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调一路领跑,勒庞率先抛出重磅承诺,上台就推翻饱受抗议的 64 岁退休制。
看似是给劳动者减负的福利,内里藏着残酷规则。早工作者可以早退,而那些职场断续的人,反倒要为此付出代价。
民调位置决定了说话方式
玛丽娜·勒庞选在首轮投票前5个月公布整套退休方案,这个时机比方案本身更能说明问题。
一个还需要讨好摇摆选民的候选人通常会含糊其辞,但她不需要。
哈里斯互动为M6和RTL做的调查显示,她在所有测试情景下首轮支持率都在34%到36%之间,梅朗雄停在18%到19%,差距接近一倍。
第二轮推演更关键,对手如果是梅朗雄,她以68比32领先,换成中间派里最有希望的菲利普,优势收窄到58比42,仍然安全。
法国选民过去习惯在第二轮联手挡住极右翼,这套默契在数据上已经不管用了。站在这个位置上,勒庞公布的东西不是拉票用的,是执政用的。
她要回答的问题从“为什么选我”变成了“上台以后谁得利、谁买单”。退休改革是第一份完整答卷,里面的分配逻辑比第一眼看上去要精细得多,也冷峻得多。
退休年龄表背后的分配账
法国现在的退休年龄是64岁。2023年博尔内政府推这个改革的时候,全国抗议了好几个月。勒庞说要废掉它,把退休年龄拉回60到62岁。
规则是一张按开始工作时间分档的表,20岁以前开始工作的人60岁退,23岁以后才进入劳动力市场的人62岁退,中间按半岁一档往上走。
缴费年限要求40到42年,看你什么时候入场。乍看之下,这张表照顾了两头的人。
早进工厂的人早拿养老金,多读了几年书的人用晚退两年找补,读书时间被当成一种变相的工龄,谁也不算太吃亏。
但精细的地方在缴费规则上。勒庞的团队把“缴够季度”的标准从挣够多少钱改成了干够多少小时,每个季度至少得有半职的工作量才算数。
没干够的人,退休金扣减从0.6%涨到2.5%,上限扣一半。
这意味着提前退休的代价被转给了那些职业生涯断断续续的人,打零工的、签短期合同的、因为带孩子离开职场几年的女性。
单亲母亲在这个规则下可能得熬到67岁才能拿全额。对手在方案公布当天就点了这个问题,但她的核心选民似乎不太在意。
依我看这套设计的真正用意是把“公平”包装成一道算术题,让早工作的人觉得占了便宜。
却不去追问那些被扣钱的人为什么连干满半职的机会都未必有。
钱从哪里来的问题绕不过去
早退2年意味着多领2年钱、少缴2年钱,一进一出是双份支出。国民联盟自己算的账是到2032年毛成本186亿欧元,净成本101亿。
独立经济学家的估算把缺口放在350亿上下,差不多是法国一年赤字的五分之一。
勒庞说钱可以从移民节约里出,但这项核算已经被好几个机构判定不成立。
蒙田研究所早前对国民联盟2022年版退休方案的测算显示,类似设计的年度成本在235亿到385亿欧元之间,而RN自己的数字只有96亿。
说白了这份方案在数学上省不了钱,只是把账单推到更远的将来。
我认为勒庞团队不会不知道这笔账算不平,但他们赌的是选民在投票那一刻不会去翻蒙田研究所的PDF,等账单到期时,总统席位已经坐稳了。
退休之外还有几把火
移民方面,勒庞打算搞全民公投,把“移民归法国国家管辖”写进宪法。
民调显示63%的法国人支持暂停合法移民3年,90%支持驱逐犯罪的外国人。
外交上她要退出北约军事一体化指挥系统。法国上一次这么干是1966年戴高乐的决定,2009年萨科齐又回去了。
勒庞在2026年5月接受BFM电视台采访时把这话又说了一遍,嫌欧洲在安全上太依赖美国。
经济上,食品不收增值税、能源增值税从20%砍到5.5%、30岁以下不交所得税,独立核算给这套组合的标价是每年500亿欧元起步。
这些承诺用的是同一套政治语法,把复杂问题压缩成一个能靠投票确认的敌我划分,执行成本和制度摩擦留到赢了再说。
我觉得最值得琢磨的是退出北约这一条,戴高乐当年能做是因为法国刚走出阿尔及利亚战争、手里有独立核力量撑腰。
而勒庞接手的法国连赤字都压不住,拿什么去填美军撤走后东翼的防务缺口,这个问题她始终没有正面回答过。
两道她绕不过去的坎
法国的半总统制里,总统管方向,议会管立法。勒庞的国民联盟在2022年立法选举的时候只拿到89席,距离289席的绝对多数差着两百个身位。
人手薄是结构性的问题,2024年提前选举时RN席位有所增加但仍未触及绝对多数门槛。拿不到议会多数,退休改革就只是一份演说稿。
第二道坎更硬,她接手的法国,公共债务占经济总量的比重在2025年底已经到了115.6%,失业率在2026年第二季度爬到8.3%,失业人口270万。
债券市场不看竞选纲领,它只算赤字账。勒庞可以跟选民说一切都会好,但国债利率定在什么水平,不由她说了算。
最后我想说,勒庞最大的对手其实不是菲利普也不是梅朗雄,而是法国国债的买家们。
选民可以把她送进爱丽舍宫,但决定她能不能真正花钱的,是那些在屏幕前敲键盘决定要不要继续买法国债券的人。
结语
勒庞的退休方案把代价分配写得很清楚,早工作的人早退,职业生涯断档的人买单。
财政上的窟窿和制度上的门槛,不会因为民调领先就自动消失。2027年4月的投票是一道关,债券市场的定价是另一道。
央视新闻|法国极右翼领导人称法国应退出北约军事一体化指挥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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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网|马克龙与勒庞进行法国总统选举电视辩论 聚焦经济与民生议题
https://news.cctv.cn/2022/04/21/ARTIjFYIvEvyKqQ5phU3VITo220421.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