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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仗着嫡女身份在宫中横行,我冷眼看她作死,皇上最厌烦不懂规矩的人

1丞相父亲走眼押错龙椅人选,反将我这庶女推上后位。趁着我怀孕之际,便急急将嫡姐送入后宫。“妹妹,这母仪天下的尊位,终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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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父亲走眼押错龙椅人选,反将我这庶女推上后位。

趁着我怀孕之际,便急急将嫡姐送入后宫。

“妹妹,这母仪天下的尊位,终究还得是嫡出血脉才配坐稳。”

“你说是不是?”

嫡姐日日以嫡出自矜,

我抚着微隆的小腹,垂眸轻笑。

蠢货。

她怕是忘了,龙椅上的那位,

可是受尽嫡子折辱、最恨“嫡庶”之分的庶出天子。

……

听闻嫡姐入宫的排场很是热闹,

锣鼓喧天,唢呐震耳,

整条大街被堵得水泄不通。

临行前,嫡姐娇艳的面庞染上志在必得的笑,

“爹娘放心,女儿此去,必取宋轻言而代之!生下嫡子,光耀门楣!”

“宋轻言”三个字,咬得又重又轻蔑。

我甚至能在脑海里描摹出她此刻的模样,

娇美的脸上写满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进宫,

迫不及待承宠,

迫不及待……把我这个“卑贱庶女”从后位上掀下去。

毕竟在她看来,

她这个高贵出身的嫡女,怎么可能屈居在我这个卑微庶女之下。

巧了不是,

我漫不经心抚过桌上的蜀锦,

这是传嫡姐入宫的圣旨送到宋府那日,

秦逸特地命人送来的,

上面金线绣成的牡丹雍容华贵。

送来时,内侍总管垂首,话里有话,

“娘娘,陛下说……这牡丹,最是衬您。”

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我也是迫不及待,想见见我这个千尊万贵的嫡姐了,

毕竟在这后宫,

我与她的尊卑可是要调一调了。

2

嫡姐的轿子,堵在了皇宫侧门。

消息传来时,我刚送走秦逸。

昨夜,

他头枕在我的膝上,耳朵紧贴着我微隆的小腹,

我原是找他来商量嫡姐进宫之事的,

礼还未行完,

他便大手一捞,将我扶起。

“皇后怀着身孕,就莫顾这些虚礼。”

说罢,便事无巨细地问起腹中胎儿的情况,

我好不容易插进话:“陛下,嫡姐明日入宫……”

他头也没抬,掌心感受着胎动,只平淡回了一句:

“后宫之事,皇后定夺便是。”

随即,

注意又被胎动吸引了过去,一脸新奇模样。

我指尖轻抚小腹,唇角勾笑。

既然皇上如此信任,

那我自然要秉公办事。

“狗奴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本宫是宋轻言的嫡姐,是皇上亲封的妃子,你们敢让我走这妾室的侧门?”

我慢悠悠赶到侧门时,看到的便是嫡姐抬手准备教训公公的样子。

赵公公是内务府总管,

饶是后宫妃嫔见了,也要给几分薄面。

我朝身边的春桃使了个眼色,

只见春桃快步上前,

在巴掌快要落到赵公公脸上时,轻巧地拦住了她。

春桃的手劲很大,

嫡姐用力挣脱,头上的凤冠在挣扎中叮当作响。

嫡姐愈发狼狈,看够热闹的我才施施然上前。

“宋轻言!你这贱人!敢纵容贱婢如此欺辱我?!”

嫡姐目眦欲裂,眼神淬毒,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下一秒,

春桃脚下猛地一用力,嫡姐便浑身狼狈地跪在我面前。

“皇后娘娘凤驾在此,身为妃嫔,不仅不跪拜行礼,竟还出言不逊,此乃大不敬之罪。”

春桃的声音重重砸在嫡姐身上。

话音刚落,春桃的手已按上宋婉清后颈,狠狠朝地面磕去。

“咚!”

这一下磕得不轻,

嫡姐的额头迅速红肿起来,

她眸子里迸发滔天恨意,却只能被迫屈辱跪伏,

我垂眸,静静欣赏脚下“美景”,

欣赏嫡姐往日骄傲被碾碎的狼狈。

这画面,

真眼熟啊……

彼时我刚被嫡姐寻了个由头,在烈日下跪了一个时辰瓦片,

膝盖传来钻心的痛,

一个在宋府侍奉多年老嬷嬷见我可怜,便偷偷送了我一瓶伤药。

只是伤药还没有用上,便听到老嬷嬷被打发出府的消息。

我卑微地跪在嫡姐面前,额头磕得青紫,苦苦哀求,

求她放过老嬷嬷一马,

她在府中劳作了一辈子,现在这个年纪被赶出去如何过活?

回应我的,

是嫡姐踩在我手背上,不断碾压的脚,

她脚上那双鞋,是京中最好的绣娘赶制的,

精美的绣鞋与我布满伤痕的手形成对比。

“谁敢心疼这贱蹄子,就是跟我作对!”

她一句话,我便成了宋府最低贱的奴婢。

我欣赏够嫡姐狼狈的样子,才悠悠抬手,止住春桃动作。

“正红。”

我声音不高,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嫡姐,

“是中宫所用。”

“姐姐入宫为妃……”

“连这点规矩,都忘干净了?”

“还是说……”

我故意顿了顿,满意看她跪伏的身体一僵,

“姐姐心中所念,远不止一个‘妃’位?”

3

我垂眸,

满意地看着嫡姐眼中的怨毒,和一丝一闪而过的恐惧,

“念在姐妹一场,本宫体恤姐姐辛苦,特意备好了合规矩的‘吉服’。”

我恶劣地勾起唇角,

“这用的可是才进贡的蜀锦。”

“宫中最好的绣娘赶制出来的。”

说罢,身后的小太监便低着头,捧着一个托盘小步走了上来。

所有目光聚焦,

连跪地的嫡姐也忍不住抬眼。

一袭精致的吉服躺在托盘上,

只是颜色——

嫡姐呼吸一滞,

看着盘中颜色娇嫩的吉服,满脸不可思议。

“粉色?宋轻言你敢让我穿妾室用的贱色?”

“我是相府嫡女,是皇上亲封的妃子!你敢作如此践我?”

“我要见皇上,我要告诉父亲!毒妇!我跟你拼了!”

嫡姐拼命挣扎。

凤冠彻底歪斜,珠翠散乱,价值连城的正红嫁衣皱成一团。

相府嫡女的体面荡然无存,活脱脱一个市井泼妇。

戏耍了这么久,现在看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也有些厌了。

“姐姐欢喜糊涂了,你妃位入宫,妃者,妾也。”

“这粉色,这侧门,名正言顺,正合身份。”

我目光锐利:“本宫最后问一次,是自己体体面面换。”

“还是让奴才们‘伺候’你换?”

最后几字,又轻又慢,带着令人生寒的威胁。

太监手上力道加重,几乎拧断她手臂。

捧着粉色吉服的太监面无表情逼近,

手指逐渐伸向她嫁衣领口。

嫡姐眼中终于浮现巨大恐惧,

她拼命扭动,绝望呜咽。

就在太监的手即将碰到她衣襟的刹那,

“皇上驾到——”

4

尖利悠长的通传声骤然响起,

在嫡姐耳中如同救命稻草。

她猛地挣脱钳制,

顾不上一身狼狈,带着哭腔,跌跌撞撞扑向那抹明黄。

“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嫡姐跪在秦逸身前,扬起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泪水冲刷掉脂粉,

让原本娇艳动人的脸庞显得很是滑稽。

嫡姐哭得肝肠寸断,好不可怜。

“臣妾知道妹妹介意臣妾入宫伴驾,可臣妾对皇上一片真心。”

“父亲也是想着妹妹身怀龙裔,伺候皇上不便,怕皇上身边无人尽心,才让臣妾入宫分忧……”

嫡姐哀怨地瞥向我,眼神闪过一丝狠毒,

随后将控诉的目光投向那件粉色吉服。

“可妹妹却如此折辱臣妾,逼迫臣妾穿这……羞辱人的妾室粉衣,从侧门入宫!”

秦逸的脚步在侧门前顿住,

他淡淡瞥我一眼,

眼神幽深,毫无情绪。

我大方迎上他的目光,

没慌乱,没解释,没行礼。

只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挑衅的弧度,

向他投去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你看着办?

秦逸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一瞬,随后马上移开,

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哭得快背气的嫡姐,

视线顺着她控诉的手指,落在几步外的托盘上。

那身粉色吉服,在日光下散发柔和的光,却在嫡姐眼中无比刺目。

空气凝固,所有人屏息,等待帝王裁决。

嫡姐仰望着秦逸,眼神希冀。

秦逸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响在每个人耳边。

“这身嫁衣……”

他顿了顿,目光在粉色嫁衣上流连,“针脚细密,纹样清雅。”

“皇后用心了。”

5

只一句话,

便让嫡姐看向我得意的笑凝固在脸上。

“皇上!”

嫡姐满眼不可置信,“这可是粉色吉服,还让我走侧门,作为庶出,皇后如此折辱臣妾……”

听到“庶出”二字时,秦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随后唇角带笑,语气理所当然,

“你以妃位入宫,安排合乎礼制,有何问题?”

嫡姐没想到秦逸会这么说,一下子愣在原地。

“快换上吧,莫要误了册封的吉时。”

说罢,秦逸便将视线转到我的身上,

看着已经显怀的肚子,他眼中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快步走到我身旁。

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握住,腰间传来温热,

秦逸小心地扶住我:“今天日头大,皇后莫晒坏了身子。”

“哪有这么娇贵。”

我面上嗔怪,却没有抚秦逸的面子,在他的搀扶下回宫,

再不管一旁崩溃的嫡姐。

后来听说,嫡姐委屈地在轿子里换上了那身粉色吉服。

那顶小轿,摇摇晃晃地从侧门抬了进去。

深宫没有瞒住得的秘密,

特别今天在宫门口这么大的阵仗。

不到半天,这满后宫便传遍了,

嫡姐穿着正红嫁衣想走正门,结果被皇后按宫规,扒了红袍换上粉衣。

嫡姐刚行完册封礼,走出宫门,得意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便听到旁边宫人小声议论此事,

一时间,竟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这比任何责罚都更能打碎嫡姐那高高在上的嫡女骄傲,

她入宫第一天,就成了整个后宫的笑柄。

6

嫡姐到底还是得了宠,

房中一曲勾得秦逸欢心不已,

“叫水”声响了一夜。

皇上龙心大悦,

给嫡姐赐名宋翎歌,赐封号“阮”,

从此恩宠不断,

各种奇珍异宝源源不断地送入她的宫中。

翎歌、阮妃,

可真是一个好名字。

我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茶盏,嘴角勾起,

笑意却未达眼底。

“阮妃,又告假了。” 春桃低声道。

晨会上,那个位置照例空着。

我摆摆手,不甚在意:“散了吧。”

殿内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宋翎歌在家中便仗着爹娘的宠爱为非作歹,

如今得了宠,便更是目中无人,

缺席晨昏定省已经成家常便饭。

昨儿个,她截了宁妃娘家送进宫的翡翠屏风。

今儿个,在御花园里,指着祥嫔的鼻子嘲笑,

“小门小户出来的,也配跟本宫同赏一株牡丹?”

宫中早已怨声载道。

只是她如今恩宠正胜,

无人敢与她正面冲突,只能在我这里抱怨。

“皇后娘娘!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阮妃她……她实在欺人太甚!”

宁妃眼圈泛红,祥嫔紧咬下唇,

殿内几位嫔妃,皆是家世煊赫的贵女,

此刻,脸上写满屈辱与不甘。

秦逸登基刚两年。

后宫妃嫔不多。

但每一位背后,都站着盘根错节的朝堂势力。

他需要她们。

选秀前夜,

秦逸紧握我的手,眸底有挣扎,有愧色,

嘴里不停说着对不住我。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对不住的,

真心太过易变,

我要的从来不是秦逸的真心,

而是这至高无上的后位,

是这偌大后宫,无人能撼动的权柄。

只有秦逸的皇位坐得安稳,我这个皇后之位才坐得安稳。

我缓缓抬眸,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下所有啜泣,

“诸位妹妹的委屈,本宫知道了。”

“阮妃妹妹……”

“圣眷正浓,性子是烈了些。”

“不过……”

尾音拖长,

我端起茶盏,轻呷一口,

殿内死寂,所有目光都钉在我身上。

“你们说这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盛宠’,若是烧得太旺了。”

“会不会连自己……也一并焚了?”

7

宋翎歌作死的能力,从不让我失望。

她命人责罚大皇子的消息传来时,

我正咽下最后一口坐胎药,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

这药是秦逸初闻我怀孕时,亲自盯着太医院配的。

“一日两碗,护你与朕的皇儿周全。”他望向我的眼神灼灼。

自怀孕以来,我一碗未落。

“皇后娘娘!”

“阮妃娘娘她……打了大皇子!” 小太监声音都在抖。

我指尖一顿,将药碗搁在桌上。

呵。

比我预想的……还没脑子。

她如今正受宠,

若是为难个妃嫔,皇帝多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她竟把手伸到皇子中了。

皇帝的皇子本就不多,

算上已经去世的三皇子,总共才四个。

“皇后娘娘,您快去看看吧,皇上生了好大的气呢。”

我端着糕点,刚跨进御书房,

“砰!”

一只上好的砚台,在我脚边砸得粉碎。

墨汁四溅,满殿死寂。

宫人们跪伏在地,抖如筛糠,大气都不敢出。

秦逸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我挥手,屏退所有宫人,

上前轻轻为秦逸按揉太阳穴。

“还是你,”秦逸喟叹,抓着我的手摩挲,语气听不出喜怒,“最让朕舒心。”

“皇后。”他突然睁开眼,“你说朕应该怎么处置阮妃?”

“皇上自有决断,何必再来问臣妾呢?”

我声音轻柔,

秦逸在我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

为平六宫怨愤,他已数日未召见宋翎歌,

一道口谕,便将她迁进了“撷芳殿”。

那地方偏僻得很,

以前是给不受宠的低阶妃嫔住的,修缮都透着股敷衍的寒酸。

秦逸到底没有下令处罚,

只是专门让最严苛的嬷嬷“用心”教导她宫规,

日日抄经学礼,

戒尺落在掌心的声音,倒也清脆。

宋翎歌平日嚣张惯了,如今落魄,赶着凑热闹的人可不少。

在我的授意和秦逸的默许之下,

许多人都愿意上前踩一脚,

宋翎歌终是受不住了,

悄悄托人往府里递了一封书信。

隔日“问阮妃安”的折子就递到秦逸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