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不要代入现实(已完结)
檐外的雨丝斜斜织着,打湿了窗棂上糊着的蝉翼纱,也打湿了我指尖的凉意。还有三日便是我的大婚,可这满心的不安,却像檐下不断滴落的水珠,密密麻麻,无休无止。
我是谢府嫡女谢钰涵,自幼饱读诗书,父亲官至礼部侍郎,母亲出身将门,家底殷实。三个月前,经媒人说合,我与吏部尚书家的嫡长子史言蹊定下婚约。史言蹊生得面如冠玉,谈吐文雅,在外名声极好,人人都说我嫁得良人。可不知为何,自婚约定下那日起,我夜里总做噩梦,梦见自己坠入冰冷的湖底,四周漆黑一片,有双手死死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喘不过气。
母亲说我是婚前焦虑,劝我放宽心,可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我偷偷遣了府中最得力的暗卫“影”去查史言蹊,影跟随我多年,行事缜密,擅长追踪与探听,从不出错。三日后,影带回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将我劈得浑身冰冷。
史言蹊心中早已有人,那女子是他的远房表妹苏莲月,自幼寄居在史府,两人暗生情愫,早已私定终身。可苏莲月家道中落,无甚嫁妆,史尚书夫妇一心想让儿子攀附权贵,既能填补史府近年亏空,又能助史言蹊在仕途上更进一步,便驳回了两人的情意,转而求娶我。史言蹊虽贪图谢府的权势与嫁妆,却又舍不得苏莲月,而苏莲月更是野心勃勃,不甘心就此错过攀附的机会,两人竟合谋骗婚——他们要的,是我谢府丰厚的嫁妆,那是母亲半生积蓄,还有外祖父留下的一箱稀世珍宝,足够史言蹊打通关节、填补府中亏空,甚至能让他谋得更高的职位。而我,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颗棋子,待嫁妆到手,他们便会在我的汤药中动手脚,让我“暴病而亡”,届时史言蹊再以“情深义重”为由,名正言顺地迎娶苏莲月,既得了钱财权势,又抱得美人归,可谓一箭双雕。

影还带回了他们私会的证据:一张染着胭脂印的字条,上面是苏莲月的字迹,写着“待谢钰涵殒命,你我便可长相厮守,嫁妆已探清,库房钥匙藏于她妆奁底层,到手后可助你入阁”;还有一段影录下的对话,史言蹊的声音带着不耐,却又透着贪婪:“你且忍耐几日,等她嫁过来,嫁妆到手,我便寻个由头让她去别院静养,到时候……”苏莲月的声音娇嗲又狠戾:“我可等不及,你若敢负我,我便将你我之事捅出去,让你前程尽毁!”
字字句句,如淬了毒的钢针,扎得我心口生疼。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恨,滔天的恨意席卷了我,史言蹊,苏莲月,这对狗男女,竟敢如此算计我,如此践踏我的性命与尊严!
我想过立刻告诉父母,想过撕破脸大闹一场,让史家和苏莲月身败名裂。可转念一想,史尚书在朝中根基深厚,党羽众多,若没有确凿证据且时机不当,未必能扳倒他们,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对我下手——毕竟我还未嫁入史府,他们若想灭口,只需制造一场“意外”,便能将此事掩盖。再者,我谢钰涵岂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们想让我死,我偏要活着,还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他们亲手种下的恶果,自己咽下去。
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装作娇羞待嫁的模样,每日按时绣着嫁衣,对史言蹊派来送赏赐的人也和颜悦色,甚至主动提及“嫁妆已备好,只待大婚那日随花轿同往”,只为让他们放松警惕。暗地里,我却开始紧锣密鼓地部署:
首先是嫁妆,我让母亲以“嫁妆贵重,需提前清点封存”为由,将库房中的金银珠宝、字画古玩悉数转移至外祖父留下的一处隐秘别院,由心腹嬷嬷看管。随后,我让影逐箱称重,按每箱嫁妆的实际重量,分装同等重量的青石,再用锦缎层层包裹,贴上谢府的封条,从外观上看,与真品毫无二致——抬嫁妆的脚夫常年干力气活,若重量相差太大,必然会起疑,这般同等重量的安排,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其次是嫁衣,我以“怕大婚当日身形有变,嫁衣不合身”为由,让绣坊赶制了两件同款嫁衣,一件按我的尺寸量身定做,另一件特意做小一号,对外只说“备用款”,实则是为苏莲月准备。古代嫁衣宽大,外层还有霞帔遮掩,即便尺寸略有差异,也不易被察觉。
最后是迷药与时机,我让人去城外黑市买了强效迷药,无色无味,服下后能昏睡三个时辰,且事后无迹可寻,藏在发髻的金步摇中空夹层里。同时,我让影故意向苏莲月泄露我的迎亲路线——大婚当日,花轿会经过谢府东侧的巷口歇脚。我料定苏莲月急于看到我“嫁入”史府的场景,定会想方设法溜出史府,果不其然,影探得她提前收买了史府的一个小门仆,计划大婚当日借口“去巷口买胭脂为新人贺喜”,从侧门溜出,门仆为其遮掩。这便是我动手的最佳时机,且我早已让贴身丫鬟春桃提前向送亲管事报备“添一个丫鬟随行伺候新娘”,为我后续混进送亲队伍做好铺垫。
大婚之日,天朗气清,锣鼓喧天,史府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谢府门前,抬嫁妆的队伍排了半条街,二十四个脚夫抬着十八箱“嫁妆”,步伐稳健(青石与金银重量一致),引得围观百姓纷纷惊叹谢府的富庶。母亲红着眼眶为我盖上红盖头,千叮万嘱,我隔着盖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一一应下。拜别父母后,我被搀扶着走向花轿,轿夫按照预定路线,将花轿停在了东侧巷口,借口“歇脚喘口气”,放下了轿杆。
我早已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到,苏莲月果然如约藏在巷口的老槐树下,一身素衣,手中还捏着一个胭脂盒,眼神死死盯着花轿,满是嫉妒与急不可耐。我借口“头晕,需扶着轿杆缓一缓”,让春桃退到一旁,同时给影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会意,高声喊道:“不好了!小姐不见了!”谢府的下人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四处寻找,迎亲队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扰得不知所措,没人留意巷口的动静。
就在这时,我猛地掀开红盖头,快步冲到苏莲月面前,趁她惊愕之际,从金步摇中取出迷药,对着她的口鼻狠狠一捂。苏莲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双眼一翻,晕了过去。影迅速上前,用早已准备好的厚锦被将苏莲月裹住,低声对迎亲的管事说:“新娘怕风,且受了惊,快抬进轿中护住。”管事不敢多问,连忙指挥轿夫将苏莲月抬进花轿。

花轿内早已铺好了厚锦垫,影钻进轿内,快速为苏莲月换上那件小号的嫁衣,盖上红盖头,动作干净利落,全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而我,则换上一身青色丫鬟服饰,将头发挽成普通发髻,以“新派的丫鬟”身份混进慌乱寻找“新娘”的下人队伍中,悄悄登上了谢府送亲的马车,一路跟随花轿前往史府。
抵达史府门前,鞭炮齐鸣,史言蹊身着喜服,满面春风地迎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将“我”扶下花轿。他的手指触碰到苏莲月的衣袖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想来是盼着快点完成婚礼,拿到嫁妆。我站在送亲队伍的末尾,看着他那虚伪的笑容,心中冷笑不止——史言蹊,你很快就会知道,你盼来的不是摇钱树,而是催命符。
拜堂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每一步都按照流程来,史言蹊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史尚书夫妇也满面红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史府飞黄腾达的景象。史府的管家早已清点完“嫁妆”,见封条完好、数量无误,便上前回禀,史尚书夫妇更是喜不自胜,连声道“好”。我躲在喜堂外侧的柱子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指尖攥得发白,只等仪式结束,便可收网。
仪式完成后,“新娘”被送入新房,宾客们涌入喜堂饮酒作乐,史言蹊被众人围着敬酒,一时无暇顾及新房。我趁着这个空隙,整理了一下衣衫,故意将头发扯乱几缕,脸上抹了些从灶房借来的炭灰,还从袖中拿出一支提前准备好的、被扯断的陪嫁珠钗,跌跌撞撞地冲进喜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各位乡亲父老,求你们为我做主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喜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史言蹊脸色一变,手中的酒杯险些摔落在地,他快步走过来,故作惊讶地说:“钰涵,你怎么会在这里?那花轿里的是谁?”
我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颤抖,举起那支断钗,指着新房的方向,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言蹊哥哥,我……我也不知道啊!方才在巷口歇脚时,突然冲进一个蒙面女子,捂住我的口鼻,将我打晕过去,这支母亲给我的陪嫁珠钗,便是被她扯断的!等我醒来,发现自己被丢在巷尾的柴房里,身上的嫁衣也被人换走了。我好不容易跑出来,一路打听着赶来这里,却发现……却发现有人顶着我的身份,与你拜了堂!”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片哗然。史尚书夫妇脸色铁青,史夫人厉声喝道:“胡说八道!花轿从谢府一路过来,有数十人护送,从未有人调换,你分明是故意搅局,想毁了我儿的婚事!”
“我没有!”我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衣襟,“不信你们可以去新房看看,那女子根本不是我!还有我的嫁妆,母亲为我准备的嫁妆中有外祖父留下的和田玉佩与宋代字画,你们若开箱查验,便知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史言蹊心中一慌,他最看重的便是那些嫁妆,立刻让人去新房查看轿中人的真面目,同时让人开箱查验嫁妆。片刻后,两个下人先后跑回来,脸色惨白:“少爷,少夫人,新房里的那位姑娘醒了,可她……她根本不是谢小姐,头重脚轻的,说话都带着颤音!”“老爷,夫人,不好了!我们开箱查了前三箱,里面全是青石,其余的没敢再拆,怕是也都一样!”
“什么?!”史言蹊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史尚书夫妇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史尚书指着史言蹊,怒喝道:“你干的好事!”
众人哗然,纷纷议论起来,指责史府算计谢小姐,骗婚谋财。我趁机爬起来,踉跄着走向新房,众人簇拥着跟了过去。只见苏莲月坐在床沿,衣衫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迷药未散的红晕,头靠在床柱上,眼神涣散,正勉力撑着身子,一副昏沉未醒的模样。她看到史言蹊,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欣喜,正要起身相认,却被我抢先一步:“就是你!你这个恶毒的女子,为何要打晕我,霸占我的婚事,还伙同他人调换我的嫁妆?”
苏莲月又惊又怒,扶着床沿勉强站起,声音发颤:“你胡说!明明是……”
她话未说完,便被史言蹊厉声打断:“住口!你是什么人?竟敢冒充谢小姐与我拜堂,还敢觊觎谢家的嫁妆!”史言蹊此刻已然明白,自己被苏莲月坑了,为了自保,也为了保住史府最后的颜面,他只能立刻与苏莲月撇清关系。
可苏莲月哪里肯依?她虽还带着迷药后劲,却也看清了局势,知道自己若被赶出史府,只会落得身败名裂、无家可归的下场。她猛地扶着桌子站稳,声音尖锐却字字清晰:“史言蹊,你休想撇清关系!婚书早已由你史府送至谢府,明媒正娶的流程一步未少,我已与你拜堂成亲,天地高堂都已拜过,礼法已定,我便是你的正妻!你若敢休我,便是无故休妻,按律当杖责,我现在就去御史台告你,到时候你连庶民都做不成!”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史言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深知,自己早已因骗婚之事被御史盯上,若再背上“无故休妻、违逆律法”的罪名,不仅永无出头之日,甚至可能锒铛入狱。史尚书夫妇也慌了神,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苏莲月竟然会用礼法与律法双重要挟,一时竟无半句话可反驳。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苏莲月倒是聪明,知道用最狠的法子捆绑史言蹊,可她忘了,这场婚事本就是一场骗局,她的“正妻”之位,不过是镜花水月,终究只会让她与史言蹊互相折磨。
我适时开口,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各位请看,她与言蹊哥哥早有私情,如今竟敢冒充我拜堂,还想用礼法律法捆绑于他,其心可诛!我谢府世代清白,绝容不下这等不知廉耻的女子!今日之事,我定会如实禀报陛下,任由陛下裁决!”
说完,我转向史尚书夫妇,目光锐利如刀:“史尚书,史夫人,贵府算计我谢府在前,谋害我性命在后,这笔账,我谢府绝不会就此罢休!”
史尚书夫妇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求饶,可我早已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带着影和春桃,昂首挺胸地离开了史府。
不出三日,陛下的裁决便下来了:史言蹊骗婚谋财、妄图害命,剥夺功名,贬为庶民;史尚书教子无方、纵容恶事,降职三级,调离京城;史府部分家产被抄没,用于补偿谢府。史府一夜之间败落,从云端跌入泥潭,昔日的门庭若市,转眼便门可罗雀。
而苏莲月,果然赖定了史言蹊,以“正妻”自居,占据了史府的正房,每日对史言蹊呼来喝去。史言蹊因被贬为庶民,又无谋生技能,只能靠变卖家中仅剩的物品度日,心中对苏莲月恨之入骨,每日酗酒,喝醉了便对苏莲月拳打脚踢,骂她“毁了自己的一生”。
苏莲月也不甘示弱,她卷走了史府变卖物品所得的钱财,藏在自己的私房里,每日只给史言蹊残羹冷炙。她还故意在外散播史言蹊的丑事,说他“无能懦弱,忘恩负义,连自己的妻子都养不起”,让史言蹊在街坊邻里面前抬不起头。两人就这般互相算计、互相折磨,守着破败的史府,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史言蹊想把苏莲月卖给富商做妾换钱,苏莲月便扬言要去官府告发他当初谋财害命的初衷,两人互相掣肘,终究困在这无边的怨恨里,永无宁日——这便是他们算计他人的下场,也是我对他们最狠的报复。
经此一事,我对婚姻之事愈发谨慎。父亲母亲心疼我,劝我不必急于再嫁,可我知道,女子在这世间,终究需要一个安稳的归宿。只是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轻易相信他人,我要亲自挑选我的良人,查遍他的过往,摸清他的品性,绝不让“贤妻扶我凌云志,上岸先斩贤惠妻”的悲剧发生在我身上。
接下来的一年里,我拒绝了无数门当户对的亲事,亲自筛选着每一个候选之人。我让影查他们的家世背景,看是否有隐藏的债务或仇家;查他们的品性,看是否有赌博、酗酒、贪恋女色等不良嗜好;查他们身边的人,看是否有红颜知己或青梅竹马;甚至查他们对待下人是否宽厚,是否有恃强凌弱的行径。凡是有一丝可疑之处,或是我觉得“不靠谱”的,便立刻将其排除。
直到半年后,我遇到了陆景渊。陆景渊是一名武将,官至骠骑将军,他出身寒门,父母早亡,凭借着自己的战功一步步走到今天。家中无亲无故,没有公婆需要伺候,这一点让我颇为满意——我实在厌倦了豪门府邸中的勾心斗角,也不想应付复杂的婆媳关系。更重要的是,经过我三个月的详细调查,陆景渊为人正直,作战勇猛,从不贪恋女色,身边除了几个出生入死的副将,再无其他亲近之人。他对待下属体恤有加,打仗时总是身先士卒;对待百姓也十分宽厚,曾多次开仓放粮救济灾民,是个难得的好人。
我主动向父亲提出,愿与陆景渊结为连理。父亲母亲见我心意已决,且陆景渊确实是个可靠之人,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大婚之日,没有铺张的排场,只有寥寥几位亲友前来祝贺。陆景渊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身形挺拔,眼神真诚地看着我,轻声说:“钰涵,往后余生,我定不负你。”
我看着他眼中的真挚,心中微动,却并未完全放下防备。我浅浅一笑,回握住他的手:“夫君,但愿如此。”
婚后的日子,果然如我所愿,轻松自在。没有婆婆的刁难,没有复杂的家务琐事,陆景渊待我体贴入微。他从不干涉我的事情,还将家中的中馈交给我打理,任由我处置自己的财产;他每日早出晚归,忙于军务,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举;他虽不善言辞,却总能记住我的喜好,会在寒冷的冬夜为我暖好汤羹,会在我生病时亲自守在床边照料,会在我烦闷时陪我下棋作画,听我倾诉心事。
可即便如此,我心中的那根弦,始终没有放松。我依旧暗地里遣人监视着陆景渊的行踪,让影的徒弟们轮流跟随——他们都是影精心调教出来的,身手矫健,擅长隐藏,且懂军中制式步法,我本以为这般安排天衣无缝,却不知陆景渊早已察觉。他是常年带兵的将军,警惕性极高,影的徒弟虽隐藏得好,但军中制式步法终究逃不过他的眼睛。可他从未点破,只是更加自律,每日除了军营便是家中,从未去过任何风月场所,也从未与陌生女子有过过多接触。
婚后第三年的一个雪夜,陆景渊从军中回来,身上带着一身寒气。他喝了些酒,脸颊微红,坐在我对面,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钰涵,我知道你在查我。”
我心中一惊,手中的茶杯险些摔落在地。我强作镇定,正要辩解,却被他打断:“我不怪你。”他看着我,眼中满是心疼,“我知道你曾被伤得太深,所以才不敢轻易相信他人。可钰涵,我陆景渊虽不是什么文人名士,却懂得‘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道理。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绝无半分虚假。”
那一刻,我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与心疼,心中的坚冰终于彻底融化。我放下茶杯,泪水忍不住滑落:“景渊,我……”
“我懂。”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你不用解释,我会等,等你彻底放下心防的那一天。”
从那以后,我依旧会每年暗中查探陆景渊的情况,但心中的防备,却已少了大半。我开始学着信任他,学着敞开心扉,与他分享我的喜怒哀乐。而他,也始终用行动证明着自己的承诺,对我温柔体贴,对这个家尽心尽力。
我们先后有了一儿一女,儿子取名陆承泽,女儿取名陆清欢。陆景渊对孩子们十分疼爱,却从不溺爱,亲自教导他们读书习武,要求他们“正直做人,坦荡做事”。孩子们聪明伶俐,乖巧懂事,一家四口的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
岁月流转,陆景渊从骠骑将军一路做到镇国大将军,权倾朝野,却始终清廉自守,从未利用职权谋取私利,也从未沾染过任何绯闻。他对我依旧如初,每日无论多忙,都会抽出时间陪我说话;每逢佳节,都会亲手为我准备礼物;哪怕到了晚年,他依旧会牵着我的手,在院子里散步,说着年轻时的趣事。
我依旧保持着每年查探他的习惯,直到孩子们都长大成人,直到我们头发花白,影的徒弟们每次带来的消息,都是“将军一切安好,无任何异常”。我知道,我终究是遇到了那个值得我托付一生的人。
儿子陆承泽继承了陆景渊的衣钵,成为一名武将,镇守边疆,战功赫赫,深受百姓爱戴;女儿陆清欢嫁入书香门第,夫妻和睦,孝顺有加,时常带着外孙回府探望。孙辈们绕膝承欢,一家人和乐融融,满院皆是欢声笑语。
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宁静。陆景渊握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依旧熟悉而安心,他轻声说:“钰涵,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我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脸,眼中满是笑意,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粗糙的掌心:“夫君,能与你相伴一生,我也无憾了。”
是啊,虽然我曾经历过背叛与算计,虽然我曾对人性充满怀疑,虽然我一生都带着一份警惕,从未敢将自己的一切全然交付,但最终,我还是用自己的谨慎与智慧,守住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避开了世间的险恶,躲过了人心的凉薄,遇到了那个真正懂得珍惜我、呵护我的人,得以安稳度过一生。
或许,这世间并非所有男人都是薄情寡义之辈,只是我们在选择伴侣时,必须擦亮眼睛,保持清醒。永远不要轻易相信甜言蜜语,永远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但也不要因为曾经的伤害,就彻底关闭心房。相信美好,却也防备险恶,学会爱自己,再去爱他人,这才是女子在这世间安身立命的根本。
夕阳渐渐落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将院子里的梅花映得愈发娇艳。我靠在陆景渊的肩头,听着孙辈们在院中追逐嬉闹的声音,心中一片安宁。这一辈子,我活得清醒,活得坦荡,活得安稳,足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