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伟大的遵义会议,都说博古(秦邦宪)拒不承认错误,都说凯丰(何克铨)要博古不要交权。这是否是历史的真相?

博古/凯丰
另外,博古、凯丰被我们批判了一辈子,是不是我们的错误?

博古
首先,我们解决第一个问题:博古是不是拒不承认错误?
在遵义会议上,博古的表现,整体上来说,还是体现了一个共产党员的优秀品质。
第一,当周恩来代表自己及毛泽东、张闻天、王稼祥等中央政治局成员,向博古提出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时,博古没有拒绝,而是同意在遵义召开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作为当时的中央总负责来说,这也是一种气度。反之,如果博古不采纳周恩来等人的建议,不同意在遵义召开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那还能及时纠正军事路线的错误吗?
第二,博古担任中共中央总负责之后,的确犯了严重的王明主义“左”倾错误,并且将这种错误延伸到了中央苏区及各大区苏,使中共、中国革命和各大苏区遭受了重大损失。遵义会议整个会议过程中,博古并不是完全拒绝承认错误,而是承认了一部分错误,但是没有完全承认错误。当然,这是有所欠缺的。
第三,博古尊重了遵义会议的决议:(1)放弃最高军事指挥权,改由周恩来、朱德指挥,周恩来作最后决定;(2)同意增补毛泽东为中央政治局常委,协助周恩来指挥军事;(3)由张闻天代表中央政治局起草遵义会议决议;(4)会后再进行常委分工。
第四,关于卸任中央总负责职务,并不是遵义会议上作出的决定,而是遵义会议后从遵义到威信的行军路上,针对中央政治局常委再分工所作出的新决定。对于这一决定,博古是有想法的,因为按照当时共产国际的规定,中共中央改组需要得到共产国际的批准,在没有批准的情况下交权,博古是要承担责任的。应该说,博古的想法也是正确的,至少他的组织观念是高尚的。只是在瞬息万变的战争年代,博古稍显机械。但他最终还是以个人服从了组织的决定。这说明他的组织性、纪律性还是很好的。
第五,在遵义会议后,包括党的六届六中全会、延安整风运动、六届七中全会和党的“七大”期间,博古一直在认真检讨自己所犯的错误,而且态度十分端正,在实际工作中也是在认识错误、改正错误后继续努力为党、为革命工作,直至1946年飞机坠机因公牺牲。

凯丰
第二个问题:凯丰是不是也没有认识到错误?
应该说,遵义会议时,凯丰的认识还没有达到一定的高度,由于其不直接指挥军事,对军事路线错误的认识远没有达到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张闻天、王稼祥等其他中央政治局成员的高度,也没有彭德怀、聂荣臻等一线指挥员那样直观。他的会上的确错误批评了毛泽东的正确军事主张,并且发言的方式也很不妥。会后,他也的确劝说博古不要交权。但是,凯丰的认识不是一尘未变的,在后来的工作和政治、军事斗争中,凯丰在逐步认识错误后,对毛泽东的正确的军事主张、政治主张是积极拥护的,也是积极工作的。凯丰后来还一度担任中央宣传部部长,并且参加中央书记处的工作。这也说明,毛泽东对改正错误后的凯丰也是肯定的、欣赏的、重用的。凯丰后来与彭真、陈云、张闻天作为六届中央政治局的四大成员,带领二十多中央委员“挺进东北”,也为东北的解放和人民政权的建立作出了重要贡献。

毛泽东代表政治局所作的六点声明(一)

毛泽东代表中央政治局所作的六点声明(二,接一)
第三个问题:我们一直在批判博古、凯丰,是不是我们的错误?
这当然是我们的错误。首先,是人都会犯错误,犯了错误改正即可。博古、凯丰都是犯了错误后改正错误的同志。对于改正错误的同志,我们要一视同仁,不能老揪着之前所犯的错误不放。第二,1944年5月21日在党的六届七中全会上,毛泽东代表中央政治局专门作了六点声明,这六点声明是经过会议表决通过的。其中第六点具体如下:“在党的历史上曾经存在过教条宗派与经验宗派, 但自遵义会议以来,经过各种变化,作为政治纲领与组织形态的这两个宗派,现在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党内严重存在的是带着盲目性的山头主义倾向,应当进行切实的教育,克服此种倾向。”也就说,博古、凯丰所犯的教条主义、经验宗派主义错误已经被消灭了。第三,解放后,之所以再次批判他们,是因为我们的党在“文化大革命”期间,被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所左右,又犯了若干错误。这些错误在1976年10月及改革开放后逐步得到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