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凌风
编辑丨云章观潮
一场相声演出，本来应该是演员说得开心，观众听得高兴，没想到杨议却因为台下有人喊了一声“杨老五”，当场停下表演，双方还发生了争吵。
视频传到网上以后，有人觉得观众不懂礼貌，也有人觉得杨议反应太大，其实，整件事最值得琢磨的，不是谁的脾气更大，而是相声演员和观众之间，到底该保持什么样的距离，什么样的玩笑才算合适。
观众喊了个外号，怎么就吵起来了
事情发生在天津的杨光相声社，从现场流传的视频来看，杨议正在台上演出，台下突然有人喊出“杨老五”这个称呼，听到这句话，杨议明显不高兴，随即停下演出，与喊话的观众发生争执。
争吵过程中，他说出了“你是什么东西”，“滚一边去”等比较激烈的话，还提到要报警处理。
紧邻喊话观众的一名男子连忙出面解释，称同行之人平日里经常刷短视频，看过不少和杨议相关的内容，误以为这样呼喊是和台上演员互动，并非有意寻衅闹事。
这名男子还劝杨议不要继续骂人，大家都是花钱来看演出的，希望事情赶紧过去，后来，双方没有继续争执，演出也恢复了正常，有现场观众表示，杨议当时提到报警，并没有真的打电话。
真正让很多人感到疑惑的是，“杨老五”听起来只是一个排行称呼，为什么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按照相声社工作人员的解释，这个称呼涉及杨议家族中的排行习惯。
杨议是杨少华的儿子，在亲兄弟中排行第四，而“杨老五”涉及更大的家族排行，在某些熟人之间，这样叫可能没什么问题，但在天津当地的特定场合，陌生人直接这样喊，容易被理解成不尊重。
一个觉得被冒犯，一个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双方都按照自己的理解看待这句话，自然容易产生冲突，问题恰恰出在双方事先没有建立起相同的理解。
老规矩不能要求所有观众都懂
天津有着很深厚的相声文化，很多曲艺演员从小接触的就是这一行，师徒之间怎么称呼，同行见面讲究什么礼貌，哪些话适合公开说，哪些话只能熟人私下讲，都有长期形成的习惯。
对于在这个环境里生活多年的人来说，这些事情可能不用解释，可现在的相声观众已经不一样了。
过去，到小剧场听相声的，大多是当地观众，对演员和曲艺圈比较熟悉，如今，短视频让不少相声演员被全国各地的人认识。
有人从外地专门来天津听相声，有人第一次走进剧场，还有些年轻观众，可能连一场完整的相声都没听过，却能叫出不少演员的外号。
他们了解演员的方式，主要就是刷视频，问题是，短视频通常只保留最有意思的部分，一个称呼为什么出现，最早是谁喊的，双方是什么关系，很多时候根本没有交代。
观众看得多了，就可能觉得这个称呼谁都能用，尤其是相声本身就有台上台下搭话的传统，观众更容易把喊外号当成一种互动，等到了现场，才发现同样一句话，可能会让演员不舒服。
生活中也有类似情况，关系很好的朋友，可以互相喊外号，大家听着都不介意，但一个不熟悉的人，突然当众用同样的称呼，听起来就可能不太礼貌。
如果一个称呼确实不适合公开使用，演员完全可以说明原因，告诉观众这个叫法不合适，希望以后不要这样喊，比直接发生争吵更容易让人接受，毕竟，相声是面向大众的演出，不是只有圈内人才可以参加的活动。
行业有自己的规矩没有问题，但想让更多观众理解这些规矩，就需要把原因讲明白，不能因为别人不了解，就直接认定对方没有礼貌。
同样，观众也不能把不知道当成万能理由，一旦发现自己的话让别人不舒服，及时停止、表达歉意，才是正常的相处方式。
演员受了冒犯，也不该当场骂人
再来看杨议的反应，他在相声行业演出多年，熟悉天津的曲艺环境，对一些称呼自然比较在意，如果台下有人突然喊出自己不喜欢的外号，觉得不舒服，可以理解。
尤其是正在演出的时候，演员需要保持节奏，突然有人插话，本来就可能打乱准备好的内容，可问题是，演员觉得受到冒犯以后，应该怎么处理？
这件事其实有很多办法，可以先停下来提醒观众，告诉对方这个称呼不合适，如果对方只是不了解情况，通常解释几句就能解决。
倘若观众持续喊话干扰演出，完全可以交由现场工作人员上前处置，实在没必要让演员与观众之间的摩擦，演变成全场围观的争执。
杨议是一位有多年舞台经验的演员，遇到观众突然搭话，应该并不陌生，经验丰富的演员，除了要会说相声，也需要懂得怎样处理现场的意外情况。
因为剧场里坐着的不只有喊话的人，其他观众同样花钱买票，原本希望安安静静听一场演出，结果因为一句外号，演员停下来和观众争论，大家的观看体验自然受到影响。
相声演员平时就经常通过语言制造笑点，有些包袱甚至带着调侃意味，观众长期接触这种表演方式，容易觉得相声演员特别随和，什么玩笑都能接。
但舞台上的调侃，通常经过演员控制，什么时候说、怎么说、说到什么程度，都是表演的一部分，观众突然喊话，却没有这样的安排，所以，不能因为演员平时会开玩笑，就觉得他必须接受任何玩笑。
反过来，演员也不能因为自己的职业特殊，就觉得观众一句话说得不合适，自己便可以随意回骂，观众要注意说话的分寸，演员也要注意处理问题的方式。
这次风波最值得记住的，不是杨议说了什么重话，也不是观众喊了哪个外号，而是一次原本可以平和解决的误会，最后影响了整场演出的气氛。
传统曲艺要继续发展，既要保留原有的文化特色，也要适应观众习惯的变化，把规矩讲清楚，把情绪控制好，把观众的观看体验放在心上，才能减少类似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