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嫌弃我家是养羊的,一身羊膻味,
转头就勾搭上了我的闺蜜,京圈小公主。
“林蔓,你就是个放羊的,别缠着我了,你给苏念提鞋都不配。”
苏念笑得花枝乱颤,说她爸随便一个项目都够我家养几辈子羊。
我点点头,没说话。
他们不知道,我家承包了三十片大牧场,养了二十万头羊。
苏念她爸那个牛逼哄哄的公司,最近正跪求跟我家签长期羊肉供应合同。
1
赵铭言捏着鼻子,把我推开,一脸嫌弃。
“林蔓,你离我远点。你身上这羊膻味儿,我真受不了。”
“跟你说了多少次,从你家回来多喷点香水。你爸妈也是,明明知道你要回来,也不把那些羊赶远点。”
我家是养羊的。赵铭言追我的时候说喜欢我朴实,现在他嫌我土。
他斜眼看我:“下周末苏念生日派对,你穿像样点,别给我丢人。”
苏念是我闺蜜,她爸是京城有名的企业家,她是标准的京圈小公主。
手机响了,是苏念。
“蔓蔓呀,铭言跟你在一起吗?”苏念的声音甜甜的。
“在。”我说。
“你让他接电话嘛,我找他有事。”苏念撒娇。
我把手机递给赵铭言,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声音也变温柔了。
“念念,什么事?想我啦?”
我站在旁边,听着我男朋友和我闺蜜卿卿我我地打电话。
赵铭言对着手机嗯嗯啊啊,时不时瞥我一眼。
挂了电话,他清清嗓子,表情严肃。
“林蔓,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赵铭言说,“你是个好女孩,但我想要更广阔的未来。你理解一下。”
“是因为苏念?”我问。
赵铭言有点尴尬,随即理直气壮起来。
“对,苏念能帮我。她爸随便一句话,我就能少奋斗二十年。你能给我什么?你家的羊吗?”
他提到羊的时候,嘴角向下撇,好像提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家羊很多。”我说。
“再多也是羊!”
赵铭言提高音量。
“是畜生!能跟苏念家比吗?人家是上流社会!你连她家保姆都不如!”
这时,一辆粉色跑车停在我们旁边。
苏念从车上下来,戴着大墨镜,一身名牌。
“铭言!”
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走过来自然地挽住赵铭言的胳膊,然后才看我。
“蔓蔓,你也在啊。铭言都跟你说了吧?”
我点点头。
“说了。祝你们幸福。”
苏念夸张地叹了口气。
“蔓蔓,你也别太难过。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的。我和铭言是真心相爱。”
她把手上的小包亮给我看。
“看,铭言刚给我买的,限量款。你估计都没见过吧。”
那包我认识,上周赵铭言还问我哪个颜色好看,说想买给他妈当生日礼物。
原来他妈是苏念。
“见过。”
我家仓库里堆着好几个,别人送的,我妈用来装饲料。
苏念觉得我在嘴硬,轻蔑地笑了。
“行吧。蔓蔓,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哦。不过我和铭言要去的场合,你可能不太方便参与。毕竟,层次不同了嘛。”
赵铭言附和道:“没错。林蔓,你就安心回你家山上放羊吧。那才是你的归宿。”
两人一起笑起来。
我看着他们。
“好的。那我先走了。”
我转身离开,听见苏念在后面说:“铭言,她是不是受刺激了?怎么这么平静?”
赵铭言说:“装的吧。她一个养羊的,能怎么样?还敢跟我们叫板?”
我拿出手机,给我爸发了条微信。
“爸,和苏氏集团的合同,先压着别签。”
我爸秒回:“咋了宝贝?他们欺负你了?”
我回:“没事。先晾他们几天。”
我爸:“明白。爸给你出气!”
2
我收到苏念生日派对的电子请柬,翻箱倒柜找出一条我妈塞给我的裙子。
她说这是城里人穿的。
我看着这条朴素的连衣裙,觉得还行。
派对那天,我打车去了会所,门口停满了豪车。
赵铭言穿着一套紧巴巴的西装,苏念穿着一件粉色长裙,脖子上戴着一串亮晶晶的项链。
苏念看到我,拉着赵铭言走过来,上下打量我。
“蔓蔓,你还真来了呀。你这裙子……挺特别的。”她用手掩着嘴笑。
赵铭言皱紧眉头。
“林蔓,你就穿这个?你这让我脸往哪放?”
“我觉得挺好。”我说。
苏念挽住赵铭言的手臂。
“算了铭言,蔓蔓家境就这样,别勉强她了。她能来就不错了。”
一个穿着侍者服的人端着酒走过,苏念拿了一杯香槟递给我。
“尝尝,法国空运来的。你平时应该喝不到。”
赵铭言在一旁说:“慢点喝,这一杯可能比你家一头羊都贵。”
旁边几个男女凑过来。
“念念,这位是?”一个戴耳钉的男人问。
苏念亲热地搂住赵铭言。
“我男朋友,赵铭言。年轻有为哦。”
“这是林蔓,我以前的闺蜜。她家是养羊的。”
“养羊的?”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夸张地重复,“是那种……在草原上赶羊的?”
赵铭言抢着回答:“对,就是那种。她身上总有股味儿,你们闻到了吗?”
那几个人配合地吸了吸鼻子,露出嫌弃的表情。
苏念看着我说:“蔓蔓,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家里条件不好,还能这么乐观。以后要是困难了,跟我说,我家公司缺个保洁,我可以帮你问问。”
赵铭言赶紧接话:“念念你太善良了。林蔓,还不谢谢苏念?”
“不用了,我家羊挺多的,最近还在考虑做点慈善。”
“慈善?”苏念笑了,“捐羊毛吗?”
“捐羊。给贫困山区捐点活羊,初步计划先捐个五千头吧。”
周围瞬间安静了,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五千头羊?你知道五千头羊是什么概念吗?吹牛也不打草稿!”
“铭言,你前女友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赵铭言脸色难看。
“林蔓,你够了!嫌不够丢人吗?赶紧回去吧!”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匆匆走过来。
是苏念的父亲,苏大伟。
苏念立刻迎上去。
“爸,你怎么才来呀。快看,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赵铭言。”
苏大伟没看赵铭言,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走到我面前。
“林小姐!您真的来了!太好了!怎么没人通知我您到了?真是怠慢了!”
他狠狠瞪了苏念一眼。
“念念,你怎么招待林小姐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整个派对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大伟搓着手,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林小姐,您父亲林董事长最近身体好吗?那个合同,不知林董考虑得怎么样了?”
3
苏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围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我的人,此刻表情像见了鬼。
苏大伟完全没管其他人。他额头上冒出汗,依旧弯着腰对我笑。
“林小姐,您能赏光来小女的生日会,我苏家真是蓬荜生辉。您看这......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旁边的侍者。
“愣着干什么!给林小姐上最好的茶!不,上我珍藏的那瓶酒!”
我摆摆手。“不用了。苏总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苏大伟连连点头,然后紧张地搓着手。
“那个......林小姐,关于我们公司和贵府的长期供应合同,不知林董事长那边......”
“合同啊。我爸说最近有点忙,还没看,可能得再等等。”
苏大伟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等等?林小姐,我们苏氏集团是很有诚意的!价格好商量!条件也好商量!只要林董事长能点头,什么都好说!”
苏念终于回过神,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冲过来拉住苏大伟的胳膊。
“爸!你在干什么呀!她就是个养羊的!你对她这么客气干嘛!”
“你闭嘴!”
苏大伟猛地甩开苏念的手,脸色铁青。
“混账东西!你怎么跟林小姐说话的!立刻向林小姐道歉!”
“我向她道歉?”
苏念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
“爸你疯了吗?我才是你女儿!她林蔓算什么东西!”
赵铭言也凑过来,结结巴巴地说:
“苏、苏伯伯,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她是林蔓,我以前女朋友,她家真是农村养羊的,特别穷!”
苏大伟看向赵铭言,像看一坨垃圾。
“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他转头又对我赔笑:
“林小姐,小女不懂事,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窃窃私语。
“苏总怎么对那个养羊的这么特殊对待。”
“林小姐?哪个林家?”
“不知道啊......但看苏总这样子,来头肯定不小!”
苏大伟擦了擦汗,对苏念厉声道:
“念念!我再说一遍,立刻向林小姐道歉!不然你的信用卡全部停掉!下个月零花钱也别想要了!”
苏念浑身一颤。她看向我,眼神里全是屈辱和不甘。
“对......对不起,林蔓。”
“大声点!没吃饭吗!”
苏大伟吼道。
“对不起!”
苏念喊了出来,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赵铭言完全傻了,呆站在原地。
苏大伟小心翼翼地问:
“林小姐,您看这......您父亲那边......”
“我会跟我爸提一句的。”我说。
“不过我爸那人,最疼我。要是知道我被人欺负了,心情可能就不太好了。心情不好,就看什么都不顺眼,合同的事......”
“明白!明白!”
苏大伟连忙说。
“林小姐您放心!以后在京城,谁要敢跟您过不去,就是跟我苏大伟过不去!”
他说着,又瞪了苏念和赵铭言一眼。
“我先走了。”
“我送您!我亲自送您!”
苏大伟亦步亦趋地跟着我。
“不用。”
我头也没回,朝门口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走出会所大门,我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手机响了,是我爸打来的。
“喂,爸。”
我爸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里还有咩咩的羊叫。
“蔓蔓!派对没受气吧?妈的,敢欺负我闺女,老子断了他苏家全国所有饭馆的羊肉供应!”
“没事了爸。”我说。
“那就好!对了,跟你汇报个事儿,咱家西边那个山头手续也快办下来了,加起来就四个山头了。还有啊,澳洲那边刚谈妥一批种羊,空运过来,也就五千来头吧,先试试水......”
4
我坐进出租车。
“姑娘,去哪儿?”
“去西山。”我说。
司机愣了一下。
“西山?那边是私人山区,不让进的。你是不是说错地方了?”
“没错。开吧,能进去。”
司机将信将疑地发动车子。他开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
“姑娘,你去西山干嘛?那边可都是有钱人包的,搞什么生态养殖。听说光围栏就修了几十公里。”
“我家在那儿养羊。”我说。
司机笑了。
“姑娘你真会开玩笑。能在西山包山养羊的,那得是什么人家。我听说那个林老板,养的羊就上万头,供应大半个北方的羊肉市场。”
我没接话。司机自顾自地说着。
“那种人家,出门都得是豪车接送,怎么可能打车呢。姑娘你还是说实话吧,是不是在那附近打工?”
这时,车子开到了西山入口。巨大的铁门紧闭,旁边是岗亭。
岗亭里走出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走过来示意停车。
司机摇下车窗。
保安探头看了一眼,看到我,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礼。
“大小姐!您回来了!怎么没让家里车去接您?我这就开门!”
保安跑回岗亭,巨大的电动铁门缓缓打开。
司机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车子开进山区,沿着平整的柏油路行驶。路两边是连绵的草场,远处能看到白色的羊群。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眼前出现一片建筑。几栋现代化的圈舍,还有办公楼和生活区。
司机死活不肯要钱,说能送我进来是他的荣幸。
我爸走过来。
“受委屈了没?苏家那小子后来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苏大伟挺客气的。”
我爸哼了一声。
“他敢不客气!他那个连锁餐饮集团,三分之一的羊肉供应靠咱们。合同一断,他半个月就得关门。”
我妈拉我进屋。
客厅很大,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标着牧场和山林的范围。
地图旁边是各种奖状和证书,“国家级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优质肉羊供应单位”、“畜牧业龙头企业”......
“闺女,你看,这是苏大伟下午发我的信息,一连发了十几条。”
我爸把手机递给我。
“林董,今天小女无知,冒犯了令千金,我在此郑重道歉!”
“林董,合同条款我们可以再让利五个点!不,八个点!”
“林董,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林董,只要您能继续供货,什么条件都好说!”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林董,我明天亲自带小女登门赔罪!请您务必给个机会!”
我划了划屏幕。
“爸,你怎么回他的?”
“还没回。”
我爸把手机拿回去。
“先晾着他。敢欺负我闺女,让他急一晚上都是轻的。”
我妈端了盘水果过来。
“要我说,这种势利眼的客户,不合作也罢。咱家的羊又不愁卖。”
“是不愁卖。”我爸说。
“但苏氏集团的用量大,合作了七八年,突然断了也麻烦。而且现在新山头马上下来,养殖规模还得扩大,销路确实得稳住。”
“闺女,你的意思呢?你要说不想跟他合作了,爸明天就打电话回绝。损失点钱而已,爸不在乎。”
我想了想。
“先晾着吧。合作可以继续,但不能像以前那么便宜了。”
我爸一拍大腿。
“就等你这句话!必须涨价!还得让他预付百分之五十的货款!”
我妈插话:“对了蔓蔓,你跟那个赵铭言,彻底断了?”
“断了。”
“断得好!那种嫌贫爱富的小子,配不上我闺女。”
“妈,我先去看看羊。”
“去吧去吧。晚上炖了羊肉,给你补补。”
我走到圈舍边,巨大的开放式羊舍里,成群的羊正在吃草料。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铭言发来的好友申请。
“蔓蔓,我们聊聊好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直接忽略了。
又一条验证消息:“蔓蔓,我知道错了。苏念她就是玩玩我,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我们和好吧。”
我继续忽略。
“蔓蔓,苏念她爸要把我赶出公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拉黑了这个号码。
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苏念带着哭腔的声音。
“蔓蔓......是我。我们能谈谈吗?我爸要停掉我所有的卡......还要把我送到国外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在我们以前是闺蜜的份上,你帮帮我好不好?你跟你爸说说,让他别断我们家的货......我爸说,要是合同签不下来,公司就要出大问题了......”
“那是你家的事。”
“林蔓!你怎么这么狠心!”
苏念的声音尖起来。
“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你爸会养羊,你算什么!”
“嗯,你说得对。”我说,“所以我得回家吃羊肉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