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杀害我父亲的凶手躺在我丈夫怀里

我叫林鸢,三年前,我被我深爱的丈夫沈辞亲手推下天台。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三年后,沈辞为我举办了一场轰动全城的“复活”仪式

我叫林鸢,三年前,我被我深爱的丈夫沈辞亲手推下天台。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三年后,沈辞为我举办了一场轰动全城的“复活”仪式,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爱我。

聚光灯下,他牵着一个和我容貌七分像的女人,眼眶通红,声线哽咽。「我的爱人,她回来了。」

而我,作为新上岗的保洁员,正拿着拖把,站在会场最阴暗的角落。

我那刚满五岁的儿子冲上台,却不是扑向沈辞,而是对着那个女人,清脆地喊了一声:「妈妈,你终于不要爸爸,来接我了吗?」

正文:

1.

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璀璨的光,宾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场名为「爱与新生」的仪式,主角是我,又不是我。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衣着光鲜的场合,沈辞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枚十克拉的粉钻戴在我手上,温柔地说:「鸢鸢,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光。」

三个月后,他亲手将我这道光,从三十三层楼的天台推了下去,熄灭得干干净净。

此刻,他站在台上,依旧是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仿佛我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身边的女人叫安雅,垂着眼,一副柔弱又感动的姿态,恰到好处地扮演着“复活”的我。

沈辞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带着一丝颤抖:

「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思念我的妻子,林鸢。我走遍了她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寻找她留下的每一丝痕迹。终于,上天垂怜,让她回来了。」

台下掌声雷动,无数名流贵妇为这“忠贞不渝”的爱情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握着拖把杆的手指寸寸收紧,冰冷的金属硌得我指骨生疼。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向高台。

是我的儿子,沈星。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小西装,本该像个小王子,此刻却跑得领结都歪了,脸上挂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急切与渴望。

沈辞脸上的深情瞬间凝固,眉头下意识地蹙起。

我知道,他嫌沈星打乱了他精心编排的剧本。

所有人都以为,这孩子是太思念母亲,要去拥抱“死而复生”的妈妈。

连台上的安雅都弯下腰,张开了双臂,脸上是练习了千百遍的、属于“林鸢”的温柔笑容。

可沈星却直直地冲向了她,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他仰着头,看着那张和我相似的脸,用尽全身力气,清脆地喊道:

「妈妈,你终于不要爸爸,来接我了吗?」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表情从感动变成了错愕、探究、与玩味。

沈星这句话里,信息量太大了。

不要爸爸?

来接我?

这听起来,不像是久别重逢的母子情深,倒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私奔。

沈辞的脸色,在短短几秒内,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

他攥着安雅的手腕,力道大到让那个女人脸上的血色都褪尽了。

「星星,胡说什么?」沈辞的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火,却还要竭力维持着体面,「快过来,到爸爸这里来。」

沈星瑟缩了一下,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走了一小步,固执地看着安雅,眼睛里闪着希冀的光:「妈妈,我们走吧,我不想跟爸爸在一起。」

我站在角落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我的儿子,我那个在我怀里只会撒娇的宝贝,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恐惧到这种地步?

安雅显然也慌了神,她求助似的看向沈辞,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蠢货,以为模仿我的容貌和穿着,就能成为沈太太。

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儿子,有多聪明。

沈辞终于忍无可忍,他松开安雅,大步上前,一把拎起沈星的后衣领,像是拎一只不听话的小动物。

「看来是太久没见妈妈,太激动,说胡话了。」他对着台下勉强挤出一个笑,然后压低声音,对着怀里挣扎的孩子,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音量威胁,「沈星,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沈星的身体瞬间僵住,小脸煞白。

我死死咬住嘴唇,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沈辞,你敢!

混乱被强行压了下去。

沈辞叫来保镖,把沈星“请”回了房间。

他重新拿起话筒,用更加沉痛的语气解释,孩子是因为创伤后应激障碍,才会产生认知错乱。

一场深情大戏,硬生生被他演成了公益宣传。

宾客们虽然心存疑虑,但没人会当面拂了沈辞的面子。

仪式草草收场。

我趁着人多,悄悄溜进了后台的员工通道。

换下保洁服,我坐进了一辆停在后巷的黑色宾利。

驾驶座上的男人转过头,递给我一瓶温水。

「都看到了?」

「嗯。」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才压下心头的翻涌,「陆彦,谢谢你。」

陆彦,沈辞的死对头,也是三年前,在悬崖下的海滩上,把我从鬼门关里拖回来的那个人。

我的命是他救的,我的脸是他找来全球最好的医生重塑的。

虽然只有从前的六分像,但足以让我用一个全新的身份——林周,回到这座城市。

「沈辞比我想象的还要蠢,」陆彦发动了车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搞这么一出戏,是想把林家的支持彻底攥在手里。」

我冷笑。

是啊,我娘家林氏,才是沈辞最看重的东西。

当初他之所以娶我,就是看中了我作为林氏唯一继承人的身份。

婚后,他用尽手段,将林氏的产业一点点并入他的商业帝国。

我死后,林氏的股权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和我们儿子沈星的手里。

可沈星未成年,所有股权都由他这个监护人代持。

如今,他找来一个替代品“复活”我,就是为了堵住林家那些叔伯的嘴,名正言顺地,彻底吞掉林家。

「他算盘打得不错,可惜,」我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中淬着冰,「他漏算了两件事。」

「第一,他的儿子,恨他入骨。」

「第二,我,还活着。」

第二天,我以「林周」的身份,拿着陆彦伪造的完美履历,成功应聘上了沈家别墅的园丁。

理由很充分,我需要一份工作,而沈家的园丁,恰好能让我以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观察这栋房子里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我的儿子。

沈家的花园很大,和我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名贵的玫瑰,精致的草坪,还有我亲手种下的那棵樱花树。

我刚拿起水管,就看到沈星一个人抱着个皮球,坐在樱花树下的秋千上。

他小小的身影,看起来孤单又落寞。

安雅从别墅里走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星星,来,吃点水果。」

沈星头也不抬,把皮球抱得更紧了。

安雅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但还是耐着性子,把果盘递到他面前:「是妈妈特意给你切的,有你最喜欢的草莓。」

沈星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起头,看着安雅,眼神冷得像冰。

「我妈妈从来不让我吃草莓,她说我的气管不好,吃了会过敏。」

安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大概是花了大力气去调查“林鸢”的喜好,却忽略了这些只有真正的母亲才会注意到的细节。

「我……我忘了。」她尴尬地解释。

「你不是我妈妈。」沈星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你是个骗子。」

说完,他从秋千上跳下来,抱着皮球就跑。

安雅气得浑身发抖,转身看到不远处修剪花枝的我,立刻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她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到我面前,颐指气使地开口:「你,新来的?聋了吗?看到小少爷跑了都不知道拦一下?」

我放下花剪,垂下眼,恭敬地回答:「抱歉,沈太太,我的职责是打理花园。」

「沈太太?」安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仔细端详着我的脸。

「这张脸……」她眯起眼睛,眼神里满是审视和嫉妒,「倒是有几分姿色,该不会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想爬上沈总的床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张脸,是陆彦找人按照我原本的轮廓修复的,但为了不被立刻认出,他刻意做了一些改动。

不像从前的林鸢,但依稀能看到过去的影子。

这影子,足以让安雅这样的替代品,感到威胁。

「我警告你,」安雅的手指用力,尖利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离沈辞和沈星远一点,安分守己地做你的事,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滚蛋。」

她的眼神,和三年前,那个躲在我父亲身后,怯懦又怨毒的私生女,慢慢重合。

是的,安雅,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一个我直到死前,都不知道她存在的妹妹。

沈辞真是好手段,杀了我,又找来我的亲妹妹顶替我。

是为了恶心我,还是为了……她身上那另外一半林家的血脉?

我忍着下颌的疼痛,不卑不亢地移开她的手:「沈太太,请您自重。」

「自重?」安雅冷笑,「一个下人,也配跟我谈自重?」

她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