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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反舰导弹亮相!阿尔及利亚秀海防实力,法国还想两头通吃?

中国造反舰导弹在地中海亮相,阿尔及利亚展示实力的时候,法国也遇上了一件头疼的事:自己在北非的政治选择,正在让法国企业付账。
11月10日,阿尔及利亚举行“地中海猎鹰2026”演习,总参谋长赛义德·尚格里哈现场督导。军方公布的画面显示,一枚导弹从岸上发射,击中了海上目标。外界根据发射装置和弹体外形,将其识别为中国CM-302反舰导弹,阿方没有正式公布型号。
CM-302反舰导弹
这次试射属于阿军年度战备训练安排。加强海防、展示部队战备水平,是演习直接要完成的任务。但是阿尔及利亚在这个时候展示防御能力,背后的地区局面,更值得我们关注。
就在11月13日,法国外交部发言人表示,法方将要求欧盟委员会审查阿尔及利亚是否履行与欧盟联系国协定的义务。法国企业在阿市场遇到的限制,已经让巴黎决定把问题交到布鲁塞尔。
那么,一边是阿尔及利亚展示军力,另一边是法国急着找欧盟出面,法阿之间到底在争什么?
我认为,双方争的是法国能不能在西撒哈拉问题上支持摩洛哥,同时又让阿尔及利亚照常提供市场和合作。法国想把地区政治与双边生意分开,阿尔及利亚偏偏要让这两笔账一起算。
我们先来看这场分歧的关键。西撒哈拉问题长期没有解决,摩洛哥主张在其主权下实行自治,阿尔及利亚支持的波利萨里奥阵线则主张当地人民自决,包括独立的选择。法国在2024年向摩洛哥的立场进一步靠拢,法阿关系随后陷入持续紧张。
斜线区域为地位未定的西撒哈拉,北侧是摩洛哥,东侧是阿尔及利亚
到了今年10月底,这个问题又发生了一个重要变化。安理会围绕西撒哈拉的两份决议草案都没有通过,联合国西撒哈拉全民投票特派团的任期未获延长,11月1日起停止行动。
这对阿尔及利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阿方过去能够借助的国际安排出现了缺口。原来有联合国特派团、有围绕最终地位的政治进程,争端就还处在国际社会持续处理的框架中。如今特派团停止行动,接下来按什么框架谈,谁的方案成为起点,就成了各方争夺的重点。
第一,阿尔及利亚最不愿意接受的,是谈判还没有结束,结果就已经被规定好了。
阿尔及利亚西南部的撒哈拉威难民营
摩洛哥的自治方案如果成为唯一可接受的方向,波利萨里奥阵线能够谈的,就主要剩下自治权限、实施步骤和保障条件。原来围绕领土地位的争议,会被逐渐压缩成怎样落实摩洛哥主权下自治的问题。
这样一来,阿尔及利亚多年支持的一方,即使继续坐在谈判桌前,能够改变的事情也会大幅减少。阿方可以表达反对,可以要求继续谈,但只要谈判的起点和终点都被限定,反对意见就很难变成实际结果。
所以阿方在意的,首先是能不能保住对解决框架的影响。摩洛哥得到更多大国支持后,完全可以期待时间站在自己这一边;阿尔及利亚则要阻止一种局面形成:自己越等,能够讨论的选项越少,最后只能接受别人已经谈好的安排。
阿尔及利亚总统特本
这也是法国立场为什么会引起阿方强烈反应的原因。法国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它支持哪一种方案,会影响争端如何进入国际议程。巴黎在这里作出的选择,阿尔及利亚很难当成一句无关痛痒的外交表态。
第二,阿尔及利亚限制法国的商业利益,是要把巴黎原本打算分开处理的两件事重新绑在一起。
对于法国来说,支持摩洛哥,可以巩固与拉巴特的关系;同时维持与阿尔及利亚的经贸、安全接触,又可以保住在另一个北非大国的利益。巴黎当然希望两边都能经营,两边都不耽误。
但阿尔及利亚接受这套安排,就等于告诉法国:你在我最看重的地区问题上支持另一方,我仍然按原来的条件同你合作。这样一来,法国调整政策的收益是自己的,阿方承受的外交损失却很难反过来影响法国决策。
雷诺设在阿尔及利亚奥兰的整车组装厂
阿方现在要改变的,就是这个局面。法国企业遇到市场限制后,问题会从外交部门的政策表态,传导到企业订单和行业利益。法国政府再谈支持摩洛哥,就要同时面对本国商业群体提出的问题:与阿尔及利亚的关系准备坏到什么程度,损失由谁承担?
这里真正起作用的,是把原来由阿尔及利亚独自承受的不满,变成法国政府在国内也需要处理的压力。巴黎想让政治选择停留在外交层面,阿方就把后果送回法国的生意场。
而且,对阿尔及利亚来说,恢复部分合作也因此有了可以谈的条件。法方希望改善企业待遇、恢复合作项目,就需要同阿方认真交涉,不能只要求阿尔及利亚先把双边关系恢复原样,再把最主要的政治分歧搁在一边。
法国总统马克龙
第三,法国找欧盟出面,说明巴黎正在试图改变这场交涉的双方力量。
11月13日法方提出审查联系国协定,思路很直接:把法国企业受到的限制,放到欧盟与阿尔及利亚的贸易规则中处理。这样法国就能借助欧洲共同市场的分量,要求阿方调整做法。
这一步对阿尔及利亚的影响也很具体。原先阿方可以针对法国施加压力,同时保留与其他欧洲国家的合作;如果欧盟采取共同措施,阿方就要面对更大范围的经贸影响,原来区别对待欧洲伙伴的空间也会受到挤压。
所以,法国此举实际上是在争取一种安排:在西撒哈拉问题上,巴黎保留自己的政治选择;在商业利益受损时,则要求欧盟共同维护法国企业的待遇。法国希望扩大阿方继续限制自己的代价,从而保住对摩政策,又拿回对阿合作的好处。
欧盟委员会总部贝尔莱蒙大楼
阿尔及利亚接下来面对的政治难题,也就在这里。它需要让法国付出代价,却又需要避免把所有欧洲合作伙伴都推到法国一边。阿方能否继续按不同议题、不同伙伴开展合作,将直接影响其施压法国的手段能维持多久。
那么,回到这次导弹试射,阿尔及利亚展示实力,在这场地区竞争中又处于什么位置?
我认为,它表明阿方在维护外交立场的同时,也在建设承担安全压力的能力。对阿尔及利亚来说,要继续支持波利萨里奥阵线、反对外部力量预先规定解决结果,就需要有条件承受长期分歧,国防建设是其中的一部分。
CM-302命中海上靶船水线附近的瞬间
这也决定了阿尔及利亚的强硬有一个明确方向:维护自己参与地区安排的分量,同时把西撒哈拉问题留在政治解决的轨道上。阿方要争取的,是所支持的一方仍然有权讨论领土的最终地位。
如果阿尔及利亚直接同摩洛哥开战,情况就会发生变化。外界很容易把西撒哈拉问题进一步解释为阿摩两国争夺地区主导权,波利萨里奥阵线作为争端当事方的位置反而会被挤压。原本需要讨论的人民自决和最终地位,也可能被停战、边境安全和两国军事对抗这些议题盖过去。
这对摩洛哥有一个潜在好处,就是把国际社会的注意力从西撒哈拉尚未解决的地位问题,转向如何约束阿尔及利亚。而对阿方来说,多年坚持的政治依据,就会受到自己军事选择的损害。
阿尔及利亚海军C28A型护卫舰“阿德哈弗”号,该型舰由中国建造
所以,阿尔及利亚需要展示实力,也需要通过外交和经济手段让对方认真对待自己的反对。它要避免的,是法国等国替自己所支持的一方规定结局;它要保住的,是继续影响解决方案的资格。
从我们中国的角度看,中国装备为伙伴国家维护自身安全提供了实际选择。中阿正常防务合作的价值,最终也体现在阿方能够建设自己的防御力量,按照本国利益处理外部关系。
珠海航展上展出的CM-302超音速反舰导弹
中国装备受到关注,法国在北非面临的政治矛盾,却还得由法国自己处理。巴黎支持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就要求它承担相应的合作代价;巴黎转而找欧盟施压,又说明它仍想拿回这些利益。
法国可以选择自己的地区政策,但阿尔及利亚同样有权决定,还愿意给法国多少合作。既想在涉及阿方核心关切的问题上支持另一边,又想让阿方照旧拿出市场、配合安全事务,法国这笔两头通吃的账,已经越来越难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