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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米亚铁路桥恢复通车,公路桥何时能修复?俄罗斯国内很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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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连续两轮袭击的克里米亚大桥,铁路桥很快就恢复通车,但被炸断的公路桥却没有这么幸运了。虽然俄方誓言会“修复得更好”,但就连支持俄军的军事博主也承认,这次不是换几块桥面那么简单,修复时间恐怕要按月甚至按年计算。

日前,俄罗斯交通部宣布,克里米亚大桥铁路部分恢复单线运行,另一条线路仍在抢修。莫斯科至刻赤的“塔夫里亚”号列车已从塔曼站发车,其他受阻列车也将陆续通过。

前一天的首次袭击曾让公路钢拱发生倾斜,俄方经过约17个小时抢修,恢复了单向交替通行。当天夜间乌军再次发动攻击,整座公路钢拱连同桥面坠入刻赤海峡,汽车通道彻底中断。

俄方目前没有公布完整勘察结果和公路桥修复时间。克宫发言人佩斯科夫保证,大桥一定会重建,而且会“比以前更好”。俄副总理胡斯努林召集设计、施工和交通部门研究方案。

虽然俄高层说得很有信心,但俄罗斯国内的判断却悲观得多。著名军事博主“渔夫”称,这是开战以来克里米亚大桥遭受的最严重破坏,认为至少需要几个月才能修复,还有俄罗斯工程人员直言,这种维修根本不是“几个月就能完成”的工作。

铁路能够迅速恢复,是因为克里米亚大桥的公路和铁路本来就是两座并行的桥。铁路钢拱虽然受损,主体仍然站立,俄方只要完成轨道、供电、信号和承重结构检查,就能先放行一条线路。

列车可以限速、降低通行密度,另一条线留给维修人员施工。公路桥的问题完全不同,跨越主航道的核心结构已经掉进水里,桥上连可供车辆慢行的路面都没有了。

这座公路钢拱长227米,拱顶高45米,重量约5500吨。2017年施工时,俄方先在刻赤岸边把近200个大型钢结构部件拼成整体,再用两组浮箱组成的双体运输系统送往主航道。

钢拱抵达两座航道桥墩之间后,12台单机承载能力650吨的提升设备共同工作,将它抬升到距离水面35米的位置。最后的海上安装只用了两天多,岸上制造、装配码头、浮运系统和起重设施却准备了很长时间。

因此,俄方过去准备的备用普通桥跨帮不上太多忙。2022年爆炸和2023年海上无人艇袭击,主要损坏的是较短的梁式桥跨,工厂制造新梁后运到现场吊装即可。

这次损失的是整座主航道钢拱,尺寸、重量和安装方式都不是普通浮吊可以应付的。俄罗斯要重新核算并制造钢拱、建设装配场地、调集大型驳船和同步提升设备,几乎要把当年的施工流程再走一遍。

动工前还要先清理落入海中的数千吨钢结构。公路钢拱和桥面堵住刻赤—叶尼卡列航道,大型船舶无法正常进出亚速海。切割残骸时不能损伤旁边的铁路桥和水下基础,桥墩也要接受检测。如果航道桥墩只是表面受损,俄方还可以在原有基础上安装新拱,一旦桩基或墩台发生位移,施工难度和时间都会成倍增加。

此前两次维修可以作为参照。2022年货车爆炸造成公路桥跨坠落、铁路油罐车起火,汽车四车道恢复用了四个多月,铁路部分全部修复前后约209天。2023年普通公路桥跨受损,完整修复用了89天。

如今主拱整体消失,工程量远远超过前两次。俄方尚未公布工期,若桥墩保持完好、乌军不再袭击,2027年春季恢复有限汽车通行已经算较乐观,全面恢复还要更晚。

俄罗斯国内真正担心的,不光是造一座新钢拱需要多久。2017年建桥时,施工场地没有导弹和无人机天天盯着,2022年、2023年抢修时,乌克兰纵深打击能力也远不如现在。如今乌军已经用“帕利亚尼察”、“海王星”、“火烈鸟”等国产武器完成多阶段联合攻击,浮吊、驳船、岸上装配场和维修人员都会成为下一轮袭击的目标。

大型海上施工设备移动缓慢,作业位置固定,在卫星和无人机面前很难隐藏。俄方必须为维修区重新部署远程防空、近程“铠甲”、电子战系统、烟幕设备和水面拦阻网,还要保护材料运输线。

乌军不需要再次摧毁整座大桥,只要在关键吊装阶段击伤一艘浮吊、炸坏装配好的钢拱,工期就会重新计算。俄军事专家已经发出严肃警告,维修设备和施工人员如今都在乌军的打击范围内。

铁路单线恢复对俄方很重要。火车能够继续运输燃料、重型装备和大批物资,克里米亚驻军不会因为公路中断立即失去补给。可一条线路既要承担客运,又要兼顾货运和维修调度,通行能力明显下降。公路车辆只能改走轮渡,或者绕行顿涅茨克、扎波罗热和赫尔松方向的R-280陆上走廊,路程更长,沿线桥梁也正遭到乌军持续打击。

克里姆林宫下一阶段很可能先保障铁路和轮渡,再设法搭建临时公路通道,完整钢拱则在后方重新制造。临时结构能否跨过227米宽的主航道、是否影响船舶通行,仍是难题。俄罗斯有大型桥梁施工能力,也不缺钢材和工程人员,最大的变数已经从“能不能造”变成“能不能在持续袭击下安全装上去”。

佩斯科夫可以承诺把大桥修得更好,俄罗斯工程师最终也有能力造出新的公路钢拱。时间表却取决于桥墩损伤、航道清障和防空保护三个条件。

只要乌军还能隔一段时间发动一次远程打击,俄方公布任何完工日期都会变成乌军安排下一轮袭击的参考。铁路恢复通车解决了眼前的燃眉之急,公路桥何时重新出现,莫斯科现在恐怕也给不出有把握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