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假期,工作狂老公吴勋破天荒带我们去了女儿梦寐以求的雪山游玩。
上山没多久,我们就遇到了雪崩。
吴勋第一时间保护了随行的保姆林芸母子,并借口受伤让我去寻找丢失的行李。
在我徒手扒了3个小时雪,跌跌撞撞回去后。
看见的却是吴勋抢走了我保护下来的物资,还将5岁的女儿扔在一边。
见我两手空空,吴勋施舍般开了口。
“看什么看?顾以沫,现在我也不怕你知道,阳阳是我的儿子,手上这些物资根本不够所有人用,就连通讯工具都丢了。”
“如果我不为自己着想只能等死!你和这赔钱货就永远留在这雪山,去地下找你妈团聚过中秋吧!”
他嫌弃地踢开抱住他腿痛哭的女儿。
我上前紧紧抱住念念,恶狠狠看着吴勋。
心里除了失望没有太多害怕。
毕竟不久前我用卫星电话联系上了救援队。
第1章 一
念念靠在我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我们会不会死啊?”
我心疼地摸了摸念念的头,让她不要哭保存体力。
等念念情绪稳定后,我走到了吴勋面前。
女儿哭的那么伤心,他却在和林芸母子开开心心在营帐里吃喝着。
我红着眼直接上前将他们的食物打翻。
“顾以沫你疯了吗?这可是雪山里的食物!”
在吴勋弯腰捡东西时,我毫不犹豫朝他腰上踢了一脚。
“这是我辛辛苦苦背上来的物资,你良心不痛吗?”
吴勋吃痛地看着我,月光照耀下的他凶神恶煞。
“你是不是有病?是嫌自己活的长还是嫌这雪山不冷?”
说话间,吴勋将保温杯里的水泼在了我的脸上。
我瞬间被冻到倒吸一口气,在这雪山里冻伤可比一拳头痛多了。
一旁的林芸担忧地拉住吴勋,
“吴哥,这水可浪费不得,谁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逃出去。”
有了林芸的提醒,吴勋恍然大悟般将水收了起来。
“阿芸说的对,你哪里配用这么宝贵的水。”
吴勋转身就将我特意给念念做的蛋黄月饼给了林阳。
念念看着月饼像往常一样下意识凑了上去。
还没来得及伸手就被林芸推开,
“你这个小贱人小干嘛?这可是我儿子的东西。”
念念朝吴勋递去求助的眼神,吴勋没有看她一眼。
我看不下去,朝吴勋喊道。
“吴勋你有没有心?就算林阳是你的孩子,那念念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吗?你平日的爱都是假的吗?”
话落吴勋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念念不是我的女儿,不过是你和一个野男人生的野种。”
吴勋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在我脑海里炸开。
什么叫不是他的女儿?
“几年前,有人出高价想为自己家留个香火,谁知道你肚子不争气,生了个赔钱货。”
吴勋平淡的像是在讲述他人的故事。
我颤抖着手,不禁像起几年前怀念念的日子。
那段时间吴勋突然说想要孩子了,带我去了一个庄园备孕。
每次亲热时他都把灯上,黑到看不清人脸。
一想到吴勋将我卖给了其他人,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怒火之下,我直接冲上去和吴勋扭打在一起。
“你还是人吗?居然变态到让自己的老婆和别人……”
后面的话我实在难以启齿。
没想到吴勋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语气里带了点自豪。
“那又怎么样?要不是这笔钱,你以为你和念念可以过上好日子吗?”
“如果你生的是儿子,那家人早就找上来了,我白养了这么多年孩子,已经够仁慈了。”
太久没有进食,我没打几下就气喘吁吁的。
吴勋轻而易举将我摔倒在地,
“顾以沫你再来找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谁让你的肚子里生不出儿子,不然我就救你了。”
吴勋嫌弃地瞪了我一眼,脸上再没有了以前的温柔。
要不是这次的意外,我根本想不到吴勋居然是人面兽心的家伙。
也想不到我因为心善收留的保姆居然和我老公搞在了一起。
第2章 二
但又好像一切都有迹可循。
林芸第一次出现在我家门口是和吴勋吵架。
吴勋一边嫌弃她一边透露她的悲惨身世。
每次吴勋出差带礼物都是两份,一份我的一份林芸的。
当念念和林阳闹矛盾时,吴勋也会有意无意地偏向林阳。
并且从不主动抱念念,说什么男女有别。
以往我只当吴勋看林芸孤儿寡母不容易,又有点小封建。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女儿的哭喊声将我的思绪拉回,我紧张地看了过去。
林阳正抓着念念,乐呵呵将雪往念念身体里面塞。
我一个箭步过去将林阳放倒,紧接着我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吴勋着急地查看林阳的状态,不满地看向我。
“你凭什么推我儿子?一个野种你护得那么紧干嘛?”
听到野种的字眼,女儿躲在我身后怯生生开口。
“我不是野种,也不是赔钱货。”
听到她的话,吴勋冷哼一声。
“你个赔钱货有什么资格说自己不是赔钱货?就算把你养的再好,你迟早是要嫁人的,那里像儿子一样传宗接代!”
“更不要说你就是个野男人的野种!要不是你吵着要来雪山,我们会出事吗?”
哪怕我及时捂住了念念的耳朵,她还是听进去了。
她抱着我又开始流泪,一直说着对不起。
看着女儿哭红的小脸,我整个心都悬了起来。
“够了!别想把罪责推念念身上,导致这一切的难道不是林阳吗?”
“要不是林阳非闹着不走山道,我们至于遇到雪崩吗?而且如果不是念念提前发现问题,你现在就被埋在雪下面了。”
和吴勋对质的时候,怀里的念念依然颤抖个不停。
不对劲!
我低下头看念念,才发现她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割破了。
抬头看去,林阳正乐呵呵的拿着一把小刀和电话手表。
“谁让她不愿意给我手表,我只是教训教训她,妈妈,我做的对不对?”
林芸骄傲的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脸,得意洋洋看向我。
“顾以沫,你平时洋气有什么用,你的老公和钱都是我的了!”
我没有心情去理会林芸,念念的额头烫的吓人。
她里面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湿透了。
来不及思考,我脱下衣服穿在了念念身上。
念念的衣服里掺杂着许多的雪。
单凭刚刚的时间,林阳塞不到这么多。
“你们是不是趁我不在欺负念念了?”
懊悔从我的心底涌出,我就不应该相信吴勋受伤的假话。
林阳摇了摇头,声音轻蔑。
“谁欺负他了,现在这叫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好吧?”
如果不是大人教唆,我不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会说出这种话。
我刚起身,吴勋和林芸就同时站在了林阳身前。
“顾以沫,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抬头看看月亮,是不是挺漂亮的。”
“这个中秋,你注定要下去和你妈妈团聚了。”
第3章 三
“还有你这个月饼做的挺难吃的。”
林芸嘴里嫌弃,可吃的动作就没有停过。
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带念念爱吃的月饼,她们早就想方设法怎么自救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嚣张。
眼看着怀里的念念脸色越来越苍白,我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吴勋,我们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们还不是照样出不去!”
可能是我戳到了林芸的痛点,她有些慌张的看着吴勋。
“吴哥,我们怎么办啊?”
吴勋刮了刮她的鼻子,声音低沉。
“怕什么?节省点,这里的食物够我们活上一周,这么多天不怕没有救援队找过来。”
有了吴勋的话,林芸脸上的担忧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开始和我耀武扬威起来,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念念因为哭的太多,现在已经口渴的不得了。
她现在的身体状态不能吃雪,我看中了那保温杯里的温水。
许是我的意图太过明显。
刚靠近一点,吴勋就暴力的将我推开。
“顾以沫你想干嘛?带着你的野种离我们远一点。”
若是之前听到吴勋这样说,我早就和他干起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求于他。
“吴勋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至少有点情分在吧?我只求你给我一点温水,就一点就好了。”
“好啊。”
本来还在思考该如何说动吴勋,结果他直接答应了。
我开心的上前拿保温杯,他再次将我拦住。
“谁说要直接给你了?你不拿点什么来交换吗?”
吴勋保温杯高高举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这水现在就这么一点,喝了可就没有了。只要你用身体帮我们暖一些水出来。我就将热水给你。”
吴勋将一个空的保温杯扔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了一眼虚弱的念念,咬牙捡起了保温杯。
雪山上的雪真的很冷很冷,冷到我整个身体都麻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空的保温杯终于被水装满了。
我兴奋的将保温杯递给吴勋,转身去想拿另外一杯热水。
结果吴勋直接翻脸不认人,将保温杯藏了起来。
“你这是在干嘛?不是说好了给我一杯热水的吗?”
面对我的控诉,吴勋只是笑笑。
“顾以沫,我该说你天真还是说你蠢呢?生死攸关的节骨眼儿上,你以为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吗?”
“吴哥,你说话也别这么绝情嘛,毕竟她可是你老婆。”
林芸夹着嗓子走上前来看我笑话。
吴勋直接伸手将林芸搂在怀里,声音宠溺。
“没办法,谁叫我儿子的妈是你呢。”
“她一个身子都脏了的女人怎么配做我的老婆?”
脏?吴勋他还好意思说我脏。
将我出卖的人是他,婚内出轨的也是他。
他有什么理由嫌我脏?
看着眼前腻歪的狗男女,我恨不得将他们拆骨入腹。
我不再和他们讲什么道理,趁他们愣神的机会直接冲了过去。
可身体因为捂化雪变得很僵硬,走了几步就不可控的倒在了地上。
身旁立刻传来了吴勋几人的爆笑声。
第4章 四
“妈,你快看我发现了什么?”
李阳拿着我的包裹邀功似的走到了林芸面前。
他们从包裹里翻出了一堆杂物以及我妈的遗照。
吴勋嫌晦气将遗照一脚踢开。
“顾以沫你是不是有病?旅游你带这个干嘛?”
念念对于雪山的向往更多来自于我妈妈。
妈妈年轻时很爱冒险,最爱的就是这雪山。
中秋本来就是团圆的日子。
又恰好将地点定到了雪山,我当然得带妈妈来了。
不过也正是妈妈的经验,我才会事先在身上藏了卫星电话。
我刚捡起妈妈的遗照一下又被林芸抢了回去。
“吴哥,你别扔呀,这个是好东西。用来生火取暖最方便了。”
林芸将相框拆成了好几份,拿出防风打火机就要开始点火。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了。”
我挣扎着扑过去,却被吴勋无情的一脚踢开。
“急什么?能给我家儿子取暖,这是你们的荣幸。”
对上吴勋冰冷的眼神,我捂着肚子忍痛开口。
“你们还是人吗?就不害怕被别人知道了,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吗?”
我的话对吴勋他们来讲没有任何威胁,更像是跳梁小丑。
等我强撑着身体扑过去时,妈妈的遗照已经烧了一大半。
火光中念念虚弱的声音又传进了我的耳朵。
“妈妈,你在吗?我好热啊。”
念念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我顾不上对妈妈说对不起,急忙跑到念念身边将她抱紧。
“念念乖,不要脱,这都是你的错觉,千万不要脱下来啊!”
念念用迷离的眼神看了我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可她的手还是不自觉的扒拉着衣领。
现在的念念已经意识模糊了,分不清到底是冷还是热了。
我克制住自己的眼泪,轻声安慰着念念。
“念念最听妈妈的话了是不是,千万不要脱哦,等一下就会有叔叔来救我们了。”
只顾着照顾念念,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林阳来了我们这边。
他拿着半块月饼朝念念挥了挥。
“喂,想吃吗?”
见念念点了点头,他将月饼放在地上踩了又踩。
“那你承认自己是野种,学狗叫几声,逗我妈妈开心,我就给你吃。”
念念已经意识模糊到分不清好坏了,她的眼里只有那月饼。
她挣扎着从我怀里起身,张嘴汪了几声。
我捂住念念的嘴,抬手就给面前的林阳几巴掌。
就算我身体虚弱打不过吴勋林芸,我还治不了一个小屁孩了?
挨打的林阳哭着说要去找爸爸告状,要好好收拾我。
我看了眼不远处在震动的营帐,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脑子里还装着这些废料。
林阳哭着朝营帐里冲去,没一会儿就吴勋骂骂咧咧的话就响了起来。
就在林阳走的时候,我的卫星电话有了动静。
吴勋往我这赶的时候,我正抱着念念往我事先申报的地点冲。
“顾以沫,你往哪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