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早上，小区保洁员最先发现不对劲——16楼那对老教师家的窗户敞开着，窗帘被风吹得老高。楼下花坛边上，老两口的布鞋整整齐齐摆着。 老陈头和老伴都是镇中学的退休教师。老陈头教数学，老伴教语文，一辈子站在讲台上，桃李满天下。 独生女儿小芳是他们的骄傲。从小成绩拔尖，考上了上海的名牌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外企，月薪是他们一年的退休金。每次邻居问起女儿，老陈头总是摆摆手：“嗐，也就那样吧。”可眼角眉梢全是笑。 出事那天下午，女儿从上海飞回来，在派出所做笔录时哭得站不住脚。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她嗓子都哑了，“上个月我还给他们转了两万块，让他们换个大电视！我爸说够花，让我别操心！” 民警等她情绪稳定些，才递过那本银行流水。小芳接过来，手抖得厉害。 最后一页，余额显示：5,238,476.00。 整整五百二十三万。 “不可能……”小芳翻来覆去地看，眼泪滴在纸上，“我爸退休金一个月五千出头，我妈四千二，他们怎么攒下这么多？他们平时连排骨都舍不得买……” 遗书是老陈头手写的，字迹工工整整，像批改了一辈子作业那样规矩： “小芳： 爸爸对不起你。这钱你拿着，密码是你生日。 活着没意思，我们去陪你妈了。” “我妈三年前就去世了。”小芳愣愣地说，“这……这是写给我妈的？” 民警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小芳突然想起来，这三年，每次她打电话回家，爸都说“挺好挺好”，问她工作忙不忙，催她早点找对象。有两次她说要回来过年，爸都说路费太贵，别折腾，视频也一样。 她真的就没回来。 去年中秋节，爸发了一张照片，一个人坐在阳台吃饭，桌上就一盘青菜。她当时还点赞，评论说“爸你厨艺见长”。 她不知道，爸每天早上去菜市场，专挑收摊前最便宜的菜买。她不知道，爸三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冬天那件棉袄还是妈在世时缝的。她也不知道，爸把每月的退休金分成三份：一份存起来，一份买药，一份吃饭。五百块，够一个月。 邻居张阿姨后来跟民警说：“老陈头啊，天天在阳台站着，一站就是半天。我问他在看啥，他说‘看学生放学’。其实他教过的学生，早就都毕业了。” 小区保安说，出事前一天晚上，老陈头在楼下转了很久，最后走到花坛边，把两双布鞋摆得整整齐齐。保安还问：“陈老师，这么晚不睡啊？”老陈头笑了笑：“明天天气好，带老伴出去走走。” 第二天清晨，他和老伴的照片一起，从16楼跳下。 法医说，是两个人一起跳的。老陈头用床单把自己和老伴的遗像绑在一起。 小芳在殡仪馆见到父亲最后一面时，发现他口袋里还有一张纸，密密麻麻写着字： “今天小芳打电话，说工作忙，不回来了。 也好，省得她跑来跑去。 我把钱都攒够了，够她买房付首付了。 老伴，等我。 活着，真的没意思。” 小芳蹲在走廊里，哭了整整一下午。哭够了，她给公司发了一条信息：辞职。 回上海收拾行李那天，她在父亲床头柜最下层发现一个铁盒子。打开，是她从小学到高中的奖状，一张张用塑料膜包着，一点都没坏。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她小学三年级写的： “长大了我要赚好多好多钱，给爸爸妈妈买大房子！” 小芳把那张纸条贴在心口，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后来，小区的人说，16楼那套房子卖出去了，买房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听说也是外地回来的。 她每天早上去菜市场，也喜欢买便宜菜。邻居问她为什么，她笑笑： “我爸教的，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