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期选举逼近,特朗普的内阁也冲进了竞选场。
至少9名部长被正式投诉涉嫌违法,可负责执法的机构动作越来越慢,这就不是普通站台了。
内阁集体出动,9名部长卷入投诉
距离2026年中期选举投票只剩几天,特朗普政府的高级官员频繁出现在共和党造势现场。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去了爱荷华州和肯塔基州,交通部长达菲为密歇根州共和党参议员候选人背书。
商务部长卢特尼克也去了阿拉斯加,与共和党参议员候选人同台。特朗普在台上用正式官衔介绍多名部长,官员随后谈起本部门工作,又顺势告诉选民,哪位共和党候选人能帮助政府继续推进政策。
内阁如此密集地出动,也与共和党的选情有关。多个参议院和众议院席位陷入苦战,特朗普需要把个人影响力、部长知名度和政府政绩一起压上去,尽可能唤回对物价与经济不满的保守派选民。
从竞选角度看,这种安排确实划算。部长比普通议员更容易获得全国媒体镜头,还能引用部门数据、项目和预算说明共和党做了什么。候选人少花一笔广告费,却得到带着官方光环的免费宣传。
可问题也出在这里。如果部长可以一边掌握拨款与监管,一边公开告诉地方选民该支持谁,企业、地方官员和下属公务员就很难把这种表态当成普通建议。权力本身已经产生压力。这种无形压力,就是普通候选人根本无法获得的优势。
看起来只是替同党说几句话,问题却卡在身份上。部长当然可以拥有个人政治立场,也可以在规定范围内参加活动,但不能拿公职权力、官方头衔和纳税人的钱,直接影响党派选举结果。
这条边界来自《哈奇法案》。法律从1939年实施,至今已有87年,目的并不复杂:政府可以执行自己的政策,政党也可以争取选票,可行政机关不能变成某个政党的竞选办公室。
美国特别检察官办公室公布的规则很明确,联邦雇员不得利用职权干预选举,也不能在从事政治活动时使用官方职位。部分高级官员限制有所不同,但拿部门工作替候选人背书,仍可能越过红线。
过去几个月,15名内阁部长中至少有9人遭到正式投诉,另有多名高级官员卷入。需要说清楚,这些投诉尚不等于最终违法裁定,但如此密集地出现,也很难再用个人失误解释。
我认为,关键已经不是某位部长说错一句话,而是整个政府都形成了一种做法:只要说自己以个人身份出席,就可以继续谈部门成绩、使用官职影响力,再把这些内容转成共和党的竞选资源。
如果这套做法被默认,执政党就天然多出一支由部长组成的助选队。反对党靠筹款购买广告,执政党却能借政府曝光、官方数据和公共资源增加声量,这显然不是同一条起跑线。
嘴上说是个人,身后全是公权力
赫格塞斯在爱荷华州参加的是一场带有筹款性质的党派活动,门票分成多个档次,最高达到3500美元。有组织投诉称,他可能使用纳税人承担费用的军机前往现场,并从台上为共和党候选人造势。
五角大楼回应称,他的公开活动都经过律师审核。交通部也表示,达菲严格遵守相关伦理规定。内政部则把针对部长伯古姆的投诉称为毫无根据、带有政治动机,商务部没有作出回应。
这些回应听起来都很熟悉:官员强调自己是私人参加,部门强调律师已经审过,投诉方则认为官职、政策和竞选宣传已经混在一起。双方争议的核心,不是能不能支持共和党,而是用什么身份支持。
达菲在密歇根州为共和党参议员候选人迈克·罗杰斯站台时,把个人背书与交通部工作连在一起。投诉方认为,这已经是在利用部长职务证明候选人能推动本部门事务,而不是普通公民表达偏好。
阿拉斯加集会上,特朗普直接用商务部长、内政部长等正式头衔介绍官员。有人即使先声明“仅代表个人”,后面仍然大谈候选人如何帮助联邦机构办事。免责声明说得再快,也盖不住现场效果。
在我看来,“个人身份”不能成为万能挡箭牌。一个普通人走上台,影响力来自个人观点;一个掌握预算、监管和项目审批权的部长走上台,选民看到的首先就是国家权力。
更现实的问题是,竞选活动需要传播素材。部长说完一段话,视频会被候选人、政党和支持者不断转发。到那时,观众不会细看免责声明,只会记住某位部长用政府成绩替某位候选人撑腰。
这正是《哈奇法案》存在的原因。它防的并不是官员心里支持谁,而是防止公务与党务粘在一起。政府机器一旦公开服务于执政党,后来者只会沿着同一条路走得更远。
执法越来越软,红线才真正危险
比官员扎堆助选更麻烦的,是执法端正在失去威慑力。特朗普第二任期开始后不久,负责《哈奇法案》执法的特别检察官办公室负责人被解职,机构长期缺少经参议院确认的领导人。
此后,执法速度明显放缓。针对高级官员的大量投诉迟迟没有公开结论。2025年政府停摆期间,相关机构收到超过1000宗投诉,最终没有对任何人作出惩处,还调整了部分判断标准。
法律如果只剩条文,没有及时调查和实际后果,就会变成墙上的装饰。官员会计算风险:选举只剩几天,投诉调查却可能拖上几个月;等结果出来,选票早已统计完,政治收益已经到手。
特朗普第一个任期就留下过先例。特别检察官办公室曾认定白宫顾问康韦多次违反《哈奇法案》,还在2021年认定13名高级官员在2020年竞选期间违规,但白宫并未对康韦进行处分。
这说明法律的弱点非常明显。普通联邦雇员可能面临停职甚至解雇,高层政治任命官员却往往依赖总统处理。若总统不愿追责,调查结论就很难变成真正有分量的惩罚。
我认为,这场争议已经超出共和党与民主党的输赢。今天是特朗普内阁替共和党助选,明天换一个政党执政,同样可以照着做。一次次打破边界,最后受损的是所有纳税人。
中期选举原本应该比较候选人的政策、能力与品行,如今却出现部长集体下场、政府头衔反复进入竞选会场的场面。共和党固然能在短期获得帮助,却也在向选民传递一个危险信号:规则可以为胜选让路。
最让人担心的不是9名部长卷入投诉,而是社会慢慢习惯这一切。当公权力替党派拉票不再令人震惊,87年的法律还在,挡住权力的那道墙却可能已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