊断书,狠狠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给我看清楚了!这是我五年前的结扎手术证明!”
“我都已经做了结扎手术,你怎么还会怀孕?啊?难道你是圣母玛利亚,不用男人也能感应怀孕吗?”
陈浩一步步逼近苏晴,双眼通红,情绪激动地质问道:“说!那个野男人是谁?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不是上次你参加的那个高中同学聚会?还是你那个经常对你献殷勤的健身教练?”
苏晴缩在床角,身体不停地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掉下来,嘴唇被她咬得发紫。
“阿浩,没有别人,真的没有别人,你相信我。”
“这就是一个意外,我去医院问过医生,医生说结扎手术也不是百分之百保险,也有可能会复通。”
苏晴哽咽着解释道,希望陈浩能够相信自己。
“放屁!你少在这里编瞎话骗我!”
陈浩暴怒,大声呵斥道:“复通?好,就算真的有复通的可能,那咱们这几个月同房了几次?”
“每次同房哪次没有做安全措施?这万分之一的几率,怎么就偏偏落在了你的身上?”
“苏晴,你别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糊弄!你要是不说实话,咱们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苏晴只是一个劲地哭,双手死死地护着自己的肚子,嘴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她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憋出了一句话:“阿浩,既然孩子已经来了,我想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就是这句话,彻底引爆了陈浩心中所有的怒火。
04
“留下?你竟然想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陈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晴,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咱们俩说好丁克一辈子,这都十年了!”
“当年我妈跪在地上哭着求我们要个孩子,你都坚决不答应,现在你怀了这么一个不清不楚的孩子,竟然还想留下来?”
他一把拽过苏晴的胳膊,硬生生把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你还要不要脸皮了?你想让我陈浩给别的野男人养孩子吗?你想让全小区的人都指着我的脊梁骨笑话我吗?”
“你看我脑袋上这顶绿帽子戴得还不够稳,还想让它戴得更牢是吗?”
“阿浩,你弄疼我了,你快放手。”
苏晴挣扎着,想要挣脱陈浩的束缚,另一只手却始终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肚子,生怕伤到里面的孩子。
“这不是野种,这真的是我们的孩子,你要相信我。”
苏晴哭着辩解,眼神里满是哀求。
“我呸!”
陈浩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语气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我们的孩子?我可没有那个本事,能让你在我结扎后还怀上孩子!”
“苏晴,我告诉你,这个孩子必须打掉,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仅要打掉这个孩子,咱们俩这婚也离定了,谁也别想阻止!”
他猛地松开手,嫌弃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仿佛苏晴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病毒一样。
“当初结婚前咱们签的协议你忘了吗?一旦一方违反丁克约定,或者做出出轨这样的事情,必须净身出户!”
“苏晴,你现在是既毁约又出轨,你可真会玩啊!”
苏晴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紧紧捂着肚子,额头上因为疼痛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只是用一种绝望又悲哀的眼神看着陈浩,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你看什么看?少在这里装可怜!”
陈浩被苏晴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随即又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大声呵斥道。
“我告诉你,别想用这种装可怜的方式来拿捏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明天一早,你就跟我去医院,把这个野种打掉,多留一天我都觉得恶心!”
说完,陈浩狠狠摔上了卧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那一声巨响,震得墙上挂着的婚纱照都晃动了一下,慢慢歪向了一边。
05
陈浩离家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开车来到了小区楼下,在车里坐了整整一夜。
车里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烟雾缭绕,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曾经温婉贤惠、和自己一条心、一起规划丁克未来的苏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一遍遍地回忆着这十年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时光和如今的背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心里五味杂陈,既有愤怒,又有失望和难过。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陈浩透过车窗,看到苏晴背着一个包,鬼鬼祟祟地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走路的姿势都有些飘忽不定,还特意戴了一个大口罩和一副墨镜,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生怕被别人认出来。
陈浩见状,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悄悄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苏晴没有去公司上班,也没有回娘家,而是打车去了虚构的康泰私立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陈浩把车停在不远处的一个隐蔽角落,透过车窗,紧紧盯着咖啡馆里的苏晴。
他看到苏晴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打电话,神情看起来很激动,似乎在和电话那头的人争辩着什么,一边说还一边不停地抹眼泪。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走进了咖啡馆。
那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
他一坐下,苏晴就急切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还紧紧抓着那个男人的手,像是在苦苦哀求着什么。
那个男人轻轻拍了拍苏晴的肩膀,还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动作看起来亲密又自然。
陈浩坐在车里,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了。
“好啊,苏晴,原来奸夫都已经露面了!”
陈浩在心里愤怒地嘶吼着,认定了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就是破坏自己家庭、让苏晴怀孕的“野男人”。
看他的穿着打扮和气质,估计是这家私立医院的医生。
难怪苏晴敢那么坚定地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原来是找了个懂行的人做靠山!
“行,你们这对狗男女,既然被我抓到了现行,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陈浩掏出手机,对着咖啡馆里的苏晴和那个男人“咔咔”连拍了好几张照片,他要把这些照片作为日后法庭上的“铁证”,让苏晴和这个男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06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陈浩搬到了客房去住,和苏晴开始了冷战。
他不再吃苏晴做的饭,也不再和她说话,甚至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肮脏。
苏晴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差,孕吐反应变得更加严重,吃什么吐什么,而且还经常感到腹痛。
有时候半夜里,陈浩在客房都能听到主卧传来苏晴压抑的呻吟声,那声音听起来很痛苦。
但他却始终无动于衷,充耳不闻,在他看来,这都是苏晴背叛自己应得的报应。
有一天中午,陈浩因为有一份重要文件落在了家里,不得不回家取。
一进门,他就看到苏晴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死死地顶着自己的肚子,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把头发都打湿了,看起来痛苦不堪。
听到开门的声音,苏晴艰难地抬起头,虚弱地喊了一声:“阿浩,我肚子疼得厉害,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看看?”
陈浩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和心疼,只有冰冷的厌恶。
“疼?怀了野种,肚子疼不是很正常吗?这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他一边换鞋,一边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别在这里演戏了,苏晴,你以为你这样装可怜,我就会心软,就会同意你留下那个孽种吗?”
“我告诉你,没门!你这苦肉计对我来说没用,我不会上当的!”
“不是的,阿浩,我没有装,我是真的很疼,像是有人在肚子里面绞我的肉一样,我快受不了了。”
苏晴疼得嘴唇都在不停哆嗦,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
“行了!你少在这里浪费力气了!”
陈浩拿着文件走到门口,回头厌恶地看了苏晴一眼,冷冷地说道:“有喊疼的力气,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跟你那个医生姘头交代吧。”
“后天就是周五了,我已经预约好了流产手术,到时候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就算是爬,你也得给我爬到医院去!”
说完,他重重地关上了门,将苏晴痛苦的呻吟声关在了屋里。
门缝合上的那一刻,他似乎听到苏晴绝望地哭喊了一声:“陈浩,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陈浩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后悔?
等他把这顶绿帽子彻底摘了,摆脱了苏晴这个背叛自己的女人,他只会觉得痛快,怎么可能会后悔!
07
为了彻底坐实苏晴出轨的证据,让她在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得不到一分钱的财产,陈浩托关系、找熟人,查到了苏晴的银行流水明细。
这一查,还真的让他查出了“猫腻”。
就在上周,苏晴的银行卡里突然转出去了一笔大额资金,整整六万块钱。
而这笔钱的收款人,是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陌生名字:李伟。
看到这笔转账记录,陈浩脑子里的血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六万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苏晴竟然拿着他们俩的共同财产去给那个野男人花钱!
他立刻给自己的死党、也是一名律师的老周打了个电话,约他出来喝酒,想让他帮自己分析分析情况。
“老周,你快帮我看看,你给我分析分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浩把手机里的照片和银行转账记录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说道:“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竟然拿着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去养汉子!”
老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看着桌子上的照片和转账记录,看完之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老陈啊,这事儿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这六万块钱,要么是苏晴给那个男人的分手费,想让他以后不要再纠缠自己;要么就是提前给那个孩子存的‘奶粉钱’,为孩子的将来做打算。”
“女人啊,一旦心里有了别人,心野了之后,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也别太惊讶。”
“而且你看看照片里这个男的,”老周指着照片里的医生,继续说道,“年轻帅气,看起来还斯斯文文的,典型的小白脸。”
“苏晴都快四十岁了,估计是觉得生活太平淡,想找点新鲜感,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现在搞出了人命,就想把孩子赖在你头上,让你当接盘侠,顺便再分走你一半的家产,这种套路,我在工作中见得太多了。”
老周的话,就像火上浇油一样,把陈浩心里最后一丝犹豫和怀疑也彻底烧没了。
“妈的!这个女人竟然把我当成冤大头耍!”
陈浩猛地端起桌上的酒杯,将里面的白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子上,杯子瞬间碎裂,玻璃渣子溅得满地都是。
“老周,离婚协议你一定要给我拟得最狠的那种!”
“不仅要让苏晴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拿不到,她转出去的那六万块钱,我也要让她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在酒精的作用和损友的不断煽动下,陈浩彻底黑化了。
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妻子背叛、伤心难过的丈夫,而是一个一心想要向仇人复仇的复仇者,他要让苏晴和那个男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08
第二天晚上,陈浩带着老周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怒气冲冲地直接杀到了苏晴的娘家。
苏晴这几天身体实在撑不住,腹痛和孕吐反应越来越严重,只能回娘家,让父母照顾自己。
一进门,陈浩就看到岳父岳母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小心翼翼地哄着苏晴喝下去。
苏晴整个人瘦得脱了相,脸颊凹陷,眼神憔悴,但肚子却越来越明显,看起来有些怪异。
“哟,这是在喝鸡汤呢?挺会享受啊。”
陈浩把手里的公文包重重地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把在场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阿浩,你这是干什么?晴晴现在身体不好,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岳母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地说道。
“身体不好?我看她是怀了野种,心里心虚才会变成这样!”
陈浩直接打断了岳母的话,伸出手指着苏晴的鼻子,大声骂道:“爸,妈,你们可真是教了个好女儿!”
“背着我在外面偷人,还怀了别人的孩子,现在竟然还敢拿着我们俩的共同财产,去倒贴那个野男人!”
“什么?!”
岳父岳母听到这话,震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碗摔在地上,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苏晴,眼神里满是疑惑和难以置信。
“晴晴,阿浩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你快跟我们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晴放下手里的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着说道:“爸,妈,我没有偷人,你们相信我,阿浩他误会我了。”
“阿浩,你别再逼我了,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逼你?”
陈浩冷笑一声,随手把那叠照片和银行流水单狠狠地甩在地上,纸张散落得满地都是。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想抵赖?苏晴,我已经给你留足了最后一点脸面。”
“这婚,我们离定了!这个孩子,明天也必须打掉!”
“否则的话,我就把这些照片和转账记录都发到你们单位的工作群里,让你在单位里身败名裂,以后再也抬不起头来!”
散落在地上的照片,全都是苏晴和那个男医生在咖啡馆里的“亲密照”,看起来确实让人误会。
岳父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指着苏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憋出了一句:“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苏晴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照片,又看了看眼前面目狰狞、满眼怒火的陈浩,还有父母脸上失望的表情,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似乎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和辩解,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声音轻得像鬼魂一样,带着一丝绝望:“好,陈浩,既然你非要这么做,那我答应你。”
“明天我就去医院,把这个‘孩子’拿掉。”
“这婚,我也跟你离。”
“只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
“我后悔?我要是后悔,我就是孙子!”
陈浩恶狠狠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09
周五上午,虚构的为民医院妇产科里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孕妇和家属。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道,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婴儿哭声,让人心里有些烦躁。
陈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催促着时间快点过去。
苏晴坐在他的对面,脸色灰败,眼神空洞,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没有一丝生气。
“挂号单呢?快点给我。”
陈浩伸出手,语气冰冷地说道。
苏晴颤颤巍巍地从包里掏出挂号单,递到了陈浩的手里。
“人流手术,还是加急的,算你识相。”
陈浩看了一眼挂号单上的信息,冷哼一声说道:“待会进去了之后,别磨磨蹭蹭的,早做完早利索。”
“手术做完之后,咱们就直接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省得夜长梦多。”
旁边几个排队等候的孕妇和家属听到陈浩的话,都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还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这个男的怎么这么狠心啊,自己的老婆怀孕了,竟然这么不耐烦。”
“就是啊,看他老婆脸色那么差,他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真是太过分了。”
陈浩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那些议论的人,大声呵斥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管好你们自己家里的事情就行了,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那些人被陈浩凶狠的样子吓到了,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继续议论,也不敢再看他。
就在这时,医院的广播里传来了护士的声音,叫到了苏晴的名字。
苏晴慢慢站起身,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幸好她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椅子扶手。
她缓缓地转过头,深深地看了陈浩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爱意和温柔,也没有了之前的恨意和不甘,只有一种让陈浩看不懂的悲凉和决绝。
“陈浩,我们在一起的这十年,就当是我瞎了眼,认错了人。”
苏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说完这句话,她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挪进了诊室。
陈浩看着她虚弱的背影,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心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很快就被即将摆脱苏晴这个“污点”的快感所淹没。
终于要结束了,这个让他感到耻辱的背叛,终于要彻底被抹去了。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了。
“谁是苏晴的家属?陈浩在哪里?陈浩赶紧出来!”
一声急促又愤怒的暴喝声从诊室里传来。
紧接着,那个陈浩在照片里见过的“野男人”——那个男医生,满头大汗地从诊室里冲了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影像片子。
10
陈浩看到这个“奸夫”竟然还敢主动露面,而且还敢在医院里这么大声地喊自己的名字,心里的火气瞬间就蹭地一下上来了。
他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撸起袖子,就朝着那个男医生冲了过去,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好啊!你这个混蛋,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老子正想找你算账呢!就是你这个家伙,勾引我老婆,破坏我的家庭是吗?”
说着,他扬起拳头,就朝着男医生的脸上砸了过去。
“你个混蛋!住手!不许动手!”
男医生没有躲避,反而迎着陈浩的拳头冲了上来,一把死死地揪住了陈浩的衣领,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直接把陈浩拖到了走廊的观片灯前。
“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男医生一边怒吼着,一边把那张B超片子“啪”地一声插进了观片灯的灯箱里,手指用力地指着片子上那个巨大的阴影。
强烈的灯光透过黑色的胶片,将那个“胎儿”的真面目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了陈浩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