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意间打开妻子的U盘,
发现她曾经有一个交往了8年的初恋,
而她这个初恋,曾出现过在我儿子的满月酒宴会上,
更让我彻骨生凉的是,家中的布置、妻子偏好的一切,
都和她的初恋有关,甚至我们儿子的名字也和初恋几乎一模一样,
而到最后我才明白,原来我只是别人的替代品,是一个冒牌货而已!
1.
整理书房时,需要把文件备份到移动硬盘。
我顺手拿起了妻子林晚棠落在书桌上的那个银色U盘——她总说这里面是公司的重要项目底稿,从不让碰。
插进电脑,双击图标。
弹出的文件夹却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我头上。
不是项目,是照片。密密麻麻,全是林晚棠和另一个男人的合影。
滑雪场依偎,咖啡馆对视,山顶日出下的拥吻,甜蜜刺眼。
我机械地滑动鼠标,心脏一点点沉入冰窟。
照片里的男人…我认得!
儿子小石头百日宴那天,他来过。
当时他一身酒气,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越过满座宾客,死死钉在林晚棠身上,却冲我咧嘴一笑:“孩子…叫什么名儿?”
我那时只觉古怪,但还是答了:
“沈石,小名叫小石头。”
他听完,突然爆发出癫狂的大笑,笑得眼泪横流:
“小石头?哈哈哈…她林晚棠现在喜欢玩养成系了?亲手雕一块小石头?”
“难怪…难怪当年那块‘大石头’说丢就丢!原来是有了小石头可以盘了!”
林晚棠当时一把拉住我,说这人喝高了认错人。
直到此刻,看清照片备注的名字——顾石头。
我才明白那笑声里的刀子有多利。
小石头……顾石头
仅仅一字之差!
握着鼠标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我抓起手机就拨林晚棠的号码。
我要见她!立刻!
我和林晚棠是相亲认识的,她说我是她的初恋。
可U盘里顾石头的照片,狠狠扇碎了这个谎言。
更让我浑身发冷的是……
林晚棠痴迷的一切:书房里冷硬的矿石标本,阳台上那些耐旱的仙人掌,连车载香薰都是生铁与雪松的凛冽气息……
这些,原来都是顾石头的喜好!
电话忙音。一遍又一遍。
我猛地合上电脑,拔下U盘冲出家门,直奔林晚棠的公司。
前台小姐挂着职业微笑:“林总?她今天没来公司。”
没来?那在哪儿?!
转身欲走,隔壁虚掩的会客室里,却传来林晚棠闺蜜周敏熟悉的尖嗓门:
“上次就是你多事!非把顾石头那祖宗弄来干嘛?给晚棠添堵吗?”
“我哪知道他发疯!周姐…不是,顾石头哭得跟死了爹似的,就想看看晚棠的儿子,我能不带他来?”
“幸好没出大乱子!虽然晚棠现在老公是沈西洲那个高仿货…但孩子都有了,你少掺和!”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成冰碴。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几乎无法呼吸。
五年…林晚棠骗了我整整五年!
“吱呀——”
门开了。周敏看到我,脸“唰”地白了。
“沈…沈哥?你、你怎么在这儿?” 另一个女人张敏也慌了,“你…都听见了?”
我抹了把脸,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站直。
“林晚棠在哪儿?”
她们眼神躲闪,嘴唇紧闭。
那沉默像钝刀子割肉。
“告诉我!林晚棠在哪儿!”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周敏撇撇嘴,上下打量我,嘴角扯出刻薄的弧度:
“高仿货就该有高仿货的自觉,真把自己当正主了?管得着晚棠在哪儿吗?”
张敏帮腔:“就是!吃软饭就好好在家带孩子,男人家家的,天天查老婆岗,烦不烦?”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们。
结婚时,林晚棠带我和她们吃过一次饭。那时她们就爱答不理。晚棠说她们性子直,不习惯和男人打交道。连婚礼,这群闺蜜都没露面。
原来不是不习惯男人。
是只认顾石头那个“正品”!
而我沈西洲,不过是林晚棠退而求其次的…赝品。
2.
我没能从周敏她们嘴里撬出林晚棠的下落。
深夜,密码锁轻响。
她回来了。
客厅没开灯,我坐在黑暗里,眼睛像淬了火的弹头,钉在她身上。
“老公…” 她眼神闪烁,带着心虚。果然,通风报信了。
林晚棠走过来,想蹲下,被我冰冷的视线钉在原地。
“林晚棠,” 我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你和顾石头,在一起多久?”
她沉默了几秒:“…八年。”
八年!
我喉咙里滚出一声怪笑,眼泪却不受控地砸在地板上。
“八年…林晚棠,你他妈忘不了他,当初为什么来招惹我?为什么要把我当他的影子?玩‘宛宛类卿’很爽吗?!”
林晚棠狼狈地别开脸:“可我和他早就断了!都是过去…”
“过去?” 我猛地抓起她搭在沙发扶手上的羊绒大衣,狠狠摔过去!
她下意识接住,却在看到衣领内侧时,瞳孔骤缩——
一枚鲜红刺目的唇印,嚣张地印在那里!
“断得真干净啊!林晚棠!你把我当什么?填补你空窗期的玩物?我们的儿子呢?”
“你给他取名叫沈石…就为了像你心尖上的顾石头?!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贱?!”
林晚棠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又颓然松开。
“你误会了西洲!”
“那天他是不请自来闯了石头的百日宴!我今天只是去警告他别再出现!”
“U盘是陈年旧物!西洲,结婚后我对你、对这个家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我摇头。信任的基石已被谎言蛀空。
“唇印呢?” 声音沉得能拧出水。
她咬咬牙:“意外!他差点摔倒,我扶了一把…”
“林晚棠!” 我厉声打断,每一个字都淬着冰,“你他妈自己信吗?你对得起石头,对得起我吗?!”
这个家,从书房的石头到阳台的仙人掌,甚至我儿子的名字…都浸透着另一个男人的痕迹!恶心!
林晚棠蹙起眉,带着不耐:“沈西洲,我们都结婚了!顾石头算什么威胁?你揪着这点不放有意思吗?”
“结婚后你就辞职带石头,家里开销全是我扛!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就不能体谅点?多信我一点?”
我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辞职…难道不是她当初软磨硬泡,说孩子需要父亲陪伴?
绝望的藤蔓缠紧心脏。
我刚要开口,她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顾石头!
她接通,脸色骤变。
挂断后,眼神躲闪。
“顾石头那边出了点事,我得过去一趟。”
“西洲,我爱你,现在只爱你。周敏她们嘴贱,你别往心里去。”说着就要走。
我一把拽住她手腕:“林晚棠!你说和他没关系!现在走?儿子醒了找妈妈怎么办?”
她眼中那抹焦灼,我看得真切。
“沈西洲!别无理取闹!我和他清清白白!但他现在真有事,我必须去!”
“放心,很快回来!” 她用力掰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冲进电梯。
任我嘶喊,回应我的只有冰冷的电梯下行声。
这是结婚以来,她第一次抛下我。
3.
没有她的夜,长得没有尽头。我在客厅坐到天亮,手机安静得像块死铁。
第二天冲到公司,前台依旧摇头。
电话关机。
一整晚…都在顾石头那儿?
心沉到无底深渊,刺骨的寒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正要离开,微信突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顾石头
怒火瞬间点燃血液。
我通过,脏话还没敲出去,他的信息先一步弹了出来——
一张照片,像淬毒的针,扎进眼球。
林晚棠熟睡的脸枕在凌乱的枕头上。
裸露的肩膀和锁骨刺目惊心。
附言:
【沈西洲,能把我的晚棠还给我吗?】
紧接着,一条接一条,像吐信的毒蛇:
【八年,我和晚棠刻骨铭心。她嘴上说忘,身体可诚实得很。】
【我忘不了她,她也离不开我。求你了,把她还给我?】
【晚棠说U盘被你发现了?呵,她还留着呢,说明什么?沈先生,鸠占鹊巢有意思?】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用尽力气敲下:
【我和林晚棠有婚姻,有孩子。】
【顾石头,要点脸。再纠缠,就是第三者插足!】
那边停顿片刻。
【可她现在睡在我床上。有没有孩子,出局的都是你,懂吗?】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人?
我调转方向,直奔周敏她们常聚的私人会所。
推开包间门,烟雾缭绕。无视她们错愕的脸,我声音冻得掉冰碴:
“顾石头的地址。”
周敏叼着烟,嗤笑:“沈西洲,有完没完?”
“林晚棠在他那儿!我去把她带回自己家,有问题?!” 我厉声截断。
周敏一愣,旁边一直沉默的苏晚,却直接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小区地址。
我记得她,林晚棠的朋友里,唯一对我态度平和的那个。
“谢了。” 我抓起地址转身。
身后传来周敏的尖嗓:“苏晚!你疯啦?给他地址?!”
苏晚的声音淡淡的:“沈西洲是晚棠合法丈夫。我是晚棠朋友,帮丈夫找妻子,天经地义。”
4.
按响门铃。门开。
林晚棠惊愕的脸出现在门后。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麝香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沈西洲…你怎么…” 林晚棠声音发虚。
“林晚棠,” 我看着她,每个字都像从冰窟里捞出来,“这就是你对婚姻的忠诚?”
顾石头穿着浴袍,懒洋洋地靠在她身后的墙上,挑衅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抹掉眼角溢出的冰凉,挺直脊背。
“林晚棠,从今天起,你休想再见到儿子小石头一眼!”
无视她在身后的呼喊,我转身走进冰冷的夜风里。
抓不住的沙,扬了也罢。
可我万万没想到,顾石头的恶毒,会降临在小石头身上。
5.
从顾石头公寓出来,心彻底死了。
我给陈冬打电话,让他帮我找最好的离婚律师。
陈冬语气为难:“哥…顶尖的离婚律师,是苏晚。”
“她不仅是顶尖,还是政法大赫赫有名的‘不败女王’…经她手的案子,没输过。”
心口像被重锤砸中。
苏晚…林晚棠的朋友?她怎么可能帮我?
但我还是哑声道:“找别人。除了她。”
必须离婚,这充满欺骗和屈辱的牢笼,我一刻也待不下去!
回到家,我快速收拾自己和小石头的必需品。
行李箱刚合上,门开了。
林晚棠回来,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被行李箱冻结。
“老公…你要去哪?”
“老公?” 我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林晚棠,你叫这两个字的时候,不心虚吗?”
她皱起眉:“你是我丈夫,不叫你叫什么?”
装傻?
“林晚棠,离婚吧。” 我斩钉截铁。
她揉着太阳穴,一脸不耐:“沈西洲,别拿离婚威胁我!我说了我和顾石头…”
“你们爱怎样怎样,” 我打断她,“我只要离婚。”
她终于意识到我是认真的,眉头紧锁:“为什么?离了婚,小石头怎么办?”
“抚养权归我,名字我也会改。沈石…听着都恶心!” 我盯着她,“我不会让我儿子的名字,沾上第三者的臭味!”
林晚棠一把抓住我手腕,带着怒气:“沈西洲!你别太过分!你没工作没收入,离了婚拿什么养小石头?”
我用力甩开她:
“陈冬在帮我找律师拟协议。你不同意,我们就法庭见。”
“林晚棠,你懦弱得可怜!对顾石头,你断不干净还来招惹我!对我,你欺骗利用,连儿子的名字都是你祭奠白月光的贡品!要我继续忍?做梦!”
我拖着箱子,擦肩而过。
在酒店安顿好石头,陈冬很快帮我找到一处小公寓落脚。
当务之急是找工作,有收入,才能争抚养权。
可陈冬的电话来了,声音透着不可思议:
“哥…苏晚接了你的案子。”
“我找的王律师,苏晚正好在律所。听了情况…她说她接。”
我沉默。为什么?
“她说…她从未承认过,林晚棠是她的朋友。”
6.
几天后,我刚睡着,手机疯狂震动。
来电显示:市儿童医院。
一股灭顶的寒意瞬间攫住我。
“沈石的家长吗?孩子正在抢救,请立刻来医院!”
我跌跌撞撞冲进医院。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
“西洲!” 林晚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哭腔。
我猛地回头。
她身后,跟着顾石头。
“怎么回事?!”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晚棠脸色惨白,手抖得厉害:“老公…是我混蛋…我带小石头去公园…顾石他、他说想看看小石头…”
“我们…喂了他一点水果…他就吐了…发烧抽搐…医生说是严重过敏…”
过敏?
小石头只对一种东西过敏——芒果!
那是他八个月时,我喂了一小勺芒果汁发现的。几乎立刻,他浑身起满红疹,呼吸困难!抢救及时才捡回命!从此家里杜绝一切芒果制品!
这件事,我反复叮嘱过林晚棠!
她怎么会忘?!
“哎呀,对不起啊西洲,” 顾石头一脸懊悔,“我就是看那芒果布丁挺好吃,想给孩子尝尝鲜嘛。谁知道他这么娇气?晚棠也没告诉我他对芒果过敏啊!你这当爹的,怎么不跟亲妈说清楚。”
“啪——!”
一记耳光,用尽我全身力气,狠狠抽在顾石头脸上!
他被打得一个趔趄,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印。
“沈西洲!你!” 他捂着脸尖叫。
林晚棠下意识扶住他,看向我的眼神竟带着震惊和责备。
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我指着他们,指尖因愤怒而剧颤:
“林晚棠!你明知道小石头碰不得芒果!为什么让他喂?!小石头是你亲儿子!在你和你的旧情人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
滤镜粉碎,露出底下肮脏不堪的真相。
原来真有母亲,能纵容情夫伤害自己的骨肉!
更可悲的是,林晚棠根本没看见顾石头眼中那恶毒的得意。
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口罩上方的眼神,沉重而疲惫。
他缓缓摇头。
“送来太晚了,孩子没救回来,请节哀。”
世界瞬间失声。
医生在说什么?林晚棠在哭喊什么?顾石头在辩解什么?
统统听不见。
只有那句“孩子没救回来”在我颅内轰鸣,反复切割。
小石头…没了?
他才刚会摇摇晃晃地扑进我怀里,奶声奶气地叫爸爸,
怎么会没了?
为什么?!
铺天盖地的黑席卷而来,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