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公公宣布把他名下5套房产留给小姑子。
丈夫陈凯一点不为我们的小家争取,欣然答应,每月还把大半工资都转给公公婆婆。
我不能接受,拿起包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婆婆抱怨的声音:“跟长辈甩脸子,什么态度!”第二天,我把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丈夫。
“签字吧。”
01
三个月前的那个周日,我正在厨房里慢悠悠炖着一锅莲藕排骨汤,手机的震动在料理台的瓷砖上嗡嗡作响。
王秀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平日里少见的郑重,让我心里瞬间泛起了一丝莫名的不安。
“晚晚啊,明天中午回老家属院这边来吃饭,你爸有要紧的事情要当着全家人的面宣布。”
“你小姑子张思雅也从艺术学院放假回来了,记得和陈凯早点到,别耽误了时间。”
我连忙应承下来,手里的汤勺却不自觉地停在了半空中,脑子里开始飞速琢磨婆婆突然如此兴师动众的原因。
我和王秀莲相处了整整七年,太清楚她的为人了,平日里去菜市场买菜都要为了两毛三分钱跟摊贩磨上半天,绝不会无故搞这么大阵仗。
“老公,明天你妈让我们回趟老家,说家里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拧小了燃气灶的火苗,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晴王葡萄走到书房门口,对着正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的陈凯说道。
陈凯的视线依旧死死黏在电脑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噼啪作响,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晓得了,估计是要说家里那几套房子该怎么分的事情,我爸前阵子刚去医院做了全面体检。”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端着果盘的手都跟着抖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分房子?爸妈是要把名下的房产分给我们吗?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嗯,我爸说趁着现在精神头还不错,把家里的这些资产都提前安排妥当,省得以后出乱子。”
陈凯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丝毫没察觉到我内心的激动。
我却激动得几乎要捏碎手里的葡萄,结婚七年,我们一直挤在公司附近租来的一套小两居里,每个月六千块的房租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公公张德海名下,光是在市区就有五套房产,一套在虹口区的老洋房,另外四套在浦东的新楼盘“星河湾”,按照如今上海的房价行情,总价值至少要好几千万。
那个夜晚,我兴奋得彻夜难眠,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构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连做梦都在规划新房的装修风格。
就算分不到星河湾的大平层,能把虹口那套老洋房分给我们也行啊,至少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能有个真正的家。
我甚至开始憧憬,等有了自己的房子,就可以把备孕的计划正式提上日程,给这个小家添个可爱的宝宝。
第二天正午,我和陈凯准时抵达了公婆所在的家属院,刚推开家门就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小姑子张思雅正靠在婆婆王秀莲的肩头撒娇,她刚从电影学院放假回来,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年轻女孩的青春气息。
公公张德海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龙井,脸上的表情格外严肃,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感。
“哥,嫂子,你们可算来啦,快过来坐,我都等你们好半天了。”
张思雅看到我们进门,立刻甜甜地喊了一声,可她的眼神却在我身上快速一扫而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打量。
我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不自在,这个小姑子仗着自己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又是学艺术的,平日里眼高于顶,今天这副乖巧模样实在太过反常。
“爸,妈,我们到了,路上有点堵车所以来晚了几分钟。”
陈凯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便自顾自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剥了起来。
公公张德海放下手里的茶杯,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都到齐了?那就趁着开饭前,我先把要宣布的事情说清楚,省得大家吃饭的时候分心。”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张德海的身上,连院子里的蝉鸣声似乎都变得微弱了许多。
公公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调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我的心上。
“我这把年纪,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关于我名下这五套房子,我考虑了很久,终于想好了将来该怎么处置。”
他刻意地停顿了一下,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我们夫妻和小姑子的脸上来回移动,让我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我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一般,手心紧张得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睛紧紧盯着公公的嘴唇,生怕错过一个字。
“这五套房子,我决定,全部过户给张思雅,从今天起这些房产就都是她的个人财产了。”
张德海的话语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客厅里轰然炸响,让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几乎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怔怔地看着公公,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爸,您刚才说什么?您是说要把所有房子都过户给思雅吗?我没听错吧?”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连握着衣角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公公瞥了我一眼,语气冷硬而平静,重复的话语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我说,我名下所有的五套房产,我都已经决定好了,全部给我女儿张思雅,手续也已经找律师办得差不多了。”
“这凭什么啊?”
我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惊涛骇浪,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阿凯是您的亲儿子,张思雅是您的亲女儿,您这么做也太偏心了吧,根本没考虑过我们这个小家。”
婆婆王秀莲立刻拉下脸,出声维护公公,语气里满是对我的不满和指责。
“林晚,你这话说的就太不中听了,阿凯是哥哥又是男人,将来是要自己打拼事业的,他有能力根本不需要靠家里这点资产。”
“我们有没有能力,和分不分家产有什么直接的关联?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里的泪水都快要忍不住掉下来,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激动。
“阿凯是您亲生的儿子,难道就因为他是男孩,就活该在这个家里一无所有吗?这是什么歪道理?”
公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的财产,我愿意给谁就给谁,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你没资格干涉我的决定。”
“外人?”
这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让我瞬间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
我猛地转向陈凯,期盼他能为我说一句话,为我们这个小家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公平和尊严。
他却始终低着头,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一口一口地啜饮着,仿佛眼前的争执与他毫无干系。
“陈凯,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你就甘心看着我们这么多年的付出都白费吗?”
我冲过去,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希望能唤醒他的斗志和对这个家的责任感。
陈凯终于放下手里的茶杯,抬起眼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让我心凉了半截。
“这是我爸的房子,他想给谁是他的自由和权利,我作为儿子没有任何意见,也不会去干涉。”
他的语气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仿佛我们不是同床共枕七年的夫妻,而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决堤,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痛得几乎无法呼吸,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哎呦,嫂子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几套房子嘛,至于哭成这个样子吗,也太没见过世面了。”
张思雅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语气里的轻蔑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
“爸妈的东西给谁是他们的权利,你一个做儿媳的在这里哭哭啼啼,是想让别人以为我们陆家亏待你了吗?”
“就是,”
婆婆王秀莲也跟着帮腔,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情,语气里的指责更是让我心寒。
“阿凯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闹什么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张家怎么委屈你了。”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和谐统一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觉得无比恶心和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公公从书房的保险柜里取出五个红色的房产证本,像颁发奖状一样郑重其事地交到张思雅手上,脸上满是欣慰。
“这是五套房子的房产证,我已经找律师办好了赠与公证,从法律上讲今天起这些就都是你的个人财产了。”
张思雅接过那厚厚一沓房产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她一张张翻看着,声音甜得发腻。
“谢谢爸!爸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和妈的,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婆婆王秀莲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我和陈凯,语重心长地开始教训起我们来。
“阿凯啊,你是哥哥,要有当哥哥的样子,不能跟妹妹计较这些蝇头小利,知道吗?要多照顾妹妹。”
我再也忍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猛地站起身,抓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就往门口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吧,不用管我。”
陈凯下意识地伸手拉住我的手腕,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的神情,试图挽留我。
“晚晚……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别在这里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你别碰我!”
我像触电一样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身后隐约传来婆婆王秀莲的嘀咕声,让我更是心如刀割。
“这什么态度,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娶进门这么多年还是不懂事。”
我冲出那栋压抑的家属院,在上海初秋微凉的街道上一路狂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模糊了前方的视线。
七年了,整整七年,我跟着陈凯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只有我自己心里最清楚,那些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他还在复旦读博没有任何收入,是我一个人打两份工,撑起了我们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他博士毕业进了外滩一家知名的金融公司“鑫盛投资”,收入是高了不少,可每个月一大半都要转给家里,美其名曰“孝敬父母”。
我们租住的那套六十平米的老公房,夏天闷热得像个蒸笼,冬天阴冷得如同冰窖,连个像样的空调都舍不得装。
我无数次和他商量,我们自己贷款买一套小房子吧,他总是用那句“再等等,再攒攒”来敷衍我,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因。
等什么?攒什么?原来他心里早就清楚,他是在等着他父亲把所有的家产都毫无保留地留给他的宝贝妹妹。
我蹲在路边的梧桐树下,哭得撕心裂肺,来往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却已经毫不在乎,满心都是绝望。
不知道哭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屏幕上显示的是陈凯的名字,我却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我没有理会,任由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他发来一条信息,问我在哪里,说他要过来接我,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现在他想起要来接我了?刚才在那个家里,当着他全家人的面,他为什么一言不发,为什么不敢为我辩解一句?
我没有回复他的信息,自己在路边叫了一辆网约车,回到了我们那个冰冷又狭小的出租屋,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02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我径直走进卧室,将门从里面死死反锁,不想再和陈凯有任何的交流和接触。
陈凯大约四十分钟后才到家,他站在卧室门外,试探性地敲了敲门,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晚晚,开门,我们好好谈一谈,刚才的事情是有误会的,你听我解释。”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该说的我在你爸妈家都已经说完了,你也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蜷缩在床上,声音冷得像冰,连带着身体都跟着发起抖来,心里的失望已经攒成了绝望。
“你先把门打开,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清楚,一直锁着门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对不对?”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可我却再也不想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只觉得无比虚伪。
我猛地拉开卧室门,看到他站在门口,俊朗的脸上写满了倦意,眼底还有明显的红血丝,却丝毫没有愧疚。
“陈凯,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妻子,还有没有我们这个一起打拼了七年的小家?”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愧疚和不舍,可最终还是失望了。
他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地问出这句话,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情,半天都没回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这么问?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不就是分房子的事情有点分歧。”
“什么意思?”
我的音量陡然升高,积压了七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开始翻涌,连带着声音都开始发颤。
“今天在你家,你爸把五套房子,整整五套啊!全都给了你那个宝贝妹妹,你却一句话都不吭,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结婚七年,到现在还挤在这个狭小的出租屋里,你妹妹大学还没毕业,就坐拥上海几千万的房产了,这公平吗?”
陈凯深深地叹了口气,走进卧室在床沿坐下,双手撑着额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却依旧在为他家人辩解。
“晚晚,那是我爸的财产,他有权决定要给谁,我作为儿子不能去强求,也不能去和他争执。”
“不能强求?”
我发出一声冷笑,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彻底凉了。
“那是你亲爸,不是什么路人,你连为自己的妻子和家庭争取一下都不敢,你还算个男人吗?”
“我不是不敢,我只是不想让我爸妈为难,他们把我和小思拉扯大真的很不容易,我不能惹他们生气。”
他烦躁地揉着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无奈,却丝毫没考虑过我和我们这个小家的处境和感受。
“我爸妈把我跟小思拉扯大不容易,现在他想把房子都给小思,我能说什么?去跟他吵去跟他闹吗?那不是不孝吗?”
“不容易?”
我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手指着他的胸口,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些年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
“那我跟你这七年算什么?我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你,你读博的时候我打工养家,你工作了我还要尽心尽力孝顺你全家。”
“到头来,我连一个属于自己的安身之所都没有,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是免费的保姆吗?”
陈凯再次陷入了沉默,他深深地低下头,刻意避开我的目光,显然是默认了我的质问,却依旧不肯松口。
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让我心里的火燃烧得更旺,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只想和他彻底说清楚。
“陈凯,你是不是从骨子里就觉得,我林晚嫁给了你,就理所应当为你家无条件地付出和牺牲,连一句怨言都不能有?”
“我没有这么想过,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只是觉得孝顺父母是应该的,不能因为房子的事情伤了和气。”
他抬起头急忙辩解道,可眼神里的闪躲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让我再也无法相信他的任何说辞。
“瑶瑶,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父母年纪大了,我们做晚辈的多体谅一点也是应该的,对不对?”
“可是什么?”
我尖锐地打断他的话,再也不想听他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可是你爸的决定是圣旨,不能违抗?可是你妹妹的需求大过天,必须满足?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我在你那个家里,又算得了什么,是一个可以随意被忽视和牺牲的外人吗?你说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来辩解,可最终还是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默认了一切。
我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陈凯,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好好考虑清楚,这是我对你和这个家最后的期许,你自己选。”
“第一,你现在就去找你爸,让他至少分给我们一套房子,哪怕是虹口那套最小的老破小,我也认了。”
“第二,我们离婚,彻底结束这段让我受尽委屈的婚姻,从此你过你的孝子生活,我过我的安稳日子。”
他猛地抬起头,英俊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显然没料到我会把离婚这两个字说出口。
“晚晚,你说什么胡话?就为了一套房子,你就要跟我离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不是小事。”
“我再说一遍,要么你去找你爸要回属于我们的那一份,要么我们就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没得商量。”
我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重复道,眼神里的坚定让他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做好了决定。
“你是不是疯了?”
陈凯霍然起身,在卧室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带着一丝愤怒。
“为了一套房子,你就要跟我离婚?我们七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清醒地知道我在这个家里得不到任何尊重和公平,也看不到任何未来。”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语气里满是决绝,这些年的委屈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爱意和耐心。
“陈凯,我跟你七年,从来没有为自己要求过什么,一直都在为这个家付出,可我也是有底线的。”
“但今天,我必须为我自己争取一次,要么给我一个安稳的家,要么就放我离开,你自己选。”
“那是我爸的财产!”
他终于也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愤怒,却依旧不肯为了我和这个家去争取一丝一毫。
“你让我怎么去跟他开口要?那不是让我去做不孝子吗,我不能这么做,绝对不能。”
“所以,在你心里,你爸比我重要,你妹妹比我们这个家重要,我和我们七年的感情都比不上你的孝心。”
我冷笑着,心一点点沉入谷底,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无比的陌生和失望,爱意彻底消散。
“好,我彻底明白了,在你心里,你的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的,我和这个小家什么都不是,我认了。”
“顾瑶馨,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也彻底被激怒了,对着我低吼道,双拳紧握,脸上满是怒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
“我爸养大我不容易,我不能做让他寒心的事,你要是真的爱我,就应该理解我,而不是逼我。”
“那你就让我寒心?”
我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质问,眼泪再次滑落,心里的痛几乎让我无法站立,却依旧坚持着。
“陈凯,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七年来我对你怎么样,我对你爸妈、对你妹妹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逢年过节,哪次我不是大包小包地往你家送礼,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怠慢和小气。”
“你妹妹要换最新的苹果手机、要买名牌包,哪次不是我从自己的工资里拿钱给她,连眼睛都没眨过。”
“现在呢,你们家分房子的时候,连我的一席之地都没有,还要我继续无条件付出,这公平吗?”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嘴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显然是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无法反驳我的质问。
“你妹妹要创业,你爸就把五套房子全给她当启动资金,我们结婚的时候呢,你家给过一分钱的彩礼吗?”
“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我还是我爸妈掏的钱办的小型婚宴,这些委屈我都忍了,可你们呢?”
我越说越激动,积压了七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面爆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得撕心裂肺。
“陈凯,你到底算不算个男人,一个连为自己老婆说句公道话都不敢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你再说一遍?”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拳紧握,眼神里满是怒火,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说,你到底算不算个男人!”
我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再也不怕和他撕破脸,这些年的隐忍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委屈自己。
“一个连为自己老婆说句公道话都不敢的男人,算什么男人,连最基本的担当都没有!”
“够了!”
他也对我咆哮起来,声音震得我耳朵发疼,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是彻底失去了耐心。
“林晚,你要是觉得这么委屈,那就离!明天就去离!我倒要看看你离开我能不能过得更好!”
他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冲出卧室,“砰”的一声将房门重重摔上,巨大的声响震得墙壁都在发颤。
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真的说出了离婚的话,彻底击碎了我最后的幻想。
他说什么?让我离?原来在他心里,这段七年的感情真的这么不值一提,连争取一下都不愿意。
我无力地瘫坐在床上,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心里的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个晚上,陈凯没有回家,偌大的出租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冰冷和孤寂将我紧紧包裹,无处可逃。
我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从夜幕降临坐到晨光熹微,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这七年的点点滴滴,心如刀绞。
天亮的时候,我的双眼红肿如桃,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可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离婚的念头愈发坚定。
既然他让我离,那我就成全他,也成全我自己,离开这个让我受尽委屈的人和家,重新开始生活。
我开始动手收拾自己的东西,衣服、护肤品、各种证件,一件一件地装进行李箱,心里五味杂陈。
在整理书房抽屉的时候,我看到一个被压在最底层的黑色牛皮文件袋,上面印着陈凯公司的标志,是他的东西。
我本想直接拿出来扔到一边,可手指不小心一滑,文件袋掉落在地,里面的几份文件散落了出来,露出了一角。
我弯腰去捡,目光无意中扫过其中一份文件,动作瞬间凝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份个人经营性贷款合同,上面的借款人信息让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连呼吸都跟着停滞了。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定睛一看,借款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名字:张思雅、陈凯,还有共同担保的字样。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立刻拿起合同仔细翻看,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让我遍体生寒。
贷款银行:招商银行上海分行,这是我从来没听陈凯提起过的银行,显然是刻意瞒着我的。
贷款金额:伍佰万圆整(500万),这个数字让我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在地,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贷款期限:15年,意味着未来十五年都要背负这笔巨额债务,而我却对此一无所知,像个傻子一样。
共同借款人/担保人:陈凯,这一行字彻底击碎了我最后的侥幸,意味着陈凯要承担这笔债务的连带责任。
合同的签署日期,是三个月前,正是他说公司要忙项目,天天加班晚归的那段时间,原来他是在忙这个。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三个月前,陈凯和他妹妹一起从银行贷了500万,这件事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继续翻看文件袋里的其他东西,又发现了几张银行的电子回单,上面的转账记录让我彻底心死。
每个月,陈凯的工资卡都会自动划转一笔三万多元的款项出去,收款账户的名字我再熟悉不过。
我拿出手机,登录他的网银(密码是我的生日,他一直没改过),查询了那笔固定转账的收款账户,账户名正是他的妹妹,张思雅。
所有的一切瞬间都串联起来,我终于明白了他们家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原来一切都是一个骗局。
那五套房子,表面上是公公赠与给小姑子的,实际上它们早就被抵押给了银行,用来申请这笔高达500万的经营性贷款。
而贷款的共同借款人,是陈凯和张思雅,也就是说,如果张思雅还不上这笔钱,陈凯就要承担全部的还款责任。
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笔贷款是在我们婚内办理的,按照法律规定,这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我也要承担。
我越想越觉得遍体生寒,如果我没有发现这份合同,还傻乎乎地继续和陈凯过下去,将来这500万的巨额债务,我也要承担其中的一半,整整250万!
房子一分没有,债务却要夫妻共担,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也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而我就是那个被骗的傻子。
这一家人,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一个可以随意利用和牺牲的工具吗,连一丝一毫的尊重都没有给我。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贷款合同,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只剩下无尽的寒意和愤怒。
这些年,陈凯总是跟我哭穷,说公司效益不好,奖金少,要攒钱买房,可他每个月都在悄无声息地还着贷款。
他还时不时地接济他妹妹和父母,给他们转各种生活费和零花钱,却从来没有为我和这个小家考虑过一分一毫。
他从来没有跟我透露过一个字,把我蒙在鼓里整整三个月,把我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肆意欺骗和利用。
我想起在公婆家,宣布分房产那天,他那副波澜不惊、坦然接受的模样,原来那不是大度和孝顺。
而是他早就知道,那五套房子背后捆绑着一笔他必须偿还的巨额债务,所以才会那么平静,因为他早就知情。
我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将贷款合同、银行回单、转账记录,每一页都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作为证据。
拍完照片,我小心翼翼地将所有文件按照原样放回文件袋,又塞回了抽屉的最底层,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我绝不能让陈凯知道,我已经发现了这个天大的秘密,否则他一定会提前做好准备,让我无法脱身。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我必须为自己争取最大的权益。
我需要时间,我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一个能让我彻底摆脱这个泥潭,还不用背负巨额债务的完美计划。
这500万的债务,我一分钱都不会背,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算计付出应有的代价,不能再委屈自己。
第二天一早,陈凯回来了,他看起来憔悴不堪,眼窝深陷,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在外面熬了一整夜。
“晚晚,昨天……是我说话太冲了,对不起,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好好过日子,别再提离婚的事了。”
他走过来,主动向我示弱,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和愧疚,可我却再也无法相信他的任何表情和话语。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曾是我不顾一切深爱的人,我曾以为嫁给他就是嫁给了全世界,现在却只觉得讽刺。
这个男人,曾是我不顾一切深爱的男人,我曾以为嫁给他,就是嫁给了全世界,能和他相守一生一世。
可直到现在我才幡然醒悟,我嫁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背后那个盘根错节、吸血噬骨的家族,一个无底的深渊。
“没事,我昨天情绪也太激动了,说话也有点冲,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们都冷静一下就好了。”
我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波澜,装作已经消气的样子,不想让他察觉到任何的异样和破绽。
陈凯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显然是以为我已经原谅了他,不再提离婚的事情了。
“那……离婚的事……我们就先不闹了好不好,七年的感情不容易,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散了。”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可我心里却已经做好了和他彻底决裂的准备,只是还没到时机。
“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有点缓不过来,我们都先别冲动,过段时间再说吧。”
我适时地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让他摸不透我的真实想法,也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
他立刻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还以为我真的回心转意了,却不知道我已经在策划如何离开他。
“好,好,你想清楚就好,我不逼你,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表现,让你看到我的诚意,我们好好过日子。”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恢复了往常的生活,按时上下班,回家做饭,和他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
可我的内心,却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运转着,盘算着每一步棋该怎么走,该如何收集更多证据,顺利脱身。
我偷偷在网上查阅了大量关于《婚姻法》中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案例和法律条文,想找到对自己有利的依据。
看得越多,我心里越清晰,只要能证明这笔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我就不用承担这个巨额债务。
直到有一天,我在一个法律论坛上看到一位资深律师的分析文章,里面的内容让我瞬间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里面明确指出:如果一方能够提供确凿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而是用于另一方个人或其家庭成员的支出,那么在离婚时,法庭可以判决该笔债务由举债方个人承担。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将这篇文章和相关的法条截图保存,作为自己维权的法律依据,心里也更有底气了。
我需要更专业的帮助,需要一个专业的律师来帮我制定最完美的方案,确保我能顺利脱身,不背负任何债务。
03
我趁着一个周末,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参加大学同学聚会,实际上我是走进了一家位于外滩金融中心的律师事务所。
这家律所的门面相当气派,装修得精致又专业,前台的接待小姐年轻漂亮,态度也格外热情和礼貌。
前台的接待小姐年轻漂亮,微笑着询问我,语气里满是专业和温和,让我原本紧张的心情舒缓了不少。
“您好,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可以帮您查询一下有没有空闲的律师可以接待您。”
“没有,我想咨询一下关于婚姻和债务方面的问题,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这方面的专业律师可以帮我。”
我有些局促地说道,毕竟是第一次来律所咨询这种事情,心里难免会有些紧张和不安,手心都出了汗。
“好的,请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我们律所律师的空闲情况,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律师可以接待您。”
前台姑娘在电脑上快速查询了一下,很快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我们律所的方律师现在有时间,她是专门处理婚姻和债务纠纷的资深律师,我带您过去找她咨询吧。”
接待我的方律师是一位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女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显得格外专业和干练。
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眼神锐利而沉静,给人一种极强的专业感和信赖感,让我瞬间安心了不少。
“请坐,不用拘束,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说,我会根据你的情况给你最专业的建议和帮助。”
方律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温和地开口,让我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也敢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顾女士,说说你的情况吧,把你遇到的问题和困惑都告诉我,我才能更好地帮你分析和解决。”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没有任何的隐瞒和遗漏。
当我说到公公将五套房产全部赠与小姑子时,方律师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过分和蹊跷。
当我说到那份500万的贷款合同时,她的表情明显变得严肃起来,拿起笔在本子上记录着关键信息,格外认真。
“你确定这笔500万的贷款,全部是用在了你的小姑子身上,没有一分钱用于你们夫妻的共同生活吗?”
方律师一针见血地问道,眼神里满是锐利,直勾勾地盯着我,想从我的回答里确认关键信息。
“我非常确定,这是我查到的银行转账记录,你可以看一下,每一笔钱都转给了我小姑子。”
我立刻拿出手机,将我之前拍下的所有照片都展示给她看,希望能让她更清楚地了解事情的全貌。
“方律师您看,这是贷款合同,借款人是他妹妹和他,他是共同借款人,要承担连带责任的。”
“这是银行的转账记录,每个月我丈夫都以他的名义,往他妹妹的账户里转三万多块钱还贷,我完全不知情。”
方律师戴上眼镜,仔细地一张张查看照片,时不时还会停下来询问一些细节,确保信息的准确性。
然后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开始给我分析这件事的法律层面,让我清楚自己的处境和权益。
“顾女士,根据你提供的这些材料,以及我国《婚姻法》的司法解释,这笔500万的贷款,确实有极大概率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如果你们现在诉讼离婚,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法庭很可能会判决你承担其中的一半,也就是250万,这对你很不利。”
我的心猛地一沉,原本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了大半,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我还是有可能要背负巨额债务。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不承担这笔债务,我真的是完全不知情,也没用到这笔钱一分一毫。”
我急切地追问,眼神里满是期盼,希望方律师能给我一个可行的办法,帮我摆脱这个巨额债务的泥潭。
“有,当然有办法,只要你能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就可以证明这笔债务和你无关,不用承担还款责任。”
方律师推了推眼镜,目光笃定,语气里的自信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也让我看到了摆脱困境的曙光。
“你需要在离婚之前,尽可能多地收集证据,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用来证明这笔债务的资金流向与你们的夫妻共同生活毫无关系。”
“具体需要什么样的证据呢,我现在有点迷茫,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您能不能给我一些具体的建议。”
我急切地追问,拿出随身的笔记本,准备记录下律师的建议,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的信息和细节。
“证据越充分越好,越多的证据越能证明你的清白,也越能让法庭采信你的说法,帮你摆脱债务。”
方律师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我的心坎里,也让我有了明确的方向和目标。
“比如,你丈夫和他妹妹、他父亲之间关于这笔贷款的聊天记录,这是最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他们是故意瞒着你的。”
“这500万贷款发放后,具体的资金去向,是用来买了什么,支付了什么,有没有相关的票据,这些都很关键。”
“你小姑子那个所谓的‘店铺’,有没有进行工商注册,有没有实际经营,这些都能证明钱的用途和你无关。”
“所有能证明这笔钱‘与你无关’的证据,都要想办法拿到,证据链越完整,你的胜算就越大,也越能保护自己。”
我想了想,有些为难,陈凯的手机和电脑都有密码,我根本没有办法轻易拿到,更别说查里面的信息了。
“我丈夫的手机,我恐怕拿不到,他平时看得很紧,几乎不会让我碰他的私人电子设备,这该怎么办?”
“那就从其他地方入手,不一定非要从手机里找证据,其他渠道也能找到能证明你清白的关键信息。”
方律师的眼神透着一股力量,给了我极大的信心和鼓励,让我知道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办法。
“比如他的电脑,他的邮件,甚至可以侧面去打听一下,他妹妹那个店铺到底开在哪里,经营状况如何。”
“总之,在摊牌之前,你手里的牌越多,胜算就越大,一定要沉住气,不要打草惊蛇,慢慢来。”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行动方案,知道接下来该从哪些方面去收集证据,保护自己。
“方律师,如果我能找到足够的证据,是不是就可以在离婚协议里写明,这笔债务由他个人承担,和我无关?”
我确认道,想知道自己的计划是否可行,也想确认这样的协议是否具备法律效力,能否真正保护我的权益。
“完全正确,只要你能拿到足够的证据,就可以在离婚协议里明确这笔债务的归属,让他自己承担。”
方律师肯定地答复,语气里满是笃定,让我彻底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更有信心去执行自己的计划。
“只要你能让他签下这份协议,并且你有充分的证据来支撑协议的公平性,那么这份协议就具备法律效力。”
“即便他日后反悔,诉至法庭,法官也会根据证据和协议内容支持你的诉求,你不用担心会被反悔。”
“可他……会同意签吗,他要是发现了我的计划,肯定不会轻易签字的,甚至还会提前转移财产,我该怎么办?”
我还是有些疑虑,毕竟陈凯和他家人都那么精明,肯定不会轻易让我这么顺利地脱身,还不承担债务。
方律师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充满深意的话,让我自己去领悟。
“顾女士,这就要看你的智慧和策略了,有时候换个角度,用点小技巧,就能达到你想要的目的,关键是要沉住气。”
我瞬间明白了方律师的意思,她是想让我用一些策略,让陈凯放松警惕,主动签下这份对我有利的离婚协议。
从律所出来,站在外滩的天桥上,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远处繁华的夜景,我的心里前所未有地充满了底气和力量。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我开始秘密行动,利用陈凯加班的时间,偷偷收集各种能证明自己清白、摆脱债务的证据。
陈凯在“鑫盛投资”的工作非常繁忙,经常加班到深夜,有时候甚至会直接在公司过夜,这恰好给了我绝佳的机会。
他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书房,开机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轻而易举地就进入了他的电脑,查到了很多信息。
我快速地翻阅着他的聊天软件记录,很快就找到了他和他妹妹张思雅的对话框,里面的内容再一次刷新了我的三观。
“哥,我下个月的信用卡账单要三万八,你先帮我还上吧,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店里的钱还没回笼。”
“哥,我看中了一款香奈儿的包,四万六,你转给我呗,我闺蜜都有,我不能没有,不然太没面子了。”
“哥,我跟同学要去欧洲毕业旅行,预算十二万,爸说让你赞助我,这可是我的毕业旅行,不能太寒酸。”
每一条索取的记录,都伴随着陈凯“好”“马上转”的回复,他对妹妹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却从未对我这么大方。
我还发现,陈凯不仅要满足他妹妹的奢侈消费,每个月还要固定给公婆转一万五千块钱,备注永远是“生活费”。
我粗略地计算了一下,仅仅在过去的一年里,陈凯通过各种方式转给家里的钱,加起来竟然超过了五十万。
难怪他总说自己存不下钱,原来他的工资,就是他整个家族的提款机,而我和我们的小家,却从来没分到过一分一毫。
我的心,一寸寸地变冷,变硬,对这个男人和他背后的家族,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留恋和不舍,只剩下厌恶。
这七年,我究竟是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一个眼里只有原生家庭,却完全不顾自己小家的“妈宝男”和“妹宝男”。
我将所有关键的聊天记录、转账截图,全部整理分类,加密后上传到了云端,并且在自己的移动硬盘里也做了双重备份,确保万无一失。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这些证据,心里的底气更足了,也更有信心能顺利脱身,不承担任何债务。
这期间,婆婆王秀莲又给我打了几次电话,每次的目的都不一样,却都是想让我继续为她女儿付出,帮衬她女儿。
第一次,她在电话里假惺惺地安抚我,语气里满是虚伪的关切,试图让我放下对分房子的不满,继续任劳任怨。
“晚晚啊,上次分房子的事,你别往心里去,爸妈也是为了小思好,她一个女孩子,将来总要有自己的依靠和保障。”
我只是冷淡地回应了一句,不想再和她有过多的纠缠和交流,也不想再给她任何得寸进尺的机会和借口。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你们有你们的考虑,我能理解,也不会再计较了。”
第二次,她又换了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直接对我发号施令,想让我免费给她女儿当劳动力,帮她女儿装修店铺。
“晚晚,你周末有空吧?陪小思去居然之家看看家具,她那个店马上要装修了,她自己没经验,你眼光好,帮她参谋参谋。”
我直接干脆地拒绝了,再也不想做那个任劳任怨、被他们呼来喝去的免费保姆,我要为自己而活,不再委屈自己。
“张阿姨,我最近工作很忙,项目要赶进度,实在抽不出时间,您还是找别人帮忙吧,我真的没空。”
第三次,她的语气终于变得不善,带着明显的指责和不满,觉得我不给她面子,也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林晚,你现在是什么态度?让你帮个小忙都推三阻四的?小思是你亲小姑子,你这个做嫂子的,就这么当的?”
“张阿姨,我是真的没空,最近公司的项目压得我喘不过气,天天加班到深夜,实在没精力管其他事。”
我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不想再和她虚与委蛇,也不想再给她任何可以拿捏我的把柄和机会,态度格外坚决。
“要不您自己陪她去?或者让我公公陪她去?他们时间比我多,也更了解小思的喜好,比我去合适多了。”
婆婆在电话那头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不给她面子,还敢直接反驳她的话。
最后阴阳怪气地丢下一句,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指责,试图用道德绑架让我心生愧疚,可我却早已无动于衷。
“行,行,我知道你还在为房子的事生气,心里有疙瘩,不肯帮我们。”
“林晚啊,我跟你说,做人不能太小气,心胸要开阔一点,老揪着过去的事不放,有意思吗,对谁都没好处。”
我没再跟她废话,直接掐断了电话,将她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不想再接到她任何道德绑架的电话和信息。
又过了几天,小姑子张思雅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颐指气使,仿佛我天生就该为她服务,帮她解决所有问题。
“嫂子,我跟朋友在国金中心呢,看中了一套开店用的音响设备,六万多,你和我哥能不能先帮我付一下?”
她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就像是在命令一个下人,丝毫没有求人的态度和语气,让我心里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张思雅,你开店的启动资金,你哥不是已经帮你解决了吗,500万的贷款都下来了,还差这几万块钱?”
我冷冷地反问,语气里满是讥讽,再也不想给她任何好脸色,也不想再纵容她这种理所当然的索取和算计。
“嫂子,那500万是用来进货和装修的,早就规划好了,现在手头紧嘛,周转不开,就先跟你们借点。”
张思雅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不给她面子,还敢直接质问她,态度也变得恶劣起来。
“不就六万多块钱嘛,你们俩年薪加起来也上百万了,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也太小气了。”
“不好意思,我们还真拿不出来,我们自己还在租房子住,每个月还要交房租和水电费,手头也很紧。”
我说完,不等她反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再也不想听她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和理所当然的索取,觉得无比恶心。
张思雅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强硬地拒绝她,电话立刻又追了过来,铃声响个不停,仿佛要和我纠缠到底。
我直接按了静音,顺手把她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眼不见心不烦,再也不想和她有任何的联系和交集。
当天晚上,陈凯一回到家,就黑着脸质问我,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指责,显然是张思雅给他告了状,让他来兴师问罪。
“你今天为什么不借钱给小思买音响?还把她给拉黑了?你知不知道她回来跟我哭了好久,说你故意针对她。”
“对,是我做的,我不仅没借钱,还把她拉黑了,我就是不想再和你们家的人有任何金钱上的牵扯和往来。”
我正在敷面膜,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争辩和解释,毫无意义。
“晚晚,她是我妹妹,亲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不就是几万块钱吗,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还拉黑她吗?”
陈凯皱着眉,一副我不懂事、我无理取闹的样子,丝毫没觉得他妹妹的要求有任何不妥,也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知道她是你妹妹,可她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三岁小孩,该为自己的行为和开销负责,不是事事都要我们买单。”
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冷硬,再也不想听他那些“她是我妹妹”的借口,这些话已经听了七年,早就听腻了。
“可是陆哲,你妹妹的事情,凭什么要我们夫妻俩来买单?她坐拥五套房产,我们连个厕所都没有,现在还要我们掏钱帮她买设备?”
“那些房子是我爸给她的,是她的个人财产,和她有没有钱是两码事,我们作为哥哥嫂子,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
陈凯还在试图用那套陈词滥调来辩解,试图用亲情绑架我,让我心甘情愿地继续为他妹妹付出,可我却早已清醒。
“那就让你爸给她买,她的房子是你爸给的,她的店铺也是你爸支持的,凭什么要我们来掏钱,我们没这个义务。”
我冷笑一声,站起身直视着他,眼神里满是决绝,再也不想被他的亲情绑架,也不想再委屈自己。
“陈凯,你妹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三岁的孩子了,她该学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而不是事事依赖别人。”
陈凯沉默了许久,最后疲惫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却依旧没觉得自己和妹妹的要求有任何问题。
“算了,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想办法,我总不能看着我妹妹受委屈,她的店马上就要开业了,不能缺了设备。”
“随便你,你自己的妹妹你自己负责,别再来找我,我不会再为你们家的任何人和事掏一分钱,也不会再管任何事。”
我转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将他和他的那些破事都关在了门外,眼不见心不烦,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那天深夜,我隐约听到陈凯在客厅里压低声音打电话,似乎是在向他的朋友开口借钱,语气里满是卑微和无奈。
我躺在床上,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落枕边,心里满是悲凉和失望,对这个男人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期待和爱意。
这个男人,为了满足他妹妹无休止的索取,可以放下尊严去向朋友求助,却从来没有为我,为我们这个家,争取过任何东西。
这段婚姻,真的,真的该画上句号了,再继续下去,只会让我受尽更多的委屈,背负更多不该有的债务。
又过了一周,我觉得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证据也收集得足够充分,时机已经成熟,可以开始执行我的离婚计划了。
所有的证据都已归档,做了多重备份,确保万无一失,我又请方律师帮我草拟了一份详尽的离婚协议,保护我的权益。
协议的财产分割部分,我写得极为“大度”,主动放弃了所有的共同财产,只为了让陈凯放松警惕,顺利签下协议。
婚后我们共同购买的一辆宝马轿车归男方所有,我们账户里共有的四十几万存款,也全部归男方所有,我只要自由。
我,林晚,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只为了能顺利脱身,不背负那笔巨额债务,也能让陈凯放松警惕,签下协议。
但在协议的最后一页,关于“债权债务”处理的部分,我让方律师用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加入了一条关键条款。
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务,无论以何种名义,均由男方陈凯个人承担,与女方林晚无任何关系,女方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
方律师特意叮嘱我,语气里满是郑重,让我一定要把握好时机,确保陈凯能签下这份协议,保护好自己的权益。
“顾女士,这一条是核心,是你摆脱债务的关键,一定要确保陈凯能看到并签下,不能出任何差错。”
“你要想办法让他在签署的时候,注意力被前面的财产分割吸引,从而忽略掉这一条的真正含义,顺利签字。”
“我明白,我会把握好时机,一定不会让他发现这条条款的关键,确保能顺利签下协议,摆脱这个泥潭。”
我重重地点头,心里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想好了该如何让陈凯放松警惕,主动签下这份对我有利的协议。
那个周五的晚上,我把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平静地等待着陆哲回家,准备和他做最后的了断。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那几张A4纸,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拿出离婚协议,脸上满是错愕。
“这是什么?你怎么突然拿出这个,我们不是说好了先冷静一段时间,不再提离婚的事情了吗?”
“离婚协议,我们签字吧,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这段婚姻再继续下去,对我们俩都是一种折磨,不如好聚好散。”
我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眼神里的决绝让他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做好了离婚的决定。
他拿起协议,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也开始微微发抖,显然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坚决,还真的准备好了离婚协议。
“晚晚,你来真的?我们七年的感情,就这么算了吗,你真的这么狠心,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不给我?”
“对,我想得很清楚了,这段婚姻,我看不到任何未来,也感受不到任何尊重和温暖,不如早点结束。”
我看着他,语气平淡,心里却早已没有了任何的波澜,七年的委屈和失望,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爱意和耐心。
“陈凯,这段婚姻,我看不到任何未来,也不想再继续委屈自己,我们还是早点结束,对彼此都好。”
他沉默地翻阅着协议,当看到财产分割那一栏时,他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讶和意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大度”。
“你……什么都不要?车子和存款都留给我,你净身出户?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还是在跟我赌气?”
“对,我什么都不要,车子,存款,都留给你,我只想尽快结束这段关系,早点恢复自由,开始新的生活。”
我说道,语气里满是疲惫,装作被这段婚姻折磨得身心俱疲的样子,让他彻底放松警惕,不再怀疑我的目的。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凝视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来挽留我,可最终还是咽了回去,选择了沉默。
或许在他看来,我的净身出户,是对他的一种愧疚补偿,是我觉得对不起他,才会什么都不要,只想尽快离开。
他快速地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需要签名的落款处,手指在纸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了笔,准备签字。
我的心,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会突然注意到债务条款,然后拒绝签字,让我的计划功亏一篑。
整个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一声声,敲在我的心上,让我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陆哲终于拿起了桌上的签字笔,在协议上“男方”一栏后面,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什么时候去办手续?签都签了,我也不挽留你了,只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不要再怪我和我的家人。”
他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显然是也有些难过和不舍,可这些情绪在我眼里却显得格外虚伪和可笑。
“越快越好,我只想尽快摆脱这一切,开始新的生活,不想再和你们家有任何的牵扯和瓜葛。”
我回答,语气依旧平淡,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知道自己离摆脱这个泥潭又近了一大步,很快就能重获自由。
“那就下周一吧,我这几天把手头的工作安排一下,周一早上我们一起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好聚好散。”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我一眼,径直走进了书房,并关上了门,显然是也需要时间冷静,接受这个离婚的事实。
我瘫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心里既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又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凉。
解脱的是,我终于要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泥潭了,再也不用看他们一家人的脸色,也不用再委屈自己。
悲凉的是,我曾经赌上一切去深爱的那个人,原来,从来没有真正地爱过我,也从来没有为我考虑过一分一毫。
周一,我们去了黄浦区民政局,准备办理离婚手续,结束这段长达七年的,让我受尽委屈的婚姻。
排队等候的时候,我们全程零交流,连一个眼神的对视都没有,仿佛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气氛格外尴尬。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除了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询问我们是否确认离婚,我们之间没有再说一句话,形同陌路。
半个小时后,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了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七年的婚姻,就这样画上了一个潦草又狼狈的句号。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看着手里的离婚证,心里百感交集。
陆哲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手里的那本小册子,沉默了很久很久,不知道是在后悔,还是在感慨这段婚姻的结束。
我没有等他,也没有回头,转身叫了一辆车,决绝地离开,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牵扯,只想尽快开始新的生活。
离婚后,我在浦东张江租了一套精装的一居室,面积不大,但阳光很好,足够我一个人安安稳稳地生活。
我把我这些年偷偷攒下的十万多块私房钱全部取了出来,开始布置我的新家,让这个小空间变得温馨又舒适。
买了新的床品,添了喜欢的绿植,还买了一些可爱的小摆件,把这个小小的空间,打理得温馨又充满生机,全是我喜欢的样子。
工作依旧,生活依旧,但摆脱了那些沉重的枷锁和无尽的委屈,我觉得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离婚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和闺蜜,只想安安静静地,重新开始我的人生,不想被打扰。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重新开始我的人生,过属于自己的安稳日子,再也不想和过去的人和事有任何的交集。
离婚后的第三天,我正在新租的公寓里用吸尘器打扫卫生,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让我瞬间警惕起来。
来电显示是“张德海”,我的前公公,这个号码我还没来得及拉黑,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心里已经猜到了他打电话的目的,准备好应对他的要求。
“喂,晚晚啊,最近过得还好吗,听说你和阿凯最近有点小矛盾,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我们也好劝劝。”
电话那头,张德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假意的关切,让我觉得无比虚伪。
“你妹妹小思那个店,下个月就要正式开业了,之前办的那笔500万的贷款,银行那边开始催第一期还款了。”
“你们俩每个月帮着还一下,一个月也就四万不到,对你们年轻人来说,应该没什么压力吧,毕竟你们收入也不低。”
我握着嗡嗡作响的手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这出大戏的高潮终于到了。
来了,他们终于还是忍不住,要让我来承担这笔巨额债务了,可惜他们的算盘打错了,我已经顺利脱身了。
这出大戏的最高潮,终于来了,而我,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任由他们摆布和算计。
我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调,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让他们震惊的消息,彻底击碎他们的如意算盘。
“陆叔叔,有件事,我恐怕需要跟您说一下,这件事我觉得您应该有必要知道,也省得您再白费心思。”
“什么事啊?你是不是想说,你们下个月就开始还款?嗯,这还差不多,做哥哥嫂子的,就该有个样子,多帮衬妹妹。”
陆建军的语气听起来还挺轻松,显然是笃定我会答应他的要求,也觉得我和陈凯不会拒绝,毕竟我们是夫妻。
“不是的,您理解错了,我要说的事情和还款没有关系,是关于我和陈凯的,您听了可能会有点惊讶。”
我干脆地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准备好迎接他的怒火和质问,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我和陈凯,已经离婚了,我们三天前就已经在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再也不是夫妻了,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安静到我几乎能听到自己清晰而有力的心跳声,每一声都带着解脱的轻松和对他们算计落空的快意。
大约三秒钟之后,陆建军的咆哮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敢置信,显然是气急败坏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和阿凯离婚了?谁允许你们离婚的,你们怎么敢擅自做主离婚!”
“我说,我和陈凯,在三天前,已经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决绝,再也不会被他的威严和怒火吓到。
“所以,那笔500万的贷款,从法律上讲,已经和我林晚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没有任何义务帮你们偿还。”
“你、你这个……你敢算计我!你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故意等着这个时候跟阿凯离婚,就是想逃避债务!”
电话里,陆建军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语气里满是指责和怒骂,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算计有多过分。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这句可笑的指控,公寓的门铃突然被人疯狂地按响,急促的铃声让我瞬间警惕起来。
那门铃声急促、粗暴、连续不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仿佛要将门板拆掉一般,显然是来者不善。
我皱了皱眉,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望去,想看看是谁这么没有礼貌,在我家门口如此撒野。
门外站着的,是我的前夫,陈凯,他的脸色看起来格外难看,显然是被他父亲叫来兴师问罪的,也知道了离婚的真相。
他站在那里,一张俊脸惨白如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个牛皮文件袋,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我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门,他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进来,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敢置信,显然是来找我算账的。
“林晚!你是不是在离婚协议上动了手脚?!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偷偷离婚,还在协议里加那种条款!”
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愤怒,指着我的鼻子怒吼道,显然是发现了协议里的债务条款,气急败坏。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身后,又挤进来一个人,是他的宝贝妹妹张思雅,脸色同样难看,满是愤怒和惊恐。
她同样拿着一个文件袋,脸上那副向来骄纵得意的表情此刻被惊恐和愤怒所取代,显然也知道了债务要自己承担的真相。
兄妹二人冲进我这间小小的公寓,将手里的文件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茶几上,动作粗暴,态度恶劣,毫无礼貌可言。
我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些散落的文件上,心里已经猜到了文件的内容,却依旧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静观其变。
其中一份,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我们那份离婚协议的复印件,上面的债务条款被特意标了出来,显然是他们的重点。
而另一份,则是一封来自招商银行的函件,信封上的标志格外醒目,让我的心跳就骤然漏了一拍,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