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英国《2022年世界空中力量年鉴》数据显示,俄乌冲突一周年时,俄军损失50多架武装直升机,美国援助的“毒刺”便携式防空导弹对此“功不可没”,被称为逆转战局的“神器”,受此刺激,对岸马上向美国采购763套“毒刺”便携式防空导弹发射装置和2621枚导弹,以应对解放军的陆航部队,结果货还没到,神话就破灭了。
一:一战成名的“毒刺”单兵导弹
在现代防空体系中,便携式防空导弹是低空、超低空的防空利器,因高性价比和灵活性得到了广泛应用,对飞行高度低、飞行速度慢的直升机和飞行高度低的战斗机和运输机造成严重威胁,20世纪80年代,美国把FIM-92“毒刺”便携式防空导弹提供给阿富汗游击队,据美方称共发射了340枚,击落269架苏联战机,一战成名。
“毒刺”是美国20世纪70年代研制,1981年列装的单兵便携式防空导弹系统,长1.85米,弹径70毫米,弹重10.1公斤,全系统重15公斤,最大速度2-2.5马赫,射程300~5000米,射高10~3500米,一套由发射装置组件和发射筒、一个控制手柄、一部IFF询问机及一个氩气体电池冷却器组成,突出优点是轻便以及抗干扰性强。
基本型的"毒刺”导弹采用制冷锑化铟导引头,不仅能够捕捉发动机气流,还能够捕捉飞机表面热辐射,具备迎头攻击能力,FIM-92B升级为红外线和紫外线双波段制导,可以处理3.5微米至5.0微米波长的红外信号和0.3微米至0.4微米波长的紫外信号,提高了对背景杂波和红外诱饵的分辨能力。
FIM-92C型增加了可编程微处理器,FIM-92D采用了微型环形激光陀螺仪及全新的线束系统,升级了计算机内存和软件,并以锂电池代替铬酸钙电池,FIM-92E升级了光电传感器,重点提升了对隐身飞行目标及无人机、巡航导弹等新类型目标的拦截能力。
FIM-92J加装了微光近炸引信,大幅提升了拦截小型无人机的能力,FIM-92K则针对车载发射系统而增加了数据链路系统,不过导引头性能明显落后新一代便携式防空导弹,难以应对越来越严重的无人机、巡飞弹及巡航导弹威胁,2020年12月,“毒刺”导弹生产线关停,库存的导弹通过升级软件延长服役年限到2030年。
美国陆军在2020年提出研制新一代便携式防空导弹,波音、洛-马和雷神参与竞标,波音公司在2023年出局,剩下的两家公司将在2026年进行作战演示,预计2027年决定哪家公司最终赢得合同,新一代便携式防空导弹能用“毒刺”的发射系统发射,只是射程更远、速度更高及机动性更出色,大概率是以“毒刺”为基础换装为小型吸气式冲压发动机和复合制导导引头。
二:初战亮眼,“毒刺”投入乌克兰战场
俄乌冲突爆发前,乌军装备的是苏联时代留下的便携式防空导弹,直到2月初,由立陶宛和拉脱维亚提供的第一批“毒刺”导弹才送到乌军手里,立陶宛提供了30枚,拉脱维亚提供了50枚从丹麦购买的二手货,随着战争爆发,德国在2月27日提供了500枚“毒刺”和2700枚东德遗留的“针”式导弹,意大利提供500枚,荷兰随后也提供了200枚。
由于乌克兰西部边界没有被封锁,这些“毒刺”导弹几天之内就出现在了乌克兰战场,至2022年3月7日,北约共向乌克兰提供了2000多枚“毒刺”导弹,美国2月25日批准对乌军援,至3月24日共提供了1400枚“毒刺” RMP Block I及之后的型号,也就仅两周时间,乌军就拿到了约2700枚“毒刺”,加上自有的几千枚苏联遗留的“针”式导弹,乌军拥有了近万枚便携式防空导弹。
2022年2月24日,俄军由卡-52武装直升机和米-8突击运输直升组成的机群,从白俄罗斯境内起飞突袭基辅北郊安东诺夫机场,在俄方公布的视频中,其中一架卡-52武装直升机凭借有效的告警及干扰系统躲过了18次导弹攻击,最终才被一发导弹击中失去动力,迫降在一片农田中,两名乘员均存活。
尽管没有可靠消息源证明乌军发射的18枚防空导弹有没有“毒刺”,因为这些导弹的命中率实在太差,可能不少是苏联遗留的库存,击中卡-52武装直升机那枚导弹是什么型号也不得而知,但传媒普遍认为这是“毒刺”导弹开战后的第一次首秀,因为乌军在开战前刚刚拿到的“毒刺”数量不多,应该会首先用于首都基辅附近关键机场的防御。
在第一阶段的战斗中,“毒刺”导弹发挥出极大的威力,通过网络上公开的照片和视频显示,至4月4日,俄军损失了4-8架苏-25、1-3架苏-30SM、3架苏-34、1架苏-35,3-6架米-8、4-7架米-24/35、1架米-28及4架卡-52,由于“山毛榉”、S-300等防空系统几乎被俄军压制并摧毁,这些战果基本来自单兵防空导弹,迫使俄军大幅减少了固定翼和直升机活动。
三:“毒刺”的短板
俄军在冲突初期缺乏精确制导弹药,经常使用战斗机直接在超低空投掷常规航空火箭弹和炸弹,为保证精度,不得不降低飞行高度,武装直升机也经常使用精度相对较低的火箭弹或悬停发射反坦克导弹,很容易被乌军提前设伏,乌军还利用雷达照射逼迫俄军战机下降高度或引诱俄军战机靠近,从而进入了便携式防空导弹的攻击范围。
乌军尽管在装备上处于劣势,但战场之外的北约的E-3预警机、“全球鹰”无人侦察机、RC-135电子侦察机、地面监听站、雷达以及侦察卫星不停收集俄军情报,有了北约情报的支持,乌军可在2小时内得知俄机动向,防空小组可以提前对准俄机的来袭方向,俄军由于缺少电子战飞机,难以有效压制北约的侦察。
俄空军保障协调以及战场信息侦察方面存在一定的短板,战法较为简单粗暴,初期采取勇猛突击之势,与敌军短兵相接,又总是超低空以及白天沿固定航路出击,正是这种大胆给了乌军可乘之机,招致了惨重损失,俄军很快调整了战术,固定翼战机大量投放防区外精确弹药,武装直升机则突然地出现在丘陵和林地的上方,发射导弹后就跑,不给“毒刺”锁定的机会。
“毒刺”导弹要发射出去,阵地必须拥有一定的射击扇区,距离目视发现目标不小于6千米,还要尽可能避开太阳直射,晴空环境下,目视发现6千米外目标很容易,但直升机以180千米/时速度从6千米外飞到阵地头顶只需120秒,喷气式战机只需24至130秒,发射小组的射击窗口就只有这些时间。
发现目标后,射手竖起发射筒上的敌我识别天线和光学瞄准具,卸下发射筒前盖,使导引头外露,再将电池冷却单元插入发射筒卡槽,往左侧转动固定,随后激活电池冷却单元,冷却单元的贮气瓶中的高压液氩通过节流气孔注入导引头后体积迅速膨胀,温度急剧降低,将锑化铟探测器制冷到-203℃至-193℃,冷却单元只能工作45秒,45秒内没能把导弹发射出去就必须重新更换冷却单元。
同时电池开始为导引头提供电力,射手就可以通过光学瞄准具寻找目标,一旦瞄准目标,射手的耳机就会发出“嘟、嘟、嘟”的提示声,缠在射手腰间的敌我识别询答机发出敌我识别信号,如果目标在方位角5°,高低角22.5°外还摆动身体调整覆盖范围,确认是敌机后,射手按下解锁按键,启动导引头,导引头成功锁定目标后,耳机就会发出“滴、滴、滴”的提示音。
射手扣动扳机,导弹助推发动机启动,将导弹推出发射筒后分离,导弹依靠惯性飞出一段距离后,展开折叠的鸭翼和尾翼,接着第二级发动机点火,将导弹加速到2.2至2.5马赫后转入巡航飞行接近目标,由此可见只有从容做好发射准备,提前瞄向目标方向,才能确保命中目标的概率,但战场上各种烟尘和噪声不绝于耳,发现目标是一项难度极大的工作。
四:启示
俄军在阿富汗战争时就与“毒刺”防空导弹展开斗争,当时苏军飞机没有针对红外制导导弹的告警系统,面对导弹的偷袭防不胜防,只能在危险空域依照一定时间间隔主动投放红外干扰弹,但这种漫无目的的投放容易造成真正需要时干扰弹已经用光了,后来加装主动红外干扰机,取得一定的效果,但仍有不少军机被击落。
到俄乌冲突时,“毒刺”导弹已历经多次升级,传统的红外干扰弹效果有限,只能在刚投掷时短暂影响导引头的跟踪,一旦距离稍远便失效,针对“毒刺”的红外制导方式,俄军为直升机装备了机载综合防御系统,包括雷达告警器、激光告警器、紫外导弹逼近告警器,可探测上百千米半径内来袭的导弹,一旦接到告警就可自动或手动投放红外干扰弹。
而定向红外干扰系统由多个转塔组成,外观像小型的光电探测设备,它可以在导弹逼近告警器的配合下,自动向导弹发射致盲激光,令导弹失的,对最新型的红外成像导引头也十分有效,目前俄军飞机大量装备这种干扰系统并减少低空活动,加上俄军猛烈空袭乌军储藏外援的仓库,相当一部分“毒刺”导弹化为乌有,使得“毒刺”在2022年中后期开始战果锐减。
见微知著,“毒刺”导弹在俄乌冲突中的表现,无疑为我们敲响了警钟,在东海沿海的演习中,陆军航空兵和两栖攻击舰已经成为两栖登陆作战的主角,俄乌战争的经验证明,导弹打击难以彻底毁伤移动部署的部队,武装直升机需要清除滩头残余防御力量,运输直升机需要快速向关键节点投送部队,这就不排除遭遇敌军装备的大量“毒刺”导弹。
2003年3月24日,美军第3步兵师出动32架“阿帕奇”直升机攻击伊拉克共和国麦地那师,结果遭到猛烈反击,1架当场被击落,1架事故坠毁,另有28架严重受损,这个教训说明即便是采用“以多欺寡、强势碾压”的美国武装直升机在面临数量优势的防空导弹小组时,也难以保证全身而退。
为此,我们必须提升电子干扰技术和设备,并加强电子战训练,以有效应对低空威胁,同时主要使用防区外导弹,减少近距攻击,尽量一击脱离以规避地面火力威胁,或者遥控CR-500“金雕”察打一体无人机或“天翼”6无人机组成“蜂群”优先消灭高威胁目标,及时发现“毒刺”发射小组并实施反杀。
五:结语
便携式防空导弹体积小、重量轻、机动性强,能迅速部署,对低空飞行的战机、直升机构成极大威胁,但并非无懈可击,它射高和射程有限,只有在对方低空、低速进行目视距离打击时才能发挥效果,对4000米以上的目标无能为力,也很难锁定红外信号特征很小的中小型无人机和巡飞弹,还面临着电子干扰、反制措施等挑战,充其量只是一种“暗箭伤人”的游击战武器,改变不了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