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我跟沈淮律的纯恨青梅互换了灵魂。
一睁眼,沈淮律正躺在我身边,
“下次别留这么多痕迹,我老婆知道了弄死你。”
我心碎难忍,颤声表明身份。
沈淮律一愣,倾身笑着吻我,
“是,你是我老婆,小老婆也是老婆。”
“乖乖休息,我赶着去婚礼现场,晚上再回来疼你。”
为我准备的百万婚礼上,他公然对换了灵魂的假新娘示爱。
又捂住麦克风,低声说,
“顾明珠,这七天,你是我光明正大的妻子。”
我怒火中烧,顶着顾明珠的脸大闹婚礼,
“我顾明珠,是沈淮律的小三!”
1
全场轰动,沈淮律眼里闪过惊慌。
他很快镇定下来,皱着眉,
“你向来爱找我的茬,造谣、伤人无所不用其极,
往日我不跟你计较,可今天是我跟我妻子的婚礼,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全京港都知道顾明珠和沈淮律不合,是生死对头。
若不是我亲身体会,也不知道这对狗男女早都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恶意的猜忌刺进我的耳朵,
我冷冷嗤笑,
“你左胸上有三颗吻痕,新鲜的。”
再度甩出爆炸性消息,我质问他是否敢脱衣验证。
沈淮律最知道我的性子,不可能善了。
他攥着我的手腕,警告我别闹太大,事后会给我解释。
但我不稀罕。
伸手便撕扯他的新郎服。
西装、衬衫全被掀开,赫然露出他左胸上的三颗吻痕。
现场轰的一声,议论炸开。
“沈总真出轨了?还是跟害死他全家的顾明珠?”
“不可能!当初虞大小姐被绑架,沈总砸了全副身家,还要以命换命,
说他出轨,不爱虞大小姐了,全京港都没人信!”
沈淮律眼底发红,盯着我的双眼。
透出想要我退让的意思。
我甩开他,正要扬声继续揭露。
却被顾明珠顶着我的身份尖声打断,
“够了!那吻痕是我留下的,你怎么会知道?”
“你在我跟淮律的婚房里安装监控?到底有什么企图?!”
她一番颠倒黑白,又成了我要害沈淮律。
我气极,想直接把互换灵魂的事说出来。
沈淮律却使了个眼神。
他的兄弟团立刻把我围住,拖进了现场的角落。
纷纷苦口婆心地劝我,
“小嫂子,你不是答应律哥今天不惹事吗?他还许了你三个月的蜜月呢。”
“你俩都纠葛十年了,你在律哥心里肯定是唯一的妻子。”
我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凝滞了。
“十年了?他跟我……虞挽清才七年。”
心痛过后,是被欺骗的愤怒。
沈淮律的兄弟团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过往。
从沈淮律和顾明珠成年夜私奔开始,
到他们在明珠塔上立誓,再到他们攀爬珠穆朗玛峰的生死相依。
整个婚礼都成了陪衬,
不,婚礼也是他们的了。
口干舌燥前,又说起沈淮律遇到我的前一天,
沈家父母被顾家约去度假遭遇泥石流,无人生还。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小嫂子你跟律哥早就在全家人的祝福下结婚了。”
“而且……律哥不是恨你,他只是……爱你爱的很痛苦。”
2
旁听完自己老公和小三刻骨铭心的爱情,我淡淡地讥笑一声。
随即掐紧掌心,让刺痛迫使自己冷静。
按下录音键,
“从头再说一遍,沈淮律有多爱顾明珠。”
兄弟团并没有发觉哪里不对。
只以为他们的小嫂子是气疯了。
这一说,竟说到天色黑沉。
走出酒店会场时,我心里只剩一个想法:
男人我不要了,但身体我必须拿回来。
我揣着录音笔,踹开了婚房的大门。
沈淮律正在等我,眉宇间满是疲惫,
“事情我搞清楚了,明珠私自动用你家的传家血玉换了你们俩的灵魂。”
那血玉是我为了保他平安,从祠堂请出来的。
互换灵魂的效用只告诉过他。
沈淮律顿了顿,又说,
“我已经说过她了,你别生气了,七天后就能换回来。”
至于出轨,他从始至终没有解释过一句。
我静静地凝视着他,开始播放录音。
沈淮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他红了眼圈,发声有些艰难,
“挽清,那些都是过去了,我现在只爱你。”
“如果我不爱你,又怎么会在你和明珠之间选择跟你结婚呢?”
我觉得好笑,忍不住真的笑了出来。
沈淮律反倒是以为我心情好,松了一口气。
连语气都轻快起来,得寸进尺,
“因为我爸妈的死,我怨恨了明珠许多年,让她受了不少伤害和委屈,如今,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弥补她。”
“婚礼和新婚夜,就当是给她的补偿吧,反正都是你的身体,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别在意就好了。”
他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把我当空气。
我眼神淡漠,冷冰冰吐出一句话,
“你犯下的过错,凭什么要牺牲我的东西来弥补?”
沈淮律露出不满的神情,又拿夫妻一体说事。
他失望地看着我,说我不体谅人。
我懒得跟他扯,直说,
“血玉和身体还给我,顺便签下离婚协议。”
“你是过错方,净身出户吧。”
也幸好顾明珠换灵魂的事没有宣扬出去,否则我还没办法从沈淮律兄弟团手里拿到他出轨的证据。
沈淮律皱紧眉,指责我没轻重,
“强行换回灵魂对你们身体都有伤害,你连七天也不肯让给明珠吗?”
“而且,挽清,你别拿离婚开玩笑,我会很伤心。”
我不肯让步,惹怒了沈淮律。
他隐忍着不朝我发火,顾明珠却看不下去了。
她冲出房间,愤怒地指控我,
“你总是仗着淮律喜欢你,就肆意地伤他的心,你不珍惜他,有的是人珍惜他!”
沈淮律被说的动容,偏过头不再看我。
他还委屈上了,简直莫名其妙。
我双手环胸,睥睨着顾明珠,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他是烂货,你更是,同类当然惺惺相惜。”
言语上,我从不客气。
就算顾明珠要跟我动手,我也不惧。
只是那高高扬起的巴掌没有落在我脸上。
沈淮律捏住她的手腕,把她圈进怀里,
“明珠,我知道你心疼我,而且你说得对,挽清就是太恃宠而骄了。”
3
他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我,带着不容拒绝的残忍,
“其实我想做什么,根本不必经过你的同意。”
“挽清,你已经嫁给我了,必须学会做沈太太,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我顿感不妙,退后几步握紧门把手。
却还是被他强硬地拖进婚房的黑屋中。
沈淮律锁死房门,隔绝所有光芒,只留下一句,
“等我跟明珠过了新婚夜,就放你出来。”
婚房是沈淮律设计的。
这个房间始终锁着,是他的终极秘密。
我摔在地上,擦破了掌心。
忍痛站起身时,月光照亮了满墙的照片,吓得我脸色惨白。
全都是顾明珠的照片。
单人写真、情侣合照、私密艳照……
每张照片下都标注着日期。
我的生日、恋爱纪念日、订婚当夜、甚至是我第一次以儿媳身份替他祭奠他父母的那天。
灭顶的愤怒和恶心冲上天灵盖,我开始疯狂撕扯照片。
耳边还不停传来顾明珠娇媚的轻吟,
“淮律,我是你的,我永远是你的。”
沈淮律动情的叫她老婆,一会儿明珠,一会儿挽清。
我一想到那是我的身体,就崩溃到干呕。
等我再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按下打火机。
满屋子的易燃物瞬间被点燃,火势变得不可控。
浓烟呛得我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用力砸烂了窗户。
刚要翻窗,沈淮律闯进了火海,
“挽清!”
他扑灭大火,在焦黑的房间里将我死死抱住,
“你疯了吗?!你差点吓死我!”
沈淮律闻到烟味的瞬间就冲出来了,此时衣衫不整。
烟味也没能盖住他身上的欢好味。
我猛地推开他,还没等发作,便被他钳住手臂,
“你烧伤了?你知不知道明珠最爱护自己的皮肤?”
“不是你的身体,就可以随便祸害吗?用这种方式报复,你未免太恶毒了!”
沈淮律脸色阴沉,强迫我去医院给顾明珠的身体植皮。
我挣扎无果,被拖到了医院。
眼睁睁看着顾明珠用我的身体签下协议。
她双眼含泪,攥住沈淮律的衣角,
“淮律,我担心自己的身体还有受伤的地方,只是她隐瞒了。”
沈淮律瞬间明了,给我定制了最全面的体检。
我咬着牙说自己没有不舒服,却还是被押进诊室。
很快,医生给出结果,
“患者的眼部经过烈火浓烟熏烤,眼角膜损伤,视力严重下降。”
顾明珠哭啼着扑进沈淮律怀里,
“她果然隐瞒了伤情,是想要等换回身体,害我当一辈子瞎子吗?”
沈淮律满眼怒意地瞪了我一眼。
随后轻声哄着顾明珠,
“你别怕,一会儿再签个眼角膜捐献协议就好了。”
“等换回身体,就进行手术,和植皮一起。”
我瞬间瞪大双眼,“我现在的眼睛没问题!”
顾明珠竟然买通了医生,想要我的眼睛。
我想证明自己看得见,把目之所及的所有字全都念了一遍。
沈淮律有些迟疑,顾明珠心里咯噔一声。
她露出委屈的神情,嘤嘤哭着说,
“你进医院的时候还能看见,那时候就背下来了吧?”
我怒从心起,冷笑着说,
“你这么想当瞎子,那我成全你啊。”
说罢,我猛地举起手,朝着自己双眼捅来。
4
顾明珠眼中满是错愕,不敢置信我疯成这样。
沈淮律瞳孔一缩,匆忙钳住我的手腕。
他脸色发白,低吼,
“你干什么!你知道生戳眼球有多疼吗?至于这么糟践自己吗?”
我疑惑的看向他,很是不解。
不就是疼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
他们以为七天后才会换回来,那都是老黄历了。
传家血玉的效用现在只能支撑三天。
三天后,我换回身体后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离开京港。
就没人能强迫我植皮、捐献眼角膜。
沈淮律不知道这事,压抑着怒火说,
“别胡闹了,你害了人就要承担责任。”
他雷厉风行叫医生拿来眼角膜捐献协议。
顾明珠签下两个名字,挑衅的看了我一眼。
我沉默着,没有理会。
她签了协议,到时候找不到我人,不也是白搭吗?
沈淮律抿了抿唇,软了语气,
“挽清你别害怕,就算你看不见,我也会养你一辈子的,别害怕。”
“这七天你就好好休息,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由于愧疚,沈淮律许给我三个条件。
第一天,我提出要拿回血玉。
顾明珠却支支吾吾不肯交出。
再三逼问下,她才承认已经把血玉卖了。
我当天掀了她家,把她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挂了出售,包括穿过的黑丝。
第二天,我提出离婚。
“婚房转到我名下,我要拆了贱卖。”
目前我没在自己的身体里,叫他净身出户很是困难,打算先拿到离婚协议签字。
沈淮律冷下脸,抿紧唇瓣。
在顾明珠的催促下,他点头同意。
第三天,我提出要拿回七年的分红。
作为离婚基金,以备不时之需。
沈淮律没有异议,顾明珠倒是不愿意。
她恨恨的瞪了我一眼,
“财务只认虞挽清的脸,你跟我来吧。”
换回身体的时间将近,我不能提前暴露底气。
料她不敢耍花招,跟她上了车。
却没想到中途意外陡生,几辆黑车不要命似地撞上来。
顾明珠惊惧地尖叫着,我咬紧牙关呼叫紧急联系人。
下一秒,手机被抽走,人也被绑了起来。
等沈淮律赶到的时候,我和顾明珠半死不活的躺在水泥地上。
他焦急地呼喊,“挽清!明珠!”
我掀了掀沉重的眼皮,心里暗恨。
顾明珠这个蠢货,她手机的紧急联系人竟然不是警察,是沈淮律!
绑匪们分别拽起我和顾明珠的长发,狞笑道:
“沈总,雷老爷子要换器官,你的两个女人都配型成功了。”
“雷老爷子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一个,你选吧,想要谁活。”
我大脑飞速运转,分析利害关系。
顾明珠哭着叫喊,“淮律,救我,救我好不好?”
沈淮律脸色无比难看,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他好几次启唇,“我、我选……”
绑匪耐心耗尽,举起实心钢管瞄准我跟顾明珠的脑袋。
钢管将要挥下的那一瞬间,
沈淮律抬手指出,“我选她!”
虞挽清的身体,顾明珠的灵魂。
我将死,脸上却挂着笑。
心里倒数: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