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体现出自发返本和自觉返本的区别,当人们遇到困难时也常常会自发地向精神本原寻求灵感,但这种自发的返本时断时续并不稳定。就像魏武侯听徐无鬼论道时非常开心,但转过头来可能就不明所以的一并忘却了,而自觉返本所要实现的就是保持本原精神与具体精神的畅通,也就是永葆精神的青春。

精神的返本最后必然返之于虚,因为有形之物皆是有限之物,不仅具体的物质有形之物如此,各种意识有形之物亦如此,所以返于虚就是超出各种有形而进入一种清晰的模糊状态,就像宇宙初开的混沌,又如烛照万物的清澈,混沌近焉,澹默似焉,然皆非焉,因为精神的本原是无形的。

但人们对精神本原进行把握和表达时又需要借助于一定的外形,就像绘画中可以将精神本原以一种混沌状态表现在画面上,但人们理解时又不可拘之于某种形象,而当于象外求之,此即为“超以象外”。从理论上来说,精神本原的作用是无穷的,其不但可以创造新生之物,还可以改变旧有之物,但这种改变又不能理解为是随意的,瞬间的,无条件的。

事实上,因为不同层面事物的传导速度不同,改变难度不同,精神本原的作用也会表现出迟速的不同,比如人的情绪变化速度很快,所以精神本原对之的改变也便容易一些,人的认知体系形成之后会变得十分牢固,改变起来就显得很困难。而在物质层面,有的可以改变,有的却显得无法改变,而无法改变又只是来自于一种短时间内的分段有限观察,当将时间线拉长,一切仍是可以改变的。
注:本文根据大愚观点整理
本文为《东西方美学参证》系列文章之1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