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俄乌重磅三方会谈的前夜,俄军总参谋部情报总局(即赫赫有名的“格鲁乌”)局长科斯秋科夫海军上将,率领高级代表团悄然降在了以色列本古里安国际机场。
这位掌控着俄罗斯最庞大军事情报网络的一把手,在特拉维夫与以色列高级防务官员进行了闭门会谈后,随即拔地而起飞往阿布扎比,赶赴由美方主持的美俄乌三方密谈。
▲图-154
科斯秋科夫这趟看似突兀的行程,其座驾本身就散发着浓烈的地缘张力,它是一架隶属于俄国防部专门飞行队的图-154M行政专机。早在2023年,这架专机就因为涉嫌为瓦格纳集团跨国运送兵力与物资,被美国财政部列入制裁黑名单。
航迹追踪数据显示,这架“黑名单”专机从莫斯科附近的军用机场起飞,一路穿过黑海与土耳其领空,从地中海方向横贯进入以色列领空,甚至还在本古里安机场上空盘旋了几圈,才慢悠悠地落地。
对于这次神秘会面,以色列国防军与俄罗斯驻以使均三缄其口、拒绝置评。然而,以色列公共广播电台却披露了一个非同小可的细节:俄方代表团这次造访本古里安,是“应美方请求”前往的。
美方自己制裁的黑名单专机,载着西方通缉名单上的俄军情报头子,应白宫的请求,降落在美国在中东最铁的盟友家里,这出反常的外交玄学,本身就已经把华盛顿如今的焦虑与窘迫暴露无遗。
俄总参谋部情报总局局长科斯秋科夫,左一
作为海军出身的硬派将领,科斯秋科夫自2018年接过格鲁乌帅印以来,就一直是西方情报界和军方的“眼中钉”。美英及欧盟因前特工案等一系列敏感地缘事件,对他实施了层层加码的严苛制裁。
按常理,他是西方阵营里最不受欢迎、甚至最想逮捕的俄罗斯高官之一,如今却以高调姿态,被恭恭敬敬地请进了以色列防务部门的秘密会议室。
更值得细思的是他的出行方式。在情报界,情报首脑的跨境出访讲究的是“冷战式的隐秘”,坐普通航班、伪装身份、走最不起眼的路线,见完就走。
可科斯秋科夫偏偏坐着一架举世皆知的被制裁专机,到了以色列上空还要盘旋展示航迹。莫斯科完全有能力换一架不那么扎眼的公务机,如今这般安排,无异于故意亮出格鲁乌的招牌“让全世界都看见”。
历史上,俄安全高官访以虽有先例,比如2017年俄对外情报局长密会摩萨德,2024年,一架俄总统行政部门的专机降落本古里安,停留期间真主党的火箭弹停了几个小时。但在俄乌冲突打得血流成河、大国博弈空前白热化的今天,俄军情报一把手公开现身本古里安,实属极其罕见。
11月10日,阿布扎比举行美俄乌三方会谈
这趟行程的时间节点,卡在了11月10日至11日阿布扎比三方会谈之前。阿布扎比密谈由美方牵头,派出威特科夫与库什纳操盘,乌方则由情报巨头布达诺夫带队。两边清一色都是情报系统的重炮手在挑大梁。
虽然特朗普此前频频在社媒造势称“协议已极其接近”,但刚刚经历中期选举惨败的白宫,实际上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双线绞杀”危机:一边是乌克兰谈判亟待突破以拯救政治声誉,另一边则是中东的伊朗局势彻底卡壳。
美方在伊朗问题上的盘算早已乱成一团麻。美国务卿鲁比奥11月9日坦言,他不认为美伊谈判现在处在突破的边缘,还称伊朗的部分要求荒唐离谱,很不现实。德黑兰硬气要求美方必须先彻底解除制裁并在所有战线上停战。
刚刚在中东增派了航母打击群的特朗普极其拧巴,他既没有资本再打一场拖垮美军的中东大仗,又宣称“只要谈判有进展,恢复对伊朗的打击极不可能”。在美乌谈判推不动、美伊局势解不开的双重绝境下,华盛顿急需一个能在特拉维夫和德黑兰之间传话、而且具备绝对权威的重量级中间人,这或许正是科斯秋科夫先飞以色列的原因之一。
美伊到底打不打,很大程度上不取决于华盛顿,而取决于以色列。今年2月空袭后,以色列对伊朗的核设施与导弹阵地始终如芒在背,一有机会就想彻底摊牌。而选战惨败后的白宫最害怕的,就是以色列单方面动手,把美军强行拖下水。
美国要想稳住伊朗这一头,就必须先摁住以色列;而以色列想要保持克制,就必须搞清楚德黑兰的真实底线与防御实力。放眼全球,能同时与德黑兰和特拉维夫直接对话、而且说得上话的大国,只有俄罗斯。
就在不久前,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带着穆杰塔巴的密信飞往莫斯科,开口索要的最核心武器就是防空导弹系统。这意味着,伊朗现在最怕什么、底线划在哪、愿意做出什么妥协,莫斯科掌握的第一手情报远比华盛顿透彻得多。
能够让格鲁乌局长亲自出马,说明双方在密室里切割的绝非外交部那些不痛不痒的套话,而是真正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硬核筹码,包括伊朗的防空能力部署、S-400系统的交付节奏,以及以色列是否会在俄乌冲突中继续对援乌保持克制。
这趟高调的“本古里安之行”,无疑是在全球地缘大洗牌前夕,用极度罕见的军事情报外交,撕开了一道足以改写中东与乌克兰局势的战略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