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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登山脚崴,被陌生男子背40分钟下山,恶心的一幕出现了

女子登山脚崴,被陌生男子背40分钟下山,恶心的一幕出现了
我崴脚时,离山顶不到一公里。
右脚踩上湿滑的石头,脚踝猛地向外一折。我听见一声轻响,接着疼痛从脚背窜上来,眼前一阵发白。
我坐倒在路边,手掌按进泥里。雨后的山路又软又滑,半人高的灌木挡住视线。同行的朋友走在前面,拐过弯就不见了。
我试着站起来,右脚刚一沾地,整条腿就软了。
手机有电,信号却断断续续。打出去的电话没接通,屏幕上的进度圈转了几下,又停住了。
我不敢再动,只能靠着树根坐下,等朋友发现我不见了,或者等路过的人。
十几分钟后,一个背黑色登山包的男人从上方走下来。他穿灰色冲锋衣,手里拿着两根登山杖,看起来三十来岁。
他在我旁边停下,先看了一眼我的脚。
“崴了?”
“应该是。”我说,“我朋友在前面,等他们回来就行。”
“你能走吗?”
“我试试。”
他没有劝我,往旁边让了一步。
我扶住树干站起来,右脚刚碰到地面,疼得膝盖一弯。他赶紧伸手扶住我的胳膊,把我重新扶回树边。
“别试了。再摔一次,脚伤会更重。”
我皱眉看着他。他不像是要帮忙的样子,也不像是要走。雨后的山林安静得只剩下滴水声,我一个人坐在树边,连叫朋友都叫不到。
他把登山包放下,蹲到我面前。
“我背你下去。”
我愣了一下。
“你背我?”
“从这里到山脚,至少四十分钟。你现在走不了。”
“不用了,我等朋友。”
“你朋友在哪儿?”
“前面。”
“前面是多远?”
我答不上来。
他抬头看了看山路,语气平稳:“天快黑了。山里信号也不好。你可以继续等,但至少先把鞋带松开,别让脚继续肿。”
我低头去解鞋带。手指因为疼痛发抖,打了两次结都没解开。他没有伸手碰我,只把一把小剪刀递到我手边。
“你自己剪开,或者我帮你找工作人员。”
“山上有工作人员?”
“山脚有值守点。这里我没看见。”
我接过剪刀,把鞋带剪开。他站在一旁等着,没有催我。
“我不认识你。”我说。
“我也不认识你。”他把登山包背回肩上,“所以你可以先拍下我的脸、衣服和背包,再把定位发给朋友。我们只往山脚走,不拐去别的地方。”
他把手机递过来。我拍了他的照片,又把他的背包和冲锋衣拍进去。随后我打开自己的定位,发给了朋友。
“现在呢?”他问。
我仍然迟疑。
一个陌生男人要背我四十分钟。光是想到这件事,我就觉得不自在。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转过身,背对着我蹲下。
“你不愿意,我就去找人。只是你得知道,天黑之前未必有人能找到你。”
我盯着他的后背,手心全是汗。
最后,我还是趴了上去。
“抓住我肩膀,别搂脖子。”他说,“下坡我会侧着走。你别乱动。”
他托住我的腿,起身时晃了一下。我整个人瞬间僵住,手指抓紧了他的肩膀。
“我很重吗?”
“你别动。”他说。
他背着我沿山路往下走。
我一直记得那四十分钟。
前十分钟,他走得很慢。遇到湿滑的石头,他先用登山杖试地面,再迈步下去。路窄时,他侧着身体,把我往里护,自己贴着灌木的一侧走。
我不安地问:“你背人很熟练吗?”
“背过同伴。”
“你经常来?”
“偶尔。”
他说得不多。每次我想说谢谢,他都让我先闭嘴,省点力气。
第十五分钟,他的呼吸明显重了。汗水顺着下巴滴到我的手背上。我想让他放我下来休息,他说这里坡陡,停下再起身更费力。
他说得有道理,可我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你已经很累了。”
“再坚持一段,前面有块平地。”
他没有抱怨,也没有问我住在哪里、有没有男朋友,甚至没问我为什么一个人落在后面。我渐渐放松了一点。
我叫林岚,三十二岁,离过一次婚。平常我不太愿意接受陌生人的帮助。前夫以前说过,我总把别人的好意先当成一道需要防备的题。
那时我不喜欢这句话。
可趴在一个陌生人背上,我又忍不住想:如果我连伸手的人都不肯信,真遇到困难的时候,还能怎么办?
第二十分钟,我们到了稍宽的山路。他停下来,弯腰捡起滑落的登山杖。
“你歇一下。”我说。
“马上走。”
我听见他的呼吸声很重,额头上的汗流进眼睛。他抬手擦了一下,又把我往上托了托。
“你叫什么?”
“周岩。”
“我叫林岚。”
“嗯。”
“等到了山脚,我会好好谢谢你。”
“先安全下去。”
第三十分钟,山路渐渐平缓。前面有人说话,像是到了半山腰的休息处。周岩的脚步快了一些。
我开始听见自己熟悉的声音,担心朋友还没找到我,便低头看手机。信号仍然不稳,屏幕上没有新消息。
“你把定位发出去了吗?”周岩问。
“发了。”
“那就行。”
树林尽头已经能看见石阶。再往下走,就是山脚的游客休息区。我的两个朋友正站在路边,一个拿着手机不停打电话,另一个朝山路张望。
我松了口气。
“到了。”周岩说。
可他没有把我放下来。
我以为他要找一个平坦的地方,便没出声。直到他背着我走出树林,跨过最后一级石阶,来到休息区旁边,我才发现一部手机固定在他的胸前。
镜头对着我们。
屏幕上不断滚过留言。
“到山脚了吗?”
“小姐姐还好吗?”
“背了这么久,累不累?”
我的朋友跑了过来。
“林岚!你怎么回事?我们找了你好久。”
“脚崴了。”我说,“他背我下来的。”
朋友正准备向周岩道谢,目光忽然落在他胸前的手机上。
“你在直播?”
周岩笑了笑。
“拍户外视频。刚才遇见她受伤,就开了直播,大家都关心她是不是安全。”
我脑子里一下子空了。
“你什么时候开的?”
“你上来以后。”
“你没告诉我。”
“我告诉你,你还愿意让我背吗?”
他说这话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明明刚从山上下来,脚踝疼得发麻,胸口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从他背上伸手,想去拿手机。
他往后一退。
“别碰,直播还在。”
我朋友脸色变了:“你没经过她同意就直播她?”
“我这是记录救人的过程。她安全下来了,大家也看到了。”
直播评论还在刷。
有人说:“小姐姐醒了吗?”
有人问:“有没有男朋友?”
还有人起哄:“让她亲一下,当谢礼。”
周岩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笑着问我:“网友想知道,你有没有对象?”
我还趴在他背上。
那一刻我才明白,刚才我说过的每一句谢谢,疼得吸气的声音,还有我趴在他背上的样子,都已经成了别人眼里的热闹。
“把我放下来。”我说。
他没动。
“你回答一句就行。”
“我说,把我放下来。”
他托着我腿的手收紧了一点,像是怕我突然滑下去,又像是根本没听见我的话。
“你别那么敏感。大家开个玩笑。”
“我不认识他们,也不认识你。你没有资格把我拍下来。”
“我都背你四十分钟了。”
那句话比那些评论更让我难受。
我朋友往前一步:“她让你放下,你没听见?”
周岩抿了抿嘴,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行,放就放。现在帮人还得受气。”
他把我放到石阶上,动作比刚才粗了许多。右脚落地时,我疼得倒抽一口气,身体险些往旁边倒。朋友赶紧扶住我。
周岩却把胸前的镜头转向我。
“大家看见了吧?我辛辛苦苦把她背下来,她连一句好话都没有,还说我偷拍。”
我的朋友抬手挡住镜头。
“别拍她。”
周岩侧身躲开,声音也高了起来:“我拍的是救人,不是拍她。”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问。
“你不是已经安全了吗?”
“安全不代表我同意。”
“我背了你四十分钟,总得有点内容吧?不然我开直播干什么?”
周围的人停下脚步,看向我们。摊位边一个中年女人皱起眉头。
“人家都说不愿意了,你还拍?”
周岩把镜头对准她:“你别掺和,这是我自己的账号。”
我扶着朋友站稳,脚踝一阵阵发胀。手机还在他胸前亮着,评论一条接一条地往上滚。
“关掉直播。”我说。
他没动。
“我不允许你继续拍我,也不允许你把视频发出去。”
“你以为你是谁?我拍的是救人。”
“你刚才说,你从我上来以后就开了直播。”
周岩的表情顿了一下。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我现在录音。你已经承认未经我同意拍摄,还让直播间的人评论我的身体和感情。请你关掉直播,并删除相关视频。”
“你录我?”
“你在拍我,我也可以记录你说过的话。”
他低头瞥了一眼我的手机,脸色沉下来。
“你这叫恩将仇报。”
“你背我下山,我会感谢你。但感谢不等于我把隐私交给你。”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的声音还在发抖。可我没有收回。
周岩没关直播。
他把镜头对着人群,说:“大家看看,我好心帮忙,结果被她这样说。”
有人小声议论。也有人劝他先关掉,别把事情闹大。
我朋友叫来了休息区的值守人员。对方走过来,先确认我的伤势,随后要求周岩停止直播。
“当事人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请你先把镜头关了。”
周岩仍然不服:“这是我的账号,我在记录户外经历。”
“记录自己的经历可以,但她已经拒绝入镜。你继续把镜头对着她不合适。”
他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终于按下了停止键。
屏幕暗了下来。
我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手机,掌心全是汗。
“视频删掉。”我说。
周岩皱起眉头:“我可以打码。”
“我不接受你替我决定。”
“我背你四十分钟,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我体谅你的辛苦,但你不能拿我的狼狈做交换。”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没想到我会继续坚持。
“我就拍了一段,能有多大事?”
“你拍了四十分钟。你把它发到哪里,我不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已经发了什么。”
“你想怎么样?”
“现在删掉视频。你如果已经发布到其他平台,也告诉我。别再拍我和我的朋友。”
周岩看了看值守人员,又看了看我的手机。
“你要是把事情闹大,我也可以说你摔下来,是我帮你救的。”
“我从没否认你帮了我。”我说,“你做过的好事是真的,越过我的边界也是真的。不能因为前一件,后一件就不算数。”
他没有回答。
我的朋友拿出手机,把直播页面录了下来。周岩瞥见屏幕,嘴唇动了动,最后低头操作手机。
他把视频删除,又打开回收页面清理。我的朋友站在旁边,看着他完成操作。
“其他平台呢?”我问。
“我没发。”
“今天拍的东西呢?”
“都删了。”
“确认没有发布?”
“没有。”
他说得很不耐烦,却还是把账号里的草稿和上传列表打开给我们看。确认没有其他内容后,我才松开手机。
周岩关掉胸前的支架,把登山包背好。
“以后谁还敢帮你。”
我扶着朋友的手,忍着脚上的疼看着他。
“真正的帮助,不该逼别人拿隐私来偿还。”
他脸色难看,转身离开。
朋友陪我去山脚附近的诊所。医生检查后说脚踝韧带拉伤,没有骨折,需要固定几天,再观察肿胀情况。
做完处理,我坐在门口的长椅上,脚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朋友问我:“你现在是不是觉得,陌生人的帮助都不该接受?”
我摇头。
“不是。”
“那你以后还会相信别人吗?”
“会。”我看着门外那条通往山里的路,“但我会先问清楚,帮忙是不是要拿什么来换。”
我仍然感谢周岩把我从山上背下来。那四十分钟里,他走得稳,也确实没有让我再摔一次。
可那份感谢不能替我决定该不该被拍,也不能让他的镜头变成理所当然。
脚崴了,我需要人帮我下山。除此之外,我不欠任何陌生人一个答案、一段视频,或者一个让别人取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