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岳飞,字鹏举。
现在是绍兴十一年,我正跪在临安府的大堂上,面前摆着十二道金灿灿的令牌。
“接旨吧,岳元帅。”传令官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杭白菊。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十二道金牌。上面刻着“莫须有”三个字——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真的知道。上一世,我老老实实接旨回了临安,然后在风波亭被一杯毒酒送走,死的时候才三十九岁。我那支“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岳家军,最后也散了。
这一回,我想了想。
“来人,把金牌……融了。”
满堂皆惊。传令官差点没站稳:“岳元帅,这可是朝廷——”
“朝廷的意思我懂,”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但打到朱仙镇的是我岳家军,不是那十二块铁片。秦相公想让我回去,他得自己派兵来拿我。”
你没看错,我抗旨了。抗得理直气壮。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记得一个细节——上一世的史料里写着,就在我回朝的路上,金兀术已经准备好了撤退方案,连开封城里的家当都打包了。只要我再打三天,直捣黄龙就不是梦。
三天,我只要三天。
我花了两天攻下开封,又花了一天在金銮殿上把秦桧的证据拍在赵构面前。那位陛下看着我手里的东西——他派秦桧暗中勾结金国的密信——脸色白得像宣纸。
“岳爱卿,你这是……”
“陛下,臣不想要您的命。”我把密信收好,“臣只想打完这场仗,然后回家种地。”
赵构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让我北上了。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我收复了燕云十六州,在五国城把老皇帝接回来,然后真的回家种了地。种的是河南老家的麦子,秋天收成不错。
至于秦桧,他在西湖边上跪了八百年。
哦不,这一世他只跪了八十年。八十一年的时候,我孙子路过,把他搀起来了:“起来吧,我爷爷说,跪着的人不值得记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