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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枪对准人民的下场!检方死咬尹锡悦求死刑,韩国人这次不答应!


2026年10月29日,首尔高等法院。尹锡悦内乱案二审进入结审程序,特别检察组当庭再次提出死刑求刑。这是第二次。

1月13日一审结审时,检方求的就是死刑。2月19日,首尔中央地方法院一审认定尹锡悦内乱头目罪成立,判处无期徒刑。

检方和被告方随后都提起上诉。八个多月后,检方的请求没有变。需要说明的是,求刑只是检方的主张,并不是法院的判决。

韩国刑法对内乱头目规定的刑罚包括死刑、无期徒刑或无期禁锢。法院最终会落在哪一档,还要等二审宣判。

时间往回拨。2024年12月,尹锡悦宣布全国紧急戒严。这场戒严只持续了6个小时。韩国国会迅速投票将其否决,民众也涌上街头抗议。

面对巨大的公众愤怒,尹锡悦随后遭到弹劾、被罢免并被逮捕。检方指控他与军方领导人合谋接管立法机构,并拘押其政敌,但尹锡悦否认这些指控。

曾经出席各类国际场合、与多国领导人握手的韩国总统,就这样一步步走上了被告席。内乱罪只是他身上的一项指控。

此外,尹锡悦还面临腐败、利益交换等刑事指控,并被指控曾下令派无人机飞越朝鲜上空以挑衅平壤,从而为宣布戒严制造借口。一审宣判前,他身上的案子多达8项独立审判。

身边的人,也一个接一个被判。前国务总理韩德洙于2026年1月因在该事件中扮演的角色被一审判有罪,获刑23年。

前行政安全部长官李祥敏被判处7年有期徒刑。前国家情报院院长赵太庸此前仍在受审。尹锡悦的妻子、前第一夫人金建希,于2026年1月因收受钱财和奢侈品礼物被判处1年8个月有期徒刑。围绕戒严危机,总共有二十多人被起诉。

一场6小时的戒严,牵出的是一张横跨政界、军方、警方和情报系统的大网。很多人会问一个朴素的问题:求死刑,到底有没有意义?

韩国自1997年12月以后再没执行过死刑,被普遍视为事实上废除死刑的国家。爱丁堡大学亚洲研究系高级讲师金英美,在一审宣判前接受采访时就给出过判断。

她表示,许多人预计判决将是死刑或无期徒刑。但从历史来看,他是否会真正服满全部刑期,是相当值得怀疑的。

这话背后,是韩国政坛一个不太体面的传统:前总统入狱,然后被特赦。金英美说,她曾在其他场合提到,尹锡悦甚至有可能获得下一任总统的特赦。

但她紧接着补了一句——这次戒严事件,比过去威权时代的情况更为严重。为什么更严重?

她的逻辑很直接:如果尹锡悦获得的刑罚轻于无期徒刑,民众将会极为愤怒,因为最终是人民阻止了戒严,而不是他。这一点值得多看两眼。

那天晚上,挡住戒严的不是总统的良心发现,也不是体制内的某个按钮,而是连夜赶到国会投票的议员,和涌上街头的普通人。所以当尹锡悦的律师坚称戒严持续不超过3个小时,并非真正的戒严,只是一次发生过的事情时,金英美的回应是:她认为事实并非如此。

“没成功”不等于“没发生”。这恰恰是本案最微妙的地方。被告方的辩护思路,本质上是拿结果的失败,去冲淡行为的性质。

可宪政秩序真正怕的,从来不是一次失败的尝试,而是尝试失败之后,代价轻到让下一个人也愿意试试。尹锡悦的辩护团队还有一套说法:这份戒严令,是对总统权力的合法行使。

金英美并没有简单否定他的处境。她表示,在他担任总统的整个政治生涯中,政治僵局一直存在,她能够理解这种挫败感。但理解归理解。

她的结论是:戒严并不是解决国会政治僵局的办法。而且那并不是国家危机,而是他个人的危机,与他妻子卷入腐败案件,以及总统候选人选拔程序问题相关。

“国家危机”和“个人危机”,一字之差,分量天差地别。民主制度允许总统和国会吵架、对峙、互相掣肘,这本来就是分权的题中之义。

僵局令人沮丧,但僵局不是敌情。把政治对手当作需要用军队清除的对象,才是真正越过了红线。

还有一个细节让外界不解:从头到尾,尹锡悦几乎没有道歉,基本坚持一开始的说法。金英美认为,这可能与他的领导风格有关。他不太可能承认自己的政治行为有罪。

从他的角度来看,面对议会中庞大的反对势力,压力一定非常大,而且在某种程度上,他们认为其妻子的腐败案也是遭人构陷。但金英美指出,他们还非法涉入了许多其他案件。她的态度很明确:这没有任何借口可言,应当判处死刑。

但她也承认,韩国已经数十年没有执行死刑,所以很可能是无期徒刑。后来一审的结果,正如她所料。

那么,标题里那句“韩国人这次不答应”,到底站不站得住?答案没那么简单。金英美坦言,不仅是因为这一事件,韩国本身就存在政治分裂。

伴随尹锡悦的戒严案以及后续事件,韩国出现了分裂,一些年长的极右翼人士支持他,也有一些极右翼年轻人支持他,反对逮捕他等。但她同时表示,最终,大多数民众对所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愤怒,整个国家对独裁统治和屠杀都有着历史创伤。

确实有部分民众存在分歧,但在她看来,大多数人认为他有罪。这份“不答应”,与其说是一种整齐划一的情绪,不如说是一种沉淀了几十年的集体记忆。

1980年的光州,1987年的六月抗争,那一代人付出的代价,让“军队不能开进国会”成了很多韩国人心里不需要解释的常识。当这条常识被一位民选总统亲手挑战,愤怒是本能。

政治上的余波,同样在扩散。国民力量党至今没能完全摆脱尹锡悦的阴影。

金英美提到,一位曾强烈支持尹锡悦的国会议员尹相现,表示对所发生的事情感到遗憾,但国民力量党的党首仍在强烈支持尹锡悦。党内也有一些人并未试图与尹锡悦及其在党内的派系保持距离。

金英美当时的判断是:如果继续与其站在一起,他们的政治地位将越来越弱。一个政党的困境就在这里:切割,会失去最忠诚的那部分基本盘;不切割,又会被更多选民视为戒严的“同路人”。

而普通人的生活,早已翻篇。金英美表示,普通民众已经向前看,转而支持现任总统。

现任总统的改革政策,尤其是房地产改革政策,获得了民众的大力支持,韩国的证券市场也大幅上涨。大多数人希望的,不过是在韩国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或许是整件事里最耐人寻味的反差。法庭上,检方和辩方为一个人的刑期争得寸步不让;法庭外,老百姓关心的是房价、股市和日子。

可这两件事并不矛盾。正因为制度扛住了那一夜,普通人才有“向前看”的底气。案子还远没结束。

金英美说过,一系列法律诉讼将会继续,因为这不仅仅是戒严案。检方指控他还挑衅朝鲜,试图借此获得国家安全层面的正当性,但这并没有发生。

对那些参与者,追责也在延续。她表示,许多涉案人员将面临持续的诉讼。

此外,政府正设法将军队中的许多相关人员从其职位上清除,一些人已被解职,并且不能再领取退休金。退休金这个细节,比任何口号都更具体。

它意味着,跟着越线的人,要付出的是实实在在的后半生。

按照日程,法院将在11月5日听取尹锡悦方面最终辩护及他本人的最后陈述,届时预计会公布二审宣判日期。

二审会维持无期,还是改判,谁也说不准。即便改判,后面还有大法院这一关。

即便最终判了死刑,在韩国长期不执行死刑的现实下,真正执行的可能性也很低。所以,检方二度求死刑,与其说是在要一个人的命,不如说是在要一个定性。

它要告诉后来者:一个靠选票上台的人,手里握着的权力来自人民。把这份权力变成对准人民的枪口,就不再是政坛起落的问题。

而是要接受这个国家法律中最严厉的审视。这一页,韩国人终究要自己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