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赵赵

编辑|赵赵

9月28日，东京一口气甩出三张牌——情报专家座谈会高调召开、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公开放话"核武讨论不设禁忌"、日本右翼舆论场同步试探"不删敌国条款就退出联合国"。

三件事搞在同一天，绝不是日程安排上的巧合。往前倒两个月，国家情报局刚挂牌；往远处瞧，防卫费连涨14年、改进型12式反舰导弹射程突破1000公里、西南诸岛一座接一座被改造成前沿堡垒。

这盘棋，高市早苗不是刚下第一步，而是快走到中盘了。

9月28日那天，东京同时甩出三张牌

先说最炸的一张。

9月28日，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登上一档电视节目，谈的是修改"安保三文件"的话题。节目里他说了一句很重的话："关于核武器和核动力潜艇的讨论，不应设禁忌、不预设结论。"他还加了一句："若连讨论都不被允许，那便与我的危机感有些脱节。"

这句话的分量得掂一掂。日本是《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无核武器缔约国，"不接受、不制造、不拥有"不是谁想不想谈的问题，是白纸黑字的国际法义务。高市早苗今年二月刚重申过坚持"无核三原则"，五月出席《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审议大会的日本代表也多次确认这一立场。言犹在耳，现职防卫大臣就把窗户纸捅破了。

这不是小泉第一次这么干。去年10月，他就曾暗示日本下一代潜艇的动力方案"不排除任何选项"；今年7月在一档网络节目中则直接说，核武器讨论"不得不谈及"；9月11日记者会上第三次重申，在修改"安保三文件"的讨论研究中将"不排除任何选项"。短短一年，同一个人、同一句话，说了四遍，每次语气都比上一次更硬。这已经不是"试探性发言"，而是有节奏、有计划的舆论脱敏。

再看第二张牌。

同一天，围绕国家情报体系的专家座谈会也在东京召开。这场会议的背景很耐人寻味——今年3月，高市早苗就向自民党情报战略本部主席小林高之披露计划，要在夏天开始设立专家小组，讨论如何强化日本的情报收集能力、推动制定反间谍法，甚至考虑建立类似英国军情六处的对外情报机构。而这一切的制度地基，已经在两个月前打下了——7月31日，"国家情报局"正式挂牌。

国家情报局由原来的"内阁情报调查室"升格而来，初期人员规模约730人，首任局长原和也出身警察厅，曾任前首相安倍晋三的秘书官。这个机构被赋予了跨部门综合协调权，可以直接要求外务省、防卫省、警察厅等各省厅提供情报，形成以首相官邸为核心的垂直指挥体系。说白了，过去日本的情报工作是"诸侯割据"，各干各的；现在是一把抓到底，直接向首相汇报。

这个时候开专家座谈会，讨论的就不只是"建立机构"了，而是怎么让这个机构长出牙齿——反间谍法、对外人力情报、信号情报能力，每一项都在赶工期。有分析人士指出，高市早苗想要打造的"能战国家"是立体的、全方位的，情报工作不能成为较弱的一环，所以她才会在情报立法、机构建设上如此快速推进。

第三张牌更微妙。

也是在这前后，日本社交媒体上突然冒出一波舆论："如果联合国不删除敌国条款，日本就应该退出联合国。"这股风的直接导火索是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9月26日在联大的发言——他明确反对日本和德国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并批评日本"正在走军国主义道路"。这句话把日本右翼给刺激到了，有学者声称俄罗斯是在"摆战胜国架子"，更有网民叫嚷要削减联合国会费、另建国际机构。

这三张牌摆在一起看，逻辑就清晰了：内部强化情报体系，对外摸底核武红线，舆论上则试探"踢开联合国束缚"的可能性。这不是三件独立的事，而是一套组合拳。

从情报局到核潜艇，拼图正在合拢

如果只看9月28日那一天，可能觉得只是"偶然的密集"。但把时间线拉长一点，一幅完整的图景就显现了。

先看钱。

日本的防卫预算已经连续14年上涨。仅看近四年，节奏惊人：2023财年突破6万亿日元，2024财年跃升至7.9万亿，2025财年8.7万亿，2026财年则首次突破9万亿大关，比上一年增长9.4%。这还不算完，2027财年的预算申请已经报出约8.9万亿日元，最终规模大概率突破10万亿。从2023财年到现在，日本防卫费在GDP中的占比已经从1.19%飙升至2%，达到了北约国家军费标准。五年防卫建设计划总额43万亿日元，今年是第四年，累计花出已超过32万亿。

这些钱花在哪儿了？

第一个大头，是中远程导弹。日本把原来的一些导弹型号加长改造，射程延伸到1000公里以上，并且已经做出预算，至少采购1000多枚。改进型12式反舰导弹已经在今年3月开始部署，首批地基发射型进驻了九州熊本的健军驻屯地。与此同时，日本还在与英国、意大利联合研发下一代战斗机，与美国联合研发超音速5倍的高超音速滑翔弹，有的已经可以进入临战状态。

第二个大头，是西南诸岛的军事堡垒化。今年6月，日本开始向最东端的南鸟岛运送12式反舰导弹发射车和无人侦察机，这是日本陆上自卫队首次在该岛部署反舰导弹，计划2027年开始实弹训练。更近的与那国岛，距离台湾仅110公里，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已宣布计划在2030财年前部署地对空导弹。冲绳的陆上自卫队第15旅团即将升格为师团，兵力和火力同步扩充。整个南西诸岛正被一座一座地改造成前沿堡垒，形成一条弧形的"岛链防线"。

第三个大头，是无人化作战和太空战力。日本正在构建名为"SHIELD"的沿岸防卫体系，核心是大量海、空、水下无人平台组成的多层次网络化防御网，预计2028年投入运行，整体采购经费超过3100亿日元。与此同时，日本航空自卫队已经更名为"航空宇宙自卫队"，新设了规模约880人的"宇宙作战集团"。从海底到太空，整套体系正在快速成型。

拿这些去对照小泉进次郎那句"不设禁忌讨论核武"，就明白了——他说的不只是"讨论"，而是在一个常规战力已经大幅飙升的背景下，试探再往前迈一步的可能性。拿到核潜艇，就拥有了远洋投送能力；把核武器纳入讨论，就是在为未来的"核松绑"铺路。

维新会今年6月在向政府提交的修改"安保三文件"建议中就明确要求引进核动力潜艇。而一名美国海军官员也对日本此举持积极看法，称日本已经拥有核电站，核电站和核动力潜艇在技术上存在共通之处。今年7月，日本多个市民团体发表声明指出，日本《原子能基本法》规定核能利用仅限和平目的，拥有核潜艇将意味着日本自我否定这一立场。但很显然，反对的声音并没有被听进去。

整套拼图嵌合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日本已经在事实上放弃了"专守防卫"，转向了进攻性战略布局。下一个时间节点是今年12月，日本计划修订现行的安全和防御政策，进一步扩充军事能力。而这一切的引爆点，就藏在"敌国条款"四个字里。

"敌国条款"这道锁，日本拿什么撬

所有这些动作，最终都绕不开一个绕不开的东西——《联合国宪章》中的"敌国条款"。

当地时间9月22日，高市早苗站在纽约联合国大会的讲台上，发表了她就任以来的第一次联大一般性辩论演讲。她说了很多，但核心就一句："敌国条款"应该立即删除。她宣称日本是"和平国家"，坚守"专守防卫"政策，70年来对联合国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删除"敌国条款"，关乎日本的"荣誉和尊严"。

"敌国条款"到底是什么？

它由《联合国宪章》第53条、第77条、第107条构成。核心意思就一句：德、意、日等法西斯或军国主义国家，只要再次迈出侵略政策的任何一步，中、法、英、美等联合国创始会员国有权直接采取军事行动，无须安理会授权。

二战结束以来，这个条款没有真正触发过，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紧箍咒"——对日本而言，它是法理上的约束，更是历史判决的记忆。

日本从上世纪60年代就开始琢磨怎么把这个条款抠掉。他们拿出的"法理依据"主要有两条：一是1995年第50届联大通过的第52号决议，提到"打算启用程序删除敌国条款"；二是2005年世界首脑会议成果文件，表达了"决意删除"的意愿。但问题是，这两份文件都只是政治意愿的表达，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更没有启动修改《宪章》的正式程序。

修改《联合国宪章》的门槛有多高？

根据第108条，需要联合国大会三分之二多数通过，并且包括五常在内的三分之二会员国批准。这意味着，只要中俄两国中任何一个不点头，这个条款就删不掉。事实上，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刚刚在9月26日的联大发言中明确反对日本入常，并批评日本"正在走军国主义道路"。换句话说，日本想通过"正常途径"删除敌国条款，大门是关死的。

这就是为什么日本右翼开始放出"退出联合国"的风声。既然前门走不通，那就试探翻墙——削减会费、另建国际机构、甚至直接走人。这套说辞听起来像是气话，但别忘了，当年日本退出国联那次，也是以"维护尊严"为由。历史不会重复，但它会押韵。

更值得注意的是高市早苗的"台上台下"。她在联大讲台上说"将推进无核武器世界"，可她的防卫大臣在国内却在说"核武器讨论不设禁忌"。她宣称日本是"专守防卫"的和平国家，可日本正在采购射程1000公里以上的进攻性导弹、把离岛改造成导弹基地、建设归首相直接控制的情报机构。台上台下自相矛盾，国际信用正在加速透支。

鲁比奥那句话也很值得回味。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联大期间说得很明白："中美关系将定义21世纪。"这句话等于是当着高市早苗的面把日本的战略价值做了一次重新定位。日本想借美国的力量来撕开战后秩序的口子，但美国自己的算盘里，日本只是棋子，不是棋手。高市早苗在纽约打的这张牌，与其说是外交突破，不如说是一次归于沉寂的自我表演。

而在东京国内，真正的战略布局一天都没停。从导弹部署到情报整合，从无人机到太空战力，从"无核三原则"松绑到"敌国条款"挑战，每一步都在把战后秩序的红线往前推。

今年是联合国成立81周年，也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当年日本以承认军国主义罪行、接受《联合国宪章》全部内容为前提加入联合国。80年后，她却站在联合国的讲台上，要求删除当年让她入局的门票。这个反差，比任何评论都更能说明问题。

一个国家的尊严，不是靠美化侵略历史换来的，也不是靠删掉一个条款就能洗白的。而是靠敬畏历史、恪守底线、守护和平赢得的。反省侵略、承担责任，是日本应尽的历史义务。日本右翼势力越是叫嚣删除，国际社会越要重申"敌国条款"的现实意义。这不是翻旧账，而是一次极其必要的警示。

2026年的秋天，东京的动作密集得反常。导弹在部署，情报局在运转，核议题在脱敏，敌国条款在被挑战。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可以解释为"正常的安全调整"；但把它们摆在一起，只能看到一个词——再军事化。战后秩序不是写在纸上的装饰，它是3500万条生命换来的底线。谁要动它，就该掂一掂这个分量。

【主要信源】

新华社《日本成立"国家情报局"》，2026年7月31日

CCTV国际时讯援引日本共同社《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不应排除关于核武器及拥有核动力潜艇的讨论》，2026年9月29日

凤凰网《日本防相声称将"公开讨论核武器和核潜艇"，外交部回应》，2026年9月30日

环球网《俄罗斯明确反对日本"入常"，日本右翼破防》，2026年9月27日

北京日报客户端《日本越想删除，越说明"敌国条款"打到了七寸》，2026年9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