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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生母德妃为何至死不认皇太后,宁可绝食也不松口?

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亚洲的事儿。
雍正皇帝登基,生母乌雅氏本该母凭子贵当上皇太后,她却绝食要随康熙殉葬,徽号不肯受,慈宁宫不肯搬,连登基后的元旦朝贺都免了。
大家有没有想过,德妃到底讨厌的是雍正,还是那顶硬扣下来的皇太后冠冕?
答案在清宫里一套拧巴的名分:她自始至终以乌雅氏、以德妃自居,从没在心里认过太后这两个字,是用沉默把对皇权的配合一寸寸撤回。
乌雅氏生在1660年,满洲正黄旗包衣出身,父亲威武只是个护军参领。包衣就是世世代代给皇家当差的家奴,所以她虽是旗人,门第并不显。
1675年,十六岁的乌雅氏走内务府选秀入宫,先当的是奉茶小宫女。清朝选秀分两种,外八旗三年一选挑后宫,内务府每年一选挑宫女,乌雅氏走的正是后一条窄门。直到被康熙看上收入后宫,她的命才调了头。
包衣女子能从宫女熬到妃位,在康熙朝算破例,乌雅氏能破这个例,靠的是接连不断的生育。
1678年,十九岁的乌雅氏生下皇四子胤禛,这年她的位份还低,按祖制低阶嫔妃不能自养皇子,胤禛一落地就抱去了佟贵妃佟佳氏宫里养,住的是景仁宫,连生母的面都少见。同一年入宫的还有良妃卫氏和定妃万琉哈氏,卫氏生皇八子胤禩,拖到1699年才封良嫔、1711年才封妃,万琉哈氏更晚,1718年封定嫔,妃位还是雍正给的。
反观乌雅氏,生胤禛次年封嫔、生皇六子胤祚次年就封妃,十年里连生六胎,三男三女:1680年生皇六子胤祚,1682年、1683年连生两位公主,1686年生皇十二女,1688年才生下皇十四子胤禵,受宠深浅全写在晋封的快慢里。
1707年南巡,北方人不适应江南气候的德妃染了哮喘,康熙特意写信让胤禛、胤禵出城迎接,这份偏心,后宫没几个嫔妃消受得起。

乌雅氏六个孩子里三个早夭,活下来的皇子只有胤禛和皇十四子胤禵。
1688年,她已是德妃,生胤禵时自己亲自抚养,母子朝夕相处。
偏偏九子夺嫡最后掰到最后的,正是她这两个亲生儿子:一边是打小送养、见面要请安的皇四子,一边是搂在怀里带大的皇十四子。
人心偏不偏且不论,疏离是写在日子里的。
康熙晚年让胤禵挂抚远大将军印坐镇西北,手握重兵,朝里不少人都觉得这位置是给储君预备的,乌雅氏心里那杆秤,自然往小儿子那边斜。一个母亲的两个儿子,一个养在别人膝下,一个养在自己怀中,皇权落谁头上,她的身子早就替她表了态。
胤禛打小在佟佳氏身边长大,和十三子胤祥亲近、与八子胤禩疏远,对生母乌雅氏反倒生分;乌雅氏眼里,大儿子是宫里那位生疏的皇上,小儿子才是天天在跟前请安的胤禵。
康熙两立两废太子,诸子暗斗几十年,胤禛在外摆出闲云野鹤的姿态,胤禵却被推去西北掌兵,兄弟俩一个藏锋、一个露芒,乌雅氏看在眼里,心自然偏到领兵的那个。
1722年十一月十三,69岁的康熙骤然驾崩,遗诏传位皇四子胤禛。
戏剧就在这儿:亲手带大的胤禵没上位,疏远的胤禛坐了龙椅,乌雅氏第一反应,是决意从殉,不是贺喜。清初本有殉葬旧制,努尔哈赤的大妃阿巴亥1620年为汗殉死,顺治朝还有贞妃1661年从殉,到康熙早已明令禁止,太后殉葬更是千古未闻。
清代文人萧奭在《永宪录》里记下她的原话:我自幼入宫为妃,在先帝前毫无尽力之处,将我子为皇帝,不但不敢望,梦中也不思到,我原欲随先帝同去。
雍正自己御制的《大义觉迷录》也记了同一桩,说母后哀痛深至,决意从殉,不饮不食,朕稽首痛哭,奏云皇考以大事遗付冲人,今圣母如果执意如此,臣更何所瞻依,将何以对天下臣民,亦惟以身相从耳,再四哀恳,母后始进水浆。
两书对看,德妃那句梦中也不思到,透出的只是错愕:这龙椅落谁头上,她压根没往大儿子身上想。民间一直有康熙遗诏将传位十四子改成传位於四子的说法,正史不载,德妃那句梦中也不思到却从侧面印证,这龙椅落在大儿子头上,连生母都始料未及。

劝住殉葬只是开头。
雍正即位要上徽号仁寿皇太后,乌雅氏以先帝未葬为由屡辞不允;要她搬进太后住的宁寿宫,她死守住了永和宫不挪窝;登基大典按祖制皇帝得先向太后行礼,她推说还在丧期心中不安,免了;连登基后头一个元旦,她也以先帝过世不满百日为由,把百官朝贺一并取消。
翻遍《雍正朝实录》,桩桩件件都是她拿沉默顶着新朝的礼制。
她处处给新帝碰软钉子,抵触的,从头到尾是那顶皇太后的名分;偏偏这顶名分,是雍正最不能让的一步,母子就此卡进死结。
胤禵很快被召还京城、夺了西北兵权,隔年打发去清东陵给康熙守灵,彻底离开权力中心。雍正为此每日到母后梓宫前上食三次,哀号不止,群臣莫不感泣,可人已经劝不回来了。
官书只说她本就体弱、悲伤过度急症而亡,民间却传她为殉康熙撞柱身死,无论真伪,她到底以孝恭仁皇后的名分,与康熙合葬景陵。
乌雅氏撑到1723年五月二十三日,在永和宫病逝,享年64,到死没受那方太后徽号,雍正只好追谥她为孝恭仁皇后。

德妃这一生,从包衣宫女爬到皇帝生母,已经是清宫里最难得的运道。
可她临到头怨的,是那个亲手养大、最像自己骨肉的儿子没坐上那把椅子;坐上去的,偏偏是自幼送养、最生分的一个,不是儿子当了皇帝这回事。
名分与亲情拧成一股绳,她解不开,也不肯顺。
她从没高声骂过一句,只是不配合、不承认、不享用,把皇太后的尊荣原样留在架子上,自己缩回德妃的旧壳里。
《清史稿·后妃传》写她受徽号一事执意不允,四个字,写尽一个母亲用沉默撤回对皇权的配合。
雍正后来给她上全谥孝恭宣惠温肃定裕慈纯钦穆赞天承圣仁皇后,与康熙合葬景陵,礼数给到了顶,可那方她活着不肯受的仁寿皇太后徽号,到底没能补上。

紫禁城的规矩再大,大不过一个母亲心里那杆偏心的秤。
她恨的,是这盘棋把她的儿子摆错了位置,不是雍正。
体面是体面,代价是到死都没叫过一声儿皇帝。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