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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法院首次裁定一个国家构成种族灭绝罪,缅甸被判承担责任

  • 联合国最高司法机关国际法院裁定,缅甸对2017年针对穆斯林少数群体罗兴亚人的种族灭绝负有责任。这可能影响针对以色列的种族灭绝诉讼。
  • 法院确认了认定灭绝意图的高证据门槛,但允许对众多单独行为进行整体审视,并允许不同犯罪动机并存。
  • 缅甸必须停止违法行为、惩罚责任人并对罗兴亚人作出赔偿。关于赔偿的具体问题将另行裁决。
  • 该判决具有约束力,但法院无法强制执行。尽管如此,它很可能显著加大对缅甸军政府的国际压力。

国际法院首次判定一个国家犯有种族灭绝罪。该判决也可能对德国产生影响。

根据国际法院(IGH)的判决,缅甸对罗兴亚人犯下的种族灭绝负有责任。法院院长岩泽雄司周四在海牙宣判时表示,2017年军事“清剿行动”的规模和性质使得种族灭绝意图成为唯一可能的结论。该国现在必须向罗兴亚人支付赔偿金等。

这一判决备受关注。这是联合国最高司法机关首次认定一个国家应对种族灭绝承担责任。该裁决还可能在法院如何评估以色列在加沙地带的行动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针对缅甸的诉讼涉及九年前针对罗兴亚人的军事行动。这一穆斯林少数群体是世界上受迫害最严重的群体之一。曾有一百万罗兴亚人生活在以佛教徒为主的国家缅甸。自上世纪七十年代以来,军方多次对他们采取暴力行动。八十年代初,他们被剥夺了公民权利。

数十万人被迫逃离

2017年暴力升级。据援助组织无国界医生称,军方杀害了约一万名罗兴亚人。整个村庄被烧毁,75万人逃往邻国孟加拉国。

以穆斯林为主的西非国家冈比亚于2019年11月向国际法院对缅甸提起诉讼。法官必须审查针对罗兴亚人的罪行是否构成《联合国种族灭绝公约》意义上的种族灭绝。为此必须满足两个前提条件。其一,必须证明确实发生了杀戮、严重身体或精神伤害或制造危及生命的生活条件等行为。针对罗兴亚人的罪行符合这些标准,这一点从未受到严肃质疑。

更困难的是证明所谓的毁灭意图。犯罪者必须意图全部或部分消灭一个民族、族裔、种族或宗教群体。这一意图必须是从证据中得出的“唯一合理结论”。高证据门槛解释了为何种族灭绝罪的定罪如此罕见。

国际法院认为两个前提条件均已满足。法院认定,2017年的军事行动构成种族灭绝,缅甸因此违反了其根据国际法防止种族灭绝的义务。该裁决以九票对六票通过。

缅甸现在必须对罗兴亚人作出赔偿等。其中包括流离失所者的安全返回以及所造成的损失的补偿。具体细节将在另行程序中裁决。

对以色列种族灭绝诉讼的影响

在观察人士看来,针对缅甸的诉讼被视为国际法院另一起案件的试金石:南非于2023年指控以色列在加沙的军事行动中对巴勒斯坦人实施种族灭绝。德国很可能也在密切关注该判决:尼加拉瓜在另一起诉讼中指控德国通过武器供应为加沙的种族灭绝提供了协助。

迄今为止,国际法院仅在少数案件中审理过种族灭绝罪。因此,法官如何处理一个核心法律障碍备受关注:即证明全部或部分消灭一个群体的意图。

国际法院在判决中确认,这方面的证据门槛非常高。证据必须使人得出种族灭绝意图是“唯一合理结论”的判断。但法官通过判定缅甸有罪也表明,这一门槛并非不可逾越。他们在判决中写道,并非每一个单独行为都必须出于消灭相关群体的意图。毁灭意图也不必是犯罪者的唯一动机,而可以与其他动机并存。

因此,法官很可能将许多单独行为作为一个整体来审视。只有在相互作用中——如同马赛克拼图——他们才识别出种族灭绝意图。

对美国制裁的担忧

在宣判之前,有人担心美国可能在缅甸被定罪的情况下对国际法院法官实施制裁。迄今为止此事并未发生。过去,美国曾多次对海牙的另一国际法院——国际刑事法院(IStGH)实施制裁,因为该法院对以色列政府成员进行了调查。最近一次发生在十月,当时纳瓦内特姆·皮莱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消息传出。皮莱曾于2003年至2008年担任国际刑事法院法官。这位南非法学家还曾作为法官参与国际法院针对缅甸的诉讼。

国际法院的判决具有约束力且不可上诉。但法院没有强制执行其裁决的手段。尽管如此,该判决很可能加大对缅甸的政治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