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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年,我和一位女知青被暴雪困在山上,跌跌撞撞地找到了一座木屋,半夜她钻进我的军大衣里

1977年深冬,D省山林被寒风裹紧,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多度,我和下乡知青林晓月奉命去深山粮站送公粮,谁都没料到特大暴雪会

1977年深冬,D省山林被寒风裹紧,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多度,我和下乡知青林晓月奉命去深山粮站送公粮,谁都没料到特大暴雪会骤然来袭。

她的声音在寒风里发飘,满是紧张:“陈建军,风声不对,怕是暴雪要来了。”

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山路转瞬被积雪封死。

我正焦急张望,她忽然手指前方,又惊又疑:“你看那边,是不是有座木屋?”

鹅毛大雪砸在脸上生疼,每走一步都耗尽力气,我紧拉着她的手,深一脚浅一脚朝那模糊黑影走去。

01

“陈建军,我实在走不动了。”林晓月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脚步也变得踉跄起来。

我回头一看,只见这个平日里爱干净、爱打扮,总是带着一丝骄傲的S市姑娘,此刻嘴唇已经冻得发紫,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冰霜,看起来格外可怜。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脱下身上那件退伍时部队发的军大衣,郑重地披在了林晓月的身上。

这件军大衣里絮着厚实的羊毛,在这样的严寒天气里,简直就是保命的宝贝。

“别废话,跟着我赶紧走,坚持一下就能到木屋了。”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拽着她的胳膊,继续往前赶路。

终于,我们跌跌撞撞地摸到了那座木屋,这看起来是猎人留下的临时窝棚,四面的木板缝隙很大,风能轻易灌进来,屋顶还破了好几个窟窿,但即便如此,也比在漫天风雪的野外强上百倍。

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堆着一些干草和零散的木柴,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你先进去暖和一下,我再出去找些柴火来,今晚必须生火取暖。”我把林晓月扶进屋里,安顿好她之后,转身又一头钻进了茫茫风雪中。

02

木屋周围的树林里积满了厚厚的积雪,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树林里穿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一些还算干燥的枯枝。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我的脸和手,手指很快就冻得失去了知觉,麻木得几乎抓不住东西,但我知道绝对不能停下来,今晚要是生不起火,我和林晓月都得冻死在这儿。

抱着一大捆柴火回到木屋时,我看到林晓月正蜷缩在墙角,紧紧裹着我的军大衣,身体还是忍不住地瑟瑟发抖。

我仔细一看,发现她的脸色非常不对劲,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也有些涣散,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林晓月,你撑住点,我马上生火。”我赶紧蹲下身,用冻得发僵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试图让她保持清醒。

“冷……好冷啊……”她的牙齿打颤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连贯。

我在屋角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生锈的铁桶,正好可以用来当火堆。

我把怀里的柴火小心翼翼地塞进铁桶里,然后掏出随身带的火柴,可风总是从屋顶的窟窿里灌进来,刚划燃的火柴一根接一根地被吹灭。

我的手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担心林晓月的状况而感到焦急。

“陈建军……”林晓月虚弱地叫了我的名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话,节省点力气,我马上就能把火生起来了。”我咬着牙,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口,再次划燃了一根火柴,小心翼翼地凑近干草。

终于,一小撮干草被点燃了,火苗微弱地摇曳着,我屏住呼吸,慢慢往里面添着细小的枯枝,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来之不易的火苗弄灭了。

渐渐地,火势越来越旺,跳跃的火苗驱散了木屋中的一部分寒冷,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快过来烤烤火,暖暖身子。”我招呼着林晓月,伸手想扶她过来。

她挣扎着从墙角挪到火堆边,伸出冻得通红、几乎失去知觉的双手,放在火边取暖。

火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我这才清楚地看到,她的状态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你的手怎么了?”我突然注意到她的右手无力地垂着,看起来很不自然。

“刚才在雪地里摔了一跤,好像把手腕扭到了,现在动不了。”她咬着嘴唇,眼眶有些发红,强忍着疼痛说道。

我轻轻接过她的手仔细查看,发现她的手腕已经肿得老高,像个发面馒头,轻轻一碰,她就疼得倒吸凉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下麻烦了,这荒郊野外的,连个医生都没有,如果是骨折了,根本没办法处理。

“你忍着点,我给你固定一下,不然会肿得更厉害。”我从自己的裤腰上扯下一截结实的布条,小心翼翼地给她的手腕做了简单的固定。

林晓月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但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眼角渗出的泪水,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这个平时在知青点里最爱干净、最讲究的S市姑娘,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啊。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我心里充满了自责,低声对她说。

“说什么傻话呢。”她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都把自己的军大衣给我了,自己冻得瑟瑟发抖,还反过来安慰我。”

这时我才意识到,失去了军大衣的保护,刺骨的寒意正从四面八方钻进我的身体,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我是男人,是当过兵的人,在林晓月面前,我必须撑住,做她最可靠的后盾。

03

夜色越来越浓,屋外的风雪不仅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变得更加猛烈了,呼啸的风声像野兽的嚎叫一样,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简陋的木屋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被大风掀翻。

火堆里的柴火烧得很快,一根根木柴逐渐变成灰烬,我看着剩下的柴火,心里开始担心,这些柴火恐怕撑不到天亮。

“陈建军,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林晓月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小声地问道。

“别胡思乱想,净说些丧气话,天一亮雪就会停,到时候我们就能下山回村了。”我故作轻松地安慰她,不想让她更加害怕。

“你骗人,我出发前看过天气预报,这种暴雪至少要下三天三夜才能停。”她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显然不相信我的话。

我没有接话,因为她说的是事实,D省的暴雪就是这样,来势汹汹,一旦开始下,就很难停下来。

我们身上带的干粮只够一天吃的,水壶里的水也快喝完了,更要命的是,剩下的柴火根本支撑不了多久,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累了就睡一会儿吧,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再想办法下山。”我转移了话题,不想让她一直沉浸在恐惧中。

林晓月点了点头,蜷缩在火堆旁,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跳动的火光,思绪不由得飘远了。

说起来,我和林晓月认识也有两年多了。

1975年,她随着知青大潮来到我们这个偏远的乡村,一个娇滴滴的S市姑娘,刚来时什么农活都不会干,连玉米地都不敢进,说里面有虫子会咬她。

村里的人见了,都私下里议论,说这样的姑娘吃不了农村的苦,肯定待不长久,用不了多久就会想方设法回城。

但林晓月的倔强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她咬着牙学着干各种农活,手上磨出了血泡也不吭声,默默地自己包扎好,第二天继续下地干活。

渐渐地,村里的人都对她刮目相看,再也没人说她吃不了苦了。

而我,作为村里为数不多的退伍军人,经常被队长安排照顾这些下乡的知青,自然而然地,和林晓月的接触也就多了起来。

我还记得第一次和她说话的情景,那是一个秋天的傍晚,收工后大家都各自回了住处,我却看到她一个人坐在打谷场上发呆,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我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她抬起头,看到是我,愣了一下,然后倔强地擦干眼睛,说道:“没事,我就是有点想家了。”

“想家是很正常的,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心里能舒服点。”我轻声安慰她。

“我不哭,哭了就代表我认输了,我不能让别人看不起。”她用力擦了擦眼睛,坚定地说。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看起来柔弱的S市姑娘,骨子里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很不简单。

后来的日子里,她也确实证明了自己,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多苦多累的活,她从来没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

可今天,在这个风雪交加、生死未卜的夜晚,我却看到她偷偷地哭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默默地流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微弱的光。

“林晓月?”我轻声叫了她一声。

她缓缓睁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小声说道:“我没睡着。”

“是不是又想家了?”我轻声问道。

“嗯。”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今天是除夕,往年这个时候,家里肯定在忙着包饺子,我妈最会做白菜猪肉馅的饺子,每次都会包很多,还会给我留一大碗。”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我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笨拙地说:“等我们回去了,我请你吃饺子,虽然我现在不会包,但我可以学,一定给你包一顿好吃的。”

“你会包饺子吗?我可听说当兵的都只会扛枪打仗。”她破涕为笑,带着一丝调侃说道。

“不会可以学嘛,我当年在部队,那么难的军事动作都能学会,包饺子肯定也没问题。”我笑着回应她,屋里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

04

夜越来越深,木屋外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寒风透过木板的缝隙钻进屋里,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火堆里的柴火烧完了一半,我又添了几根粗一点的木柴,但心里清楚,剩下的柴火最多只能撑到后半夜,必须省着点用。

林晓月已经睡着了,蜷缩在我的军大衣里,呼吸看起来还算均匀,但我能看出来,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地皱着,身体还在时不时地微微颤抖。

我悄悄站起来,把剩下的柴火都搬到火堆旁边,这样方便随时添加,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木屋的缝隙,用找来的干草把几个最大的窟窿都塞住了,尽量减少寒风灌进来。

做完这一切,我才重新坐回火堆边,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睁开眼睛一看,火堆已经快要熄灭了,只剩下几点微弱的火星在灰烬中闪烁。

我赶紧拿起身边的细柴,小心翼翼地添到火堆里,可柴火已经不多了,这点火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更糟糕的是,失去了军大衣的保暖,我身上的单薄衣物根本抵挡不住D省深夜的严寒,寒冷像无数根细针,刺得我浑身难受。

我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手脚也变得僵硬起来,几乎快要失去知觉。

就在这时,林晓月也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到我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立刻坐了起来,脸上满是担忧。

“陈建军,你怎么了?是不是冻坏了?”她急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冷,不碍事。”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她担心。

“你把大衣都给我了,自己肯定冻坏了,都怪我。”她的声音里带着责备,还有一丝愧疚。

“我是男人,身体结实,扛得住,你身体弱,还受了伤,更需要大衣保暖。”我故作轻松地说道。

“什么男人女人的,冻坏了都一样,要是你冻出个三长两短,我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办?”她说着,就开始脱身上的军大衣。

“你干什么?快穿上,这么冷的天,你不能脱。”我连忙阻止她。

“我们一起穿,两个人挤在一起,还能互相取暖,总比一个人冻着强。”她倔强地说,眼神异常坚定。

“不行,你受伤了,身体本来就虚弱,更不能着凉。”我还是不同意。

“我说了算!”她突然提高了声音,眼睛里闪着泪光,“你要是冻出个好歹,我一个人根本活不下去,你难道想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等死吗?”

她的话让我愣住了,是啊,如果我真的冻坏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她一个手受伤的姑娘,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根本无法独自生存下去。

“那……好吧。”我最终还是妥协了,我不能那么自私。

林晓月把军大衣展开,示意我坐到她身边。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挪了过去,挨着她坐下。

她把军大衣紧紧裹在我们两个人身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温热,还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

“再挨近点,这样更暖和。”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我僵硬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子靠得这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

“别乱动,这样热量不容易散失。”她突然说道,打破了沉默。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紧张和寒冷,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控制住颤抖的身体。

“陈建军,你是不是从来没和女孩子这么亲近过?”她突然好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嗯。”我老实地点了点头,脸颊有些发烫,幸好屋里光线暗,她看不到。

她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木屋里格外清脆,像银铃一样好听。

“我还以为你当兵的时候,会谈过恋爱呢,毕竟部队里也有女同志。”她笑着说道。

“部队有规定,战士不能谈恋爱,要以训练和任务为重。”我认真地解释道。

“那你退伍回来之后呢?我听说村里有很多姑娘都喜欢你,经常有人托媒人去你家说亲,你怎么一个都没答应?”她继续追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05

我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确实,退伍回到村里之后,因为我当过兵,人也还算勤快老实,村里不少人家都想让我做女婿,媒人都快把我家的门槛踏破了,但我都一一婉拒了。

不是那些姑娘不好,她们都很善良勤劳,只是我心里好像一直在等什么,总觉得还没遇到那个能让我心动的人。

“可能……是还没遇到合适的吧。”我含糊地说道,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什么样的才算合适呢?你心里有标准吗?”她继续追问,不肯放过这个话题。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大概就是一种感觉吧,看到她就觉得心里踏实,想和她一辈子在一起。”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感觉?”她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我,“那你对我有那种感觉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我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和林晓月相处的这两年多里,我对她确实有一些特别的感觉,喜欢看她认真干活的样子,喜欢听她说话的声音,看到她受委屈会心疼,看到她开心自己也会跟着高兴。

但我从来没敢往那方面想,她是S市来的知青,是大城市的姑娘,早晚有一天是要回城的,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伍军人,一个农村户口的农民,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我刚想开口,却被她打断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当我没问。”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林晓月,你别多想,我……”我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建军,你说我们这次能活着回去吗?”她转移了话题,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担忧。

“一定能,我向你保证,天一亮,雪稍微小一点,我就背你下山,我们一定能平安回到村里。”我坚定地说道,给她也给自己打气。

“你真的能背得动我吗?我虽然不算胖,但也有几十斤呢。”她有些怀疑地问道。

“你可别小看我,我当兵的时候,背着五十斤的背包,在山里跑五十公里都没问题,背你肯定不在话下。”我拍拍胸脯,自信地说道。

“吹牛,我才不信呢,到时候说不定你走两步就累得喘不过气了。”她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之前的失落情绪似乎消散了不少。

“不信的话,等回去之后你可以试试,我肯定能背你走很远。”我也笑着回应她。

我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仿佛只要一直说话,就能把寒冷和恐惧都赶走。

火堆里的柴火越来越少,火光也变得越来越微弱,屋里的温度又开始慢慢下降,但我们谁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只是尽量多说些话,转移注意力。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后半夜,屋外的风雪依然在肆虐,木屋在狂风中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发出的吱呀声让人心里发慌,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火堆里的最后一根柴火也烧成了灰烬,屋里彻底陷入了黑暗,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我们彼此的呼吸声。

黑暗和寒冷一起涌了上来,包裹着我们,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僵硬,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我心里清楚,这是失温的症状,在部队的时候,教官教过我们,在极寒的环境下,如果出现失温症状,不及时采取措施,很快就会陷入昏迷,然后再也醒不过来。

“陈建军,我好冷,感觉身体都快要冻僵了。”林晓月的声音传来,已经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撑住,晓月,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天亮了,只要天亮了我们就有希望了。”我用力搂紧她,想把自己身上仅存的一点体温传递给她。

但我知道,这样下去根本不行,我们俩都撑不了多久,必须想办法让身体暖和起来。

我努力回忆着在部队学到的野外生存知识,突然想起教官说过,在极端寒冷的环境下,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最大限度地利用彼此的体温取暖,是最有效的保暖方式。

但是,这样做意味着我们要非常亲密地接触,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无疑是非常尴尬的。

我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晓月说。

“陈建军,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林晓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犹豫,轻声问道。

“我……我在想怎么能让你暖和起来,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撑不住的。”我如实说道。

“那你想到办法了吗?不管是什么办法,只要能让我们活下去就行。”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我咬了咬牙,决定实话实说,现在这种生死关头,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教官曾经说过,在这种极寒的环境下,两个人要尽可能紧密地靠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互相取暖,这是最有效的办法,但是我怕你会觉得不舒服,会觉得我趁人之危。”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06

黑暗中,传来了林晓月轻轻的笑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

“陈建军,都什么时候了,我们都快冻死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如果我们今晚真的要死在这里,我宁愿死在你的怀里,也不愿意一个人孤零零地冻死在这荒山野岭。”

她的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上我的心头,让我心里一震。

我不再犹豫,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终于找到了她冰凉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

“那……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轻声说道。

“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信任。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让她紧紧贴着我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刺骨寒意。

她也伸出手,紧紧地环住了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胸前,仿佛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港湾。

那件军大衣把我们两个人紧紧地裹在一起,在这个寒冷刺骨的夜晚,我们成了彼此唯一的温暖和依靠。

“陈建军。”她突然抬起头,在我耳边轻声叫我。

“嗯?怎么了?”我低下头,轻声回应她。

“如果我们这次能活着回去,你愿意娶我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心里炸开了。

我彻底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在这样生死未卜的时刻,她竟然向我求婚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是城市来的知青,早晚要回S市,我们根本不可能长久,对不对?”她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继续说道,“但我想告诉你,我不想回S市了,这两年在农村的生活,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S市虽然繁华,但在那里,我感受不到一点温暖,我爸妈每天都忙着开会、批斗,根本没时间管我和弟弟,我就像一个多余的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失落,“但是在这里,虽然生活苦了点,条件差了点,可大家都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好,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尤其是你,陈建军。”她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你总是默默地照顾我,从来都不图回报。下雨的时候,你把唯一的伞让给我,自己淋得像个落汤鸡;割麦子的时候,你怕我被麦芒扎到,总是抢着干最累最苦的活;这次遇到暴雪,你又把保命的军大衣给了我,宁愿自己受冻。”

“陈建军,我长这么大,从来没遇到过像你这样对我好的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无比坚定。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感动和幸福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让我的眼睛都湿润了。

这个倔强、善良的S市姑娘,竟然在这样生死关头,向我表白了心意。

而我,一个嘴笨舌拙的退伍军人,除了用力抱紧她,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林晓月。”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嗯?”她抬起头,期待地看着我。

“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我一定娶你,这辈子都会好好对你,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我郑重地承诺道,这是我这辈子最坚定的决定。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拉钩为证。”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不反悔,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伸出小指,在黑暗中找到了她的小指,紧紧地勾在了一起。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放松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我们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互相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在呼啸的风雪中,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木屋还在狂风中摇晃,风雪还在肆虐,但我的心里却升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只要我们能熬过今晚,只要太阳升起来,我们就能活下去,就能回到村里,就能兑现彼此的承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我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失温的症状越来越严重,意识还是在一点点地模糊。

我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可能真的撑不过去了,必须想办法保持清醒。

“陈建军,你睡着了吗?别睡,千万不能睡。”林晓月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我记得你说过,教官说在雪地里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没睡着,我醒着呢,你放心吧。”我用力睁开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那你跟我说说话,随便说什么都行,只要别让自己睡着。”她急切地说道。

“好,那我跟你说说我当兵时候的事情吧。”我想了想,开始回忆起自己在部队的经历,“我刚去部队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就是一个农村来的愣头青,连齐步走都走不好,经常被教官批评。”

“新兵连的训练特别苦,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出操,跑步、队列、战术训练,一天下来,累得倒头就睡,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我慢慢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第一次摸枪的时候,心里特别激动,也特别紧张,生怕自己操作不好,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第一次实弹射击的时候,我更是紧张得不行,心跳得特别快,瞄准了半天,才扣动扳机,没想到还打了个十环,教官还表扬我了呢。”我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嘴角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林晓月静静地听着,偶尔会问一两句,比如“训练真的有那么苦吗?”“实弹射击是不是特别吓人?”

我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对这些事情感兴趣,她只是想让我保持清醒,不想让我睡着。

“后来呢?你在部队待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退伍了?”她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妈病了。”我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我是家里的独子,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特别不容易。”

“我当兵的第三年,家里传来消息,说我妈得了重病,卧床不起,身边没人照顾,我心里着急,就向部队申请了退伍,回家照顾我妈。”我慢慢地说道。

“那你后悔吗?后悔离开部队吗?毕竟当兵是很多人的梦想。”她轻声问道。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后悔,部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让我从一个懵懂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但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我不能为了自己的前途,不管我妈的死活。”

“陈建军,你真是个孝顺又有担当的好男人,我没看错你。”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赞赏。

07

“晓月,你也跟我说说你在S市的事情吧,说说你的家乡,你的家人。”我突然意识到,她的声音越来越弱了,赶紧说道,想让她也多说话,保持清醒。

“我在S市的家,住在一条老弄堂里,房子很小,一家四口挤在两间小屋里,特别拥挤。”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我爸是工厂的工人,每天都要去工厂上班,特别辛苦,我妈是居委会的干部,每天忙着处理各种琐事,还要参加各种会议和批斗活动,也没时间照顾家里。”

“我还有一个弟弟,比我小三岁,现在还在上中学,他特别聪明,学习成绩一直很好,但就是太调皮了,经常闯祸,让我爸妈头疼。”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显然很疼爱自己的弟弟,“我下乡离开家的时候,他哭得特别伤心,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说姐姐走了就没人管他了,没人陪他玩了。”

“那你现在想你弟弟吗?想你的家人吗?”我轻声问道。

“想,怎么能不想呢,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但我更想留在这里,留在你身边。”

“为什么呀?这里的条件比S市差远了,生活也苦很多。”我有些不解地问道。

“因为在这里,我找到了真正的自己。”她认真地说道,“在S市,我只是父母的女儿,弟弟的姐姐,我做什么都要听父母的安排,没有自己的主见,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但是来到这里之后,我学会了很多东西,学会了干农活,学会了独立生活,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不再是只会哭鼻子,而是会努力想办法解决。”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在这里,我是知青林晓月,是一个能下地干活、能独当一面的人,我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也感受到了大家的关心和温暖。”

我能理解她的感受,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很多人都在迷茫中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有些人在革命中寻找,有些人在劳动中寻找,而林晓月,她在这个偏远的乡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价值和归属感。

“陈建军,你困不困?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困了,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她又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恐惧。

“有点困,但我们不能睡,再坚持一下,天很快就要亮了。”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保持清醒,“要不我唱歌给你听吧,你也跟着我一起唱,这样就不会困了。”

“好啊,你唱吧,我跟着你一起唱。”她轻声说道。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唱起了部队里学过的歌,《打靶归来》《团结就是力量》,一首接一首地唱着。

我的嗓子因为寒冷和干燥,变得有些沙哑,但我还是坚持着唱下去。

林晓月也跟着我一起唱,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在呼啸的风雪声中显得格外脆弱,但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我们的歌声在黑暗的木屋里回荡着,仿佛要把所有的寒冷、恐惧和绝望都驱散出去。

唱了不知道多久,我们的嗓子都变得沙哑不堪,再也唱不下去了。

“陈建军,天快亮了吗?我怎么感觉还是一片漆黑啊。”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

我努力睁开眼睛,朝着木屋唯一的小窗户看去,窗外还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一点光亮。

“快了,真的快了,再坚持一会儿,黎明很快就会到来的。”我安慰着她,也安慰着自己,虽然我知道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你是不是在骗我?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永远都等不到天亮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

“我没有骗你,我怎么会骗你呢,你看,说不定下一秒,天就亮了。”我笑着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

“好吧,我相信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等再久,我也愿意。”她轻声说道,把头埋得更深了,紧紧地靠在我的胸前。

我们就这样互相依偎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努力抵抗着困意和寒冷的侵袭。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仿佛随时都会陷入沉睡,但我知道,我不能睡,我要是睡着了,林晓月可能也会撑不下去。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感觉有温热的液体落在了我的脸上,我睁开眼睛,虽然看不清,但我能猜到,那是林晓月的眼泪。

“晓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害怕了?”我连忙问道,心里充满了担忧。

“我害怕,陈建军,我真的好害怕。”她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浓浓的恐惧,“我害怕你会睡过去再也醒不来,我害怕我自己也撑不下去,我更害怕我们就这样死在这里,再也回不去了。”

“别害怕,晓月,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我们一定能活下去,一定能回到村里,我们还要结婚,还要一起过日子呢。”我用力抱紧她,轻声安慰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睡过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天亮。”

“可是我真的好困,我感觉自己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一样,实在是撑不住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充满了疲惫。

“不能睡,晓月,千万不能睡,你要是睡着了,我怎么办?我们的约定还没实现呢,你还没嫁给我呢,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我用力摇晃了她一下,急切地说道。

“那你跟我说话,一直跟我说话,我听着你的声音,就不会睡着了。”她说道。

我拼命地搜索着脑子里的记忆,想找些话题来说,部队的故事、村里的趣事、我小时候的经历,只要能让她保持清醒,只要能让她不睡着,不管什么话题,我都愿意说。

我开始给她讲我小时候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上山掏鸟窝、下河摸鱼的事情,讲我第一次跟着大人下地干活,因为偷懒被我妈批评的事情,讲我当兵前和村里的朋友告别时的情景。

林晓月静静地听着,偶尔会回应一两句,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反应越来越迟钝,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我的心开始慌了起来,我知道,她的情况越来越危险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可能真的会撑不住。

“晓月,你醒醒,别睡,再跟我说说话,你还没告诉我,你最喜欢吃什么菜,等回去了,我做给你吃。”我在她耳边不停地说着,声音越来越急切。

“姜……建军……”她突然叫了我一声,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晓月,我在这儿,你想说什么?”我赶紧低下头,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

“我想告诉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从第一次……你帮我赶走欺负我的调皮小子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我知道,晓月,我都知道,我也喜欢你,我早就喜欢你了。”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的头发上。

“我还想说……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了……你不要……怪自己……这不是你的错……”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乎快要听不见了。

“不许胡说!晓月,你不许胡说!我们一定能回去的,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还要结婚,还要生孩子,还要一起慢慢变老,你不能就这样放弃!”我大声地吼道,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但她没有再回应我,我惊恐地发现,她的身体越来越软,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几乎感觉不到了。

“晓月!林晓月!你醒醒!你别吓我!”我拼命地摇晃着她,但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疯了一样把她抱在怀里,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幸好,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

但我知道,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她很快就会彻底失去意识,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开始用力搓着她的手,搓着她的脸,试图用这种方式刺激她的身体机能,让她能够清醒过来。

可是,效果甚微,她的体温还在不断地下降,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僵硬。

就在我感到绝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部队里医疗兵教过的心肺复苏术,虽然这种方法主要是针对心脏骤停的急救措施,但现在这种情况,也许能起到作用,能刺激她的身体,让她重新醒过来。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平放在干草上,然后按照医疗兵教的方法,双手交叉,开始按压她的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我默默地数着次数,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每一次按压都用尽全力。

“晓月,你听着,你必须醒过来,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你还没回S市看你弟弟,你还没嫁给我,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你不能就这样放弃!”我一边按压,一边在她耳边不停地说道,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08

我不知道自己按压了多久,我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汗水浸湿了我的衣服,但我不敢停下来,我知道,只要我一停下来,林晓月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陈……建军……”

突然,我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唤,虽然声音很小,但我却像听到了天籁之音一样,激动得浑身发抖。

我立刻停下手,俯下身,急切地看着她:“晓月,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嗯……”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你……你在干什么?我的胸口……好疼啊。”

“我在救你,晓月,你刚才差点就睡过去了,我好害怕,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我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就是……太困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她虚弱地笑了笑,说道。

“现在还困吗?要是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儿,不过只能睡一小会儿,等天亮了,我们就下山。”我轻声说道,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不困了,你刚才……按得我胸口好疼,想睡……都睡不着了。”她笑着说道,虽然笑容很虚弱,但却让我感到了安心。

我破涕为笑,小心翼翼地把她重新抱进怀里,紧紧地搂着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要你能醒过来,比什么都强。”

“陈建军。”她轻声叫我。

“嗯?我在。”我低头回应她。

“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你说……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你就娶我,是不是真的?”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确定。

“是真的,当然是真的,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过,只要我们能平安回去,我立刻就请媒人去你知青点说亲,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我坚定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好,我相信你,我等你娶我。”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却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我的心房。

“我们一起等天亮,一起回去,一起过我们的好日子。”我紧紧地抱着她,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木屋的小窗户那里,似乎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亮。

我心里一动,连忙转头仔细看去,真的是光!虽然很微弱,但确确实实是光亮,不是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