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位图瓦卢母亲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望着儿子时，她问出了一个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我还能和他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多久？”这可不是科幻电影里的台词。

早在2024年2月，图瓦卢首都富纳富提岛遭遇了3.41米的超级大潮，海水淹没了道路，冲垮了农田，还灌进了屋子，甚至连从未被淹过的地方也全都被淹没了。

图瓦卢国土最高点只有4米多，平均2米，美国宇航局的研究显示，到2050年，这个国家的大部分土地将被海水吞没。有的村庄建在只有20米宽的狭长陆地上。

2025年7月25日，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全国迁移抽签”在这里举行，8750人登记申请，最终280个名额通过抽签分配。他们将前往澳大利亚，成为永久居民。按照这个速度，十年内图瓦卢将有近40%的人口离开故土。

斐济

斐济，他的情况稍好，平均海拔显著高于环礁国家，约600多米。

但其政府仍然宣布，全国有676个社区有可能要搬迁，占总人口76%的人生活在距海岸5公里以内。斐济气候行动特别顾问大卫·隆德在萨摩亚的太平洋损失与损害对话会上说：“搬迁不只是沿海的问题，我们的高地村庄正被洪水冲垮，被山体滑坡掩埋。”

在斐济第二大岛瓦努阿岛，有一个叫武尼多戈洛阿的村庄。2014年1月，这个只有130人的村落成为斐济第一个因气候变化整体搬迁的村庄。他们住的老村子就在漂亮的纳泰瓦湾岸边，看着就跟明信片上的绝美天堂似的。但海平面上升带来的洪水让他们无法入睡。

村长西米昂·博图说：“住在海边总是危险的，现在远离了那种危险,  我们才能睡得安稳。”整个村子向内陆迁移了2公里，搬到高地上，村民们给新家起名叫“凯纳尼”，意思是“应许之地”。

这次搬迁经过了近十年的规划，从2006年村领导与政府首次会面讨论，到2012年成立专项委员会，再到2014年正式迁入。如今武尼多戈洛阿成了斐济的旅游新景点，但它真正的意义是：这是一个成功的气候搬迁案例。在这之后，斐济又有五个村庄完成了搬迁。

当记者跟随村民赛洛西回到废弃的老村海岸时,  他站在被海水侵蚀的遗址上沉默良久。那一刻，记者意识到，这不只是搬家，而是深刻的失去。

马绍尔群岛

1967年，约300名埃内韦塔克人因为乌杰朗岛上缺粮和恶劣生活条件，愤怒地登上贸易船要求搬到马朱罗。1980年10月，部分人终于回到埃内韦塔克，但因为缺少椰子和新鲜水果，100人又返回了乌杰朗。这些人从未真正“回家”，因为土壤中残留的核裂变产物让北部岛屿上种的任何作物都无法食用，所有返回者只能住在南部。

如今，马绍尔群岛又一次面临迁移。这次不是核试验，而是海平面上升、干旱和盐水入侵淡水供应。许多社区已经开始向马绍尔群岛内的大岛或美国本土迁移。

基里巴斯

基里巴斯也在经受煎熬，平均海拔仅2米，拥有极少数高海拔隆起珊瑚岛。

这个国家就11万人，可因为地缘政治、选举还发生了外交管制的危机，在2024年有段时间把边境给关了，一直到年底都不让别的国家来外交访问。使得当时的移民更是困难，所幸，随着新政府组建，25年初解除了外交禁令。

新西兰和澳大利亚的移民政策对图瓦卢人和基里巴斯人有歧视性条款（优先考虑年轻、健康且有特定工作技能的人员），弄得好多家庭都分开了，国际特赦组织就呼吁给专门的人道主义签证，暂停把这两个国家的国民/难民遣送回去。

在一张正渐渐变小的地图上，写着这些岛国的命运。图瓦卢、基里巴斯、马绍尔、斐济……它们，之前是人类文明在大洋里扎根的印迹，当下却成了气候危机最直接的警示标识。搬走的，不只是人，还有记忆、语言、祖先的墓地以及祖祖辈辈传承的生活方式。

那位图瓦卢母亲的问题还悬着：还能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多久？答案正被每一次涨潮改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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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25年后或被淹，这个太平洋岛国计划整体搬到澳洲，证券时报

图瓦卢：举国迁往澳大利亚，全球首个因海平面上升面临消失的国家，网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