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女扮男装二十年,我被一个女人逼婚了

我乃镇国将军独女,沉策。为承父志,我女扮男装,在国子监安分度日。只因在藏书阁随手救了丞相千金,她便当众碰瓷,哭诉我毁她清

我乃镇国将军独女,沉策。

为承父志,我女扮男装,在国子监安分度日。

只因在藏书阁随手救了丞相千金,她便当众碰瓷,哭诉我毁她清白,非我不嫁。

全京城都笑我走了桃花运,等着我将美人娶进门。

可他们不知道,我也是个女儿身。

这亲,要怎么成?

这顶绿帽,又要我怎么戴?

我看着眼前惺惺作态的绿茶女,缓缓开口。

「好啊。」

「我娶!」

1.

国子监的藏书阁里,书架倒下的那一刻,我没多想,伸手将旁边那个身影纤弱的姑娘拉进了怀里。

木屑和灰尘扑簌簌落下,她在我怀里抖得像片秋叶。

「多谢……多谢沉公子。」

她抬起头,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眼圈红红的,正是当朝丞相的千金,柳如月。

我松开手,退后一步,拱手道:「举手之劳,柳小姐无事便好。」

我叫沉策,镇国大将军沉唯一的「独子」。

父亲半生戎马,膝下却只有我一个女儿。为了继承父亲的遗志和沉家的荣光,我从记事起,便以男儿身示人,混迹在这满是王孙公子的国子监里。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读几年书,熬到可以入仕的年纪,然后去边关,接替父亲的职责。

所以,我从不招惹是非。

救柳如月,纯属本能。

可我没想到,这无心之举,竟成了我噩梦的开端。

几天后,我刚走出国子监的大门,就被一辆华丽的马车拦住了去路。

车帘掀开,丞相夫人那张保养得宜却满是傲慢的脸露了出来。

她身边,坐着哭哭啼啼的柳如月。

「沉策!」

丞相夫人声调尖利,引得周围的同窗纷纷驻足。

「你就是沉策?」

我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学生沉策,见过丞相夫人。」

她根本没看我的礼,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过,冷笑一声。

「好一个沉策,好一个镇国将军的儿子!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家月儿举止轻浮,毁她名节,你该当何罪!」

我愣住了。

举止轻浮?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沉策?他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丞相千金哭得多伤心。」

柳如月适时地从马车上下来,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子,风一吹,更显得弱不禁风。

她走到我面前,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沉公子,那日……那日你救我,为何要、为何要触碰我的腰身……」

她捂着脸,泣不成声:「女儿家的腰,岂是能随便碰的?如今……如今人人都知道了,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为了把她从倒塌的书架下拽出来,我扶了她的腰。

就这么一下,就成了毁她名节?

丞相夫人上前一步,将柳如月护在身后,对着我厉声呵斥:

「沉策!我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今日之事,你必须给我丞相府一个说法!我女儿的名节,不能就这么白白毁在你手里!」

她眼里的算计和得意几乎不加掩饰。

我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意外,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碰瓷。

丞相是太子一党,而我父亲手握兵权,却始终中立。

他们这是想用这种腌臜手段,逼我沉家站队。

我看着周围同窗们或鄙夷、或看好戏的眼神,听着他们不堪入耳的议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柳如月还在哭,哭声不大,却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砸在我的神经上。

「沉公子……我……我非你不嫁了。」

2.

「非我不嫁?」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看着柳如月那张挂着泪珠却难掩得色的脸。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等着我的反应,等着看我如何辩解,如何在这场泼天的脏水里挣扎。

丞相夫人更是抱臂冷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辩解?

没用的。

他们既然设了这个局,就不会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

我若抵死不认,便是始乱终弃的无耻之徒。

我若认了,就得娶她,沉家就得被绑上太子那艘船。

好一招阳谋。

我看着柳如月,她被我看得有些心虚,眼神躲闪了一下。

我忽然笑了。

我没有像他们预料中那样暴怒或者慌乱,反而上前一步,对着柳如月,深深一揖。

「柳小姐。」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既然小姐对沉某情深至此,不惜以名节相托,沉某若再推辞,岂非成了那负心薄幸之人?」

柳如月和她娘都愣住了。

周围的同窗们也愣住了。

剧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柳如月,语气里满是「深情」。

「小姐放心,三日之内,沉某定备上厚礼,去丞相府提亲!」

说完,我不再看她们母女俩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对周围看热闹的同窗们拱了拱手。

「劳烦诸位做个见证,沉某即将大婚,恭迎各位前来喝杯喜酒!」

整个国子监门口,鸦雀无声。

我挺直脊背,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回到家,父亲正在厅中等我,脸色铁青。

京城里的流言蜚语传得比风还快,他显然已经知道了。

「策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

父亲听完,气得一掌拍在桌上,茶杯应声而碎。

「欺人太甚!丞相老贼,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爹,您别气。」我给他倒了杯新茶,「他们想把这桩婚事做成,逼我们站队,我偏不如他们的意。」

父亲看着我,眉头紧锁:「你当真要娶她?」

我笑了笑,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娶,当然要娶。」

「而且,要风风光光,热热闹闹地娶。」

3.

第二天,全京城都知道了镇国将军府的「沉公子」,要迎娶丞相千金柳如月了。

说书的添油加醋,将藏书阁的「英雄救美」演绎得情意绵绵,又把国子监门口的「以身相许」描绘得感天动地。

一时间,我成了全京城女子艳羡的对象,柳如月也成了为爱勇敢的典范。

丞相府那边,大概是没想到我应得这么痛快,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终究是乐见其成,只等着我送聘礼上门。

他们等来了。

提亲那一天,我准备的聘礼浩浩荡荡地从将军府出发,一路敲锣打鼓,送往丞相府。

京城百姓万人空巷,都想看看镇国将军府出手何等阔绰。

然而,当队伍停在丞相府门口,卸下聘礼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绫罗绸缎。

只有一车又一车,用红绸包裹得整整齐齐的书。

《女则》。

《内训》。

《烈女传》。

整整十车,堆得像小山一样。

丞相府的管家脸都绿了,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我请来的媒婆是全京城嗓门最大的王婆,她清了清嗓子,站在丞相府门口,用她那能传遍三条街的声音高声唱喏:

「镇国将军府沉公子,聘丞相府千金柳氏!」

「沉公子说了,柳小姐德才兼备,为追求真爱不拘小节,实乃我朝女子楷模!」

「为配得上柳小姐的品行,沉公子特备下《女则》《烈女传》等奇书十车,望小姐婚前好生研读,日后必能母仪天下,光耀门楣!」

王婆每喊一句,围观的百姓就发出一阵哄笑。

「主动求嫁?」

「为追求真爱不拘小节?」

这些话,单独听着是夸奖,可连在一起,再配上那十车扎眼的《女则》,味道就全变了。

这哪是夸奖,这分明是把柳如月的脸皮剥下来,放在地上踩!

丞相府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能想象到丞相那张气到发紫的脸。

他本想借女儿的婚事,做一场政治联姻的秀,把我沉家牢牢绑在太子船上。

却被我硬生生扭转成了一出「浪女求嫁,将军无奈」的市井闹剧。

他要的是名声,我偏要把这名声搞臭。

接下来三天,王婆天天带着人去丞相府门口「说媒」。

不说别的,就反反复复念叨柳如月是如何「主动求嫁」,如何「深情不悔」,把她夸成了一朵为了爱情奋不顾身、连名节都不要的奇女子。

丞相府连着三天大门紧闭,丞相本人更是气得告了病假,闭门谢客。

我爹听着外面的汇报,积压了多日的郁气一扫而空,抚掌大笑。

「好!好一招釜底抽薪!」

我却笑不出来。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以丞相和柳如月的心性,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更大的风暴,很快就来了。

4.

太子的生辰宴上,我作为国子监的学子,亦在受邀之列。

宴会过半,歌舞升平,一派和气。

丞相也出席了,他坐在我对面,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

我视若无睹,自顾自地饮酒。

就在这时,坐在女眷席的柳如月,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随即捂着嘴,俯身干呕起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丞相夫人立刻满脸关切地扶住她:「月儿,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柳如月脸色苍白,摇了摇头,却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

「快!快传太医!」

太子立刻发话。

很快,一名太医被请了过来,当着满座权贵的面,为柳如月诊脉。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太医诊了半天,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起身对丞相和太子拱手道:「恭喜丞相,恭喜太子殿下!柳小姐这是……这是喜脉啊!看脉象,已有两个月左右的身孕了!」

轰!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两个月的身孕?柳如月尚未出阁,哪来的身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像利剑一样射向我。

两个月前,正好是我在藏书阁「轻薄」了她的时候。

丞相「震惊」地站起身,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沉策!你……你这个孽障!」

柳如月则适时地流下两行清泪,她含泪望着我,眼神里满是委屈和凄楚。

「沉公子……我……我本想等你娶我过门,再告诉你这个消息……没想到……」

她捂着小腹,哭得肝肠寸断:「这腹中的孩儿……是你的啊!」

我坐在那里,只觉得荒唐得可笑。

给我造怀孕的黄谣?

我是个女的,她怎么怀上我的孩子?用嘴吗?

可我能说吗?

我不能。

女扮男装入国子监,本就是欺君之罪。一旦暴露,整个沉家都要为我陪葬。

我看着满座权贵那信以为真的眼神,看着太子那看似关切实则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丞相父女俩那炉火纯青的演技,气到浑身发抖。

他们买通了太医,设下了这个天衣无缝的局。

未婚先孕,怀的还是镇国将军「独子」的骨肉。

这下,我就是不想娶,也得娶了。

不娶,就是罔顾人伦,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要的畜生。

娶了,沉家就彻底成了太子的附庸,再无退路。

「父皇!」太子站起身,对着上首的皇帝痛心疾首地说道,「沉策与柳小姐珠胎暗结,虽有违礼法,但腹中孩儿无辜。恳请父皇看在沉将军为国操劳的份上,法外开恩,为他们赐婚,全了这段姻缘吧!」

好一个「法外开恩」。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爹就站在殿下,他戎马一生,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爹!」

我目眦欲裂,冲过去扶住他。

父亲脸色煞白,嘴唇发紫,已然气晕了过去。

「沉将军!」

「快传御医!」

大殿内乱作一团。

皇帝看着倒下的父亲,又看看我,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烧成灰烬。

「沉策!」皇帝的声音冰冷如铁。

「你可知罪!」

我抱着昏迷的父亲,跪在冰冷的金殿上,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看不见的网,将我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欺君罔上。

未婚先孕。

桩桩件件,都足以让我和整个沉家,万劫不复。

5.

金銮殿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爹被抬下去急救,我一个人跪在殿中,承受着来自龙椅上那位九五之尊的雷霆之怒。

丞相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里满是阴谋得逞的快意。

「沉策,你还有何话可说?」皇帝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让丞相千金未婚先孕,致使你父亲当殿气晕,你可知,单凭这两条,朕就能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父皇息怒。」太子又站了出来,扮演他的白莲花角色,「沉策年少轻狂,行事孟浪,但究其根本,也是因与柳小姐两情相悦。如今木已成舟,还请父皇成全。」

「成全?」皇帝冷笑,「他沉家是想给朕的江山里,添上一个不知检点的东西吗!」

这话极重。

不仅骂了我,连带着把柳如月和丞相也骂了进去。

丞相的脸白了白,立刻跪下:「陛下息怒,是臣教女无方,还请陛下降罪。」

他嘴上请罪,眼睛却瞟向我,那意思很明显: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必须负责。

我若是不认,便是不敢担当,坐实了始乱终弃的罪名,沉家的名声就全完了。

我若是认了,那便是承认自己品行不端,欺瞒君父,同样是死路一条。

他们把我逼到了悬崖边上。

我抬起头,迎着皇帝审视的目光,心中一片冰冷。

我知道,今天我若不能破局,沉家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陛下,臣有罪。」

此言一出,丞相和太子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柳如月也停止了抽泣,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他们以为我认命了。

我看着他们,继续说道:「臣行事鲁莽,累及家父,更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但臣对柳小姐,绝无半分虚情假意。」

我转向柳如月,目光「深情」而「愧疚」。

「月儿,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柳如月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随即脸上泛起红晕,娇羞地低下了头。

我心中冷笑,戏演得真全。

我重新转向皇帝,重重叩首。

「陛下!臣与月儿情投意合,如今她又怀有臣的骨肉,臣恳请陛下赐婚!」

「只是……」我话锋一转,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只是,月儿如今珠胎暗结,下嫁于我,已是天大的委屈。臣心中有愧,思来想去,唯有一物,或可匹配丞相千金之尊,作为我沉家迎娶她的聘礼。」

皇帝皱眉:「哦?什么东西,让你说得如此郑重?」

丞相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大概以为我要献出什么传家之宝来讨好他。

我抬起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为迎娶已有身孕的丞相千金,臣愿献上绝无仅有的聘礼,以证我沉家之诚意。」

「臣愿……献出我父亲镇守北疆三十年,绘制的……」

「《北境防舆图》!」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北境防舆图》!

那是我爹穷尽半生心血,记录了北疆所有山川、河流、关隘、兵力部署的绝密军图!

那是我大周朝的命脉!

别说区区一个丞相千金,就算是娶公主,也绝不可能用此物当聘礼!

丞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想要的是我沉家站队,可没想要通敌叛国!

这东西要是落到他手里,他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皇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我。

「沉策,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挺直脊背,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臣,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