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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年村花家猪拱我家菜,我怒上门理论,她竟笑说:有本事来拱我

1999年夏天,我们村东头老陈家出了件大事。他家的小闺女陈雪,打城里打工回来,整个人都变了样。皮肤白了,头发烫了卷,穿一

1999年夏天,我们村东头老陈家出了件大事。

他家的小闺女陈雪,打城里打工回来,整个人都变了样。皮肤白了,头发烫了卷,穿一条镇上都没见过的碎花裙子,往村口槐树下一站,溪水都不流了。打那以后,“村花”这名号,就稳当当地扣在了她头上。

我家就在老陈家隔壁。说是隔壁,其实隔着一片菜地。地是我爹的命根子,一年四季,辣椒、茄子、黄瓜、豆角,轮着种,绿油油一片。我爹常说:“人勤地不懒,有这块菜地,饿不着。”

出事那天,是个礼拜天。我一大早被我爹从被窝里拎出来:“强子!快去看看!咱家菜园子遭了瘟了!”

我揉着眼睛跑到后园,一看,脑子“嗡”的一声。半边菜地像是被犁过,嫩生生的黄瓜秧子东倒西歪,刚结了小指的茄子被啃得只剩秃杆,一片狼藉。泥土里,清清楚楚印着几个梅花状的蹄子印——是猪拱的!

我爹气得手直哆嗦,指着隔壁院墙:“还能是谁家的!全村就老陈家后院还搭着猪圈!”

一股火直冲我天灵盖。陈雪回来是好看,可她家那头黑底白花的大肥猪,是村里有名的“祸害”,以前就溜出来过两回。我抓起墙角的铁锹,扭头就往隔壁冲。

“陈叔!陈雪!你们管不管自家畜生了!”我咣咣砸着陈家那扇绿漆剥落的大门。

开门的是陈雪。她像是刚起,头发松松地用手绢绾着,碎花裙外套了件薄衫,倚着门框,眼光在我手里的铁锹和我气得发红的脸上溜了一圈,非但没慌,嘴角反而往上翘了翘。

“李强啊,一大早,火气这么大?”她声音懒洋洋的。

“你看看!”我侧身一指我家菜园的方向,“你家猪跑出来了!把我家半个菜园子都毁了!那些菜都快能上市了!”

陈雪顺着我手指瞟了一眼,脸上那点笑意没下去,反而更明显了:“哦,猪拱了菜啊。”她往前走了半步,离我近了点,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花香还是雪花膏的味道飘过来,“菜嘛,拱了就拱了呗。”

“你说得轻巧!”我火更大了,“那是我爹一季的心血!你得赔!”

“赔?”陈雪挑了挑眉梢,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猪拱了你家的菜……你有本事,来拱我呀。”

说完,她自己先“噗嗤”笑了出来,然后赶紧抿住嘴,但那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溢了出来,带着点儿狡黠,带着点儿挑衅,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当场就懵了。举着的铁锹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继续举着,脸腾地一下烧起来,比刚才生气时还烫。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会重复:“你……你胡说什么!”

这时,陈雪她爸,陈老栓趿拉着布鞋从屋里出来了,嘴里叼着烟袋锅:“吵吵啥呢?”等他听明白原委,又看了自家那不知什么时候拱坏篱笆、正在院子角落泥坑里快活打滚的肥猪,老脸一红,抄起墙边的扫把就朝猪冲过去:“你这遭瘟的畜生!”

他转身对我赔着笑:“强子,对不住对不住!这猪这两天没拴结实……叔赔,肯定赔!下午我就去买菜苗,给你家补上!这季的损失,折算成钱,叔也认!”

陈叔态度好,我那口气稍微顺了点,可一瞥见旁边陈雪那副似笑非笑、看好戏的模样,心里那点火苗又滋滋往上冒。我憋出一句:“陈叔,管好你家猪……也管好人!”说完,扛着铁锹,扭头就走。身后隐约传来陈雪压低了的、清脆的笑声。

这事儿,我以为赔了钱、补了苗就算完了。可我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头。

没过几天,我又在地里撞见她。那次是我在给补种的苗浇水,她提着个小竹篮,假装路过。“李强,还生气呢?”她蹲在地头,随手摘了根草茎在手里绕,“那天跟你开玩笑的。”

我没好气:“有你那么开玩笑的吗?”

“那你让我怎么赔?”她歪着头,“猪拱了你的菜,我又不能让时光倒流。要不……”她眼睛又转了转,“我帮你干活?抵债?”

我还没答应,第二天她还真来了。戴着顶宽边草帽,拎着个小水壶,有模有样地帮我拔草、浇水。可她哪是干农活的料?不是把苗当草拔了,就是浇水浇得自己一脚泥。我在旁边看着,又好气又好笑。

“算了算了,陈大小姐,您还是歇着吧,别越帮越忙。”

她也不恼,抹了把脸上的汗,脸颊红扑扑的:“李强,我发现你这人吧,脾气是臭了点,但做事挺认真的。”

就这样,因为她家那头猪,我俩莫名其妙地开始了这种别扭的“邻里往来”。她隔三差五跑过来,有时候送几个自家树上的桃子,有时候就是站着聊几句天。从她嘴里,我知道了她在城里不是享福,是在纺织厂三班倒,累得很,存了点钱就想回来看看爹妈。她也问我,守着菜地有什么打算。

我告诉她,我不只想种菜。我买了农业技术的书在看,我想试试种点反季的、稀罕点的蔬菜,或者搞点生态养殖,猪菜联动。“就像你家猪粪,处理好就是好肥料。”我说。

她眼睛亮了一下:“你还懂这个?”

一来二去,我发现陈雪不像她外表看上去那么娇气,也不像她开玩笑时那么没正经。她有心气,也有主意。村里有人背后嚼舌头,说她不踏实,回来招摇。她却跟我说:“我回来,是因为我觉得村里也能做出事来。城里是好,但根在这儿。”

转眼到了秋天。我爹看我天天跟陈雪“厮混”,没事就凑一起嘀嘀咕咕,冷不丁问我:“强子,你跟陈家那闺女……”

我脸一热:“爹,你说啥呢!就是……就是普通邻居。”

我爹哼了一声:“普通邻居?普通邻居能帮咱家把堆肥沟都挖好了?人家闺女有心,你别犯浑。”

我的心乱了一阵。说不清对陈雪是什么感觉,吵过,气过,也慢慢觉得她……挺特别的。

就在这时,又出事了。而且这次,闹得更大。

村里要修一条小水渠,刚好要经过我家菜地和她家猪圈后面的那片空地。村委会调解,说要我家和她家各让出一部分地。我爹同意了,反正菜地边上影响不大。可陈老栓死活不肯,说他家猪圈往后挪就没地方了,还说那空地是他留着盖新房给陈雪招女婿用的。

几次协商不成,村委会的人说话也不好听了:“老栓,你不能只顾自己,全村受益的事。”

陈老栓倔脾气上来,脸红脖子粗:“我就不让!你们还能把我咋地?”

陈雪在旁边拉她爹,也拉不住。眼看要僵住,我一直没吭声,这时站起来说:“陈叔,我家靠水渠那块菜地,让出来的部分,我愿意跟你家那块空地换。你家猪圈不用往后挪太多,腾出的地方,应该够水渠走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陈老栓瞪着我:“你……你说啥?”

“我说,换地。”我平静地重复,“你家那块空地,靠着水渠,以后真盖房,用水还方便。我家那块菜地,靠着你家,我以后真想搞点生态试验,也近便。”

陈雪猛地看向我,眼神复杂。

陈老栓将信将疑,但看我态度诚恳,村委会的人又赶紧打圆场说这方案好,他嘀咕了半天,总算点了头。

散会后,陈雪在村口老槐树下追上我。

“李强,你为啥要换地?你家那块菜地更肥。”她直接问。

我挠挠头:“不是说了嘛,方便以后……”

“别扯那些。”她打断我,眼睛盯着我,“你是不是……因为我?”

晚风吹着她的发丝,槐花悠悠地落。我看着她,忽然就不想遮遮掩掩了。

“是。”我说,“因为你爹不同意,事儿就卡着。水渠修不成,对全村都不好。而且……”我顿了顿,“我不想看你为难。”

陈雪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好久,久到我心里开始打鼓。忽然,她笑了,不是以前那种狡黠挑衅的笑,而是一种很温柔、很清澈的笑。

“李强,你真是个傻子。”她说,“不过,傻得挺实在。”

她走近一步,声音轻得像耳语:“你忘了?我说过,有本事,你来拱我呀。”

这一次,我的脸没红,心跳却像擂鼓。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也笑了:“这可是你说的。我这人,认准了的事,可不会松口。”

水渠顺利开工了。我和陈雪的关系,也在村里人眼里“过了明路”。

我再也不提她家猪拱我家菜的事了。倒是她,有时还会拿这个打趣我:“哎,李强,当初要不是我家那‘媒猪’,你这木头脑袋,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两年后,我和陈雪结婚了。没去城里,就在村里。我用学到的技术,真的搞起了小型的生态农场,菜种得更好,还利用她家猪粪搞了沼气池和优质堆肥。陈雪也没闲着,她心灵手巧,把村里妇女组织起来,搞起了手工编织,通过她在城里的关系,还真卖出了路子。

那年结婚喜宴,就在我们自家院子里摆的。陈老栓喝得满脸红光,拍着我爹的肩膀:“亲家,说起来,还得谢谢我家那头不争气的猪!”

满院子的人都笑起来。

我牵着陈雪的手,看着眼前热闹的光景,想起那个燥热的夏天早晨,那个举着铁锹愤怒的青年,和那个倚着门框、笑着说出惊人之语的村花。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一场看似恼人的冲突,一句没头没脑的玩笑,可能就像一颗偶然投入湖心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最终会连接起原本平行的两岸。

你看,生活中的许多“坏事”,未必就是终点。就像猪拱了菜地,让人火冒三丈,却也意外地推开了另一扇门。关键在于,你是沉浸在愤怒里,还是能在狼藉中发现新的可能?人与人之间,多一分理解,少一点计较;多一点解决问题的实在,少一些针锋相对的火气。也许,那个曾经让你跳脚的对头,正是未来与你并肩看风景的人。这日子啊,过得就是个心态,和那份敢于把“冲突”过成“缘分”的勇气与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