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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年大伯好心收留 3 个要饭的住 1 晚,没想到这一留,竟被赖了一辈子

1988年的冬天,比往年都冷。村口的老槐树被风吹得呜呜响,像有人在哭。那天傍晚,李大河刚从地里回来,搓着冻僵的手,正准备

1988年的冬天,比往年都冷。

村口的老槐树被风吹得呜呜响,像有人在哭。那天傍晚,李大河刚从地里回来,搓着冻僵的手,正准备关门。

“大哥,行行好……”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大河探头一看,心头一紧。门口站着个女人,三十来岁,瘦得脱了形,穿着单薄的旧棉袄,补丁摞补丁。她一手牵着一个男孩,另一手抱着个更小的女孩。两个孩子小脸冻得发紫,嘴唇都在哆嗦。

女人叫王秀兰,说话带着外地口音。她说他们从北边逃荒过来,孩子爹病死了,一路要饭走到这儿,实在走不动了。

“就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王秀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孩子快冻坏了……”

李大河心软了。

他媳妇张桂芳扯了扯他袖子,小声说:“这年头,谁知道是啥人……”

“你看那孩子,”李大河指着那个小的,“顶多三岁,眼瞅着就不行了。”

他转身对王秀兰说:“进来吧。”

那一晚,李家格外热闹。

张桂芳煮了一锅红薯粥,蒸了十几个窝头。王秀兰和两个孩子吃得狼吞虎咽,大儿子叫铁柱,八岁;小女儿叫小花,才三岁半。

“慢点吃,别噎着。”张桂芳又盛了一碗粥。

王秀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大姐,你们是好人……我们明天一早就走,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李大河摆摆手:“不急,这天寒地冻的,你们能去哪儿?”

他心想,就帮这一把,等天暖和了,他们自然就走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住,就住了整整一个月。

开春了,王秀兰还没走的意思。

她倒是勤快,帮着张桂芳做饭、洗衣、喂鸡。铁柱也懂事,跟着李大河下地,虽然年纪小,但肯出力。

村里人开始说闲话。

“大河啊,你这可是引狼入室。”邻居老赵头抽着旱烟,“这娘仨来历不明,你就敢往家里领?”

李大河憨厚地笑:“赵叔,你看他们多可怜。等找到去处,自然就走了。”

老赵头摇摇头:“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话,还真让他说中了。

三个月后,王秀兰突然病了。

高烧不退,躺在床上说胡话。张桂芳请了村里的赤脚医生,开了几副中药,日夜伺候。

铁柱和小花守在床边,哭成了泪人。

“李叔,求你别赶我们走……”铁柱跪在地上磕头,“我妈好了我们就走,真的……”

李大河扶起孩子,叹了口气。

这一病,又是半个月。王秀兰病好后,身体更虚了,根本没法上路。

李大河和张桂芳商量了一夜。

“要不,就让他们再住段时间?”李大河说,“等秀兰身体养好了再说。”

张桂芳心里不乐意,但看着两个孩子可怜巴巴的眼神,还是点了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秀兰母子三人就这么住了下来。

铁柱成了李大河的“小跟班”,下地、砍柴、喂猪,样样都干。小花也黏着张桂芳,一口一个“大娘”,叫得亲热。

村里人渐渐习惯了他们的存在,甚至有人开玩笑:“大河,你这是白捡了两个孩子啊!”

李大河只是笑。

他确实把铁柱和小花当自家孩子看待。铁柱到了上学年龄,李大河掏钱送他去了村小;小花体弱,张桂芳总给她开小灶,煮个鸡蛋、熬点红糖水。

王秀兰话不多,但干活卖力。家里家外收拾得井井有条,对李大河夫妇也是千恩万谢。

一切看起来都挺好。

直到那年秋天,事情开始变味。

“大河,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一天晚饭后,王秀兰搓着手,有些局促。

李大河放下碗:“啥事?你说。”

“你看……铁柱也上学了,小花也大了。我们老这么住着,也不是个事儿。”王秀兰低着头,“我就想,能不能……能不能在村里给我们落个户?”

李大河愣住了。

落户?那意味着这母子三人要长期住下来,甚至分他家的地、占他家的房。

张桂芳脸色变了:“秀兰,这话咋说的?当初不是说好了,暂时住住吗?”

“大姐,我知道你们对我们好。”王秀兰眼泪又下来了,“可我们孤儿寡母的,能去哪儿?回老家?房子早塌了,地也没了。出去要饭?我受得了,孩子受不了啊……”

她哭得伤心,铁柱和小花也跟着哭。

李大河心里乱成一团麻。

那天晚上,李大河和张桂芳吵了一架。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张桂芳气得直哆嗦,“现在要落户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分家产了?”

“你小声点!”李大河压低声音,“他们就在隔壁屋。”

“我偏要说!”张桂芳声音更大了,“李大河,我告诉你,这个家有我没他们,有他们没我!”

“你讲点道理行不行?当初是我同意他们住下的!”

“那你现在让他们走啊!”

李大河沉默了。

让走?怎么开口?王秀兰身体还没好利索,两个孩子刚适应这里的生活。真要赶他们走,跟逼他们去死有啥区别?

可不让走……这日子往后咋过?

王秀兰似乎看出了李大河的为难。

她不再提落户的事,但干活更卖力了,对李大河夫妇也更殷勤。铁柱和小花也格外懂事,一口一个“叔”“婶”,叫得比亲的还亲。

时间久了,张桂芳的态度也软了下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着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看着王秀兰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有时候也想:算了,就当多了门亲戚。

第二年春天,李大河托关系,真给王秀兰母子落了户。

虽然只是挂靠,但好歹有了身份。村里给分了三分自留地,王秀兰种上了菜,日子渐渐有了起色。

李大河以为,这事就算定了。

可他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

五年后,铁柱十三岁了。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铁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惊人。小花也上了学,开销越来越大。

王秀兰开始明里暗里提要求。

“大河哥,铁柱这衣服短了,你看能不能……”

“桂芳姐,小花学校要交资料费,我这儿钱不够……”

起初是小钱,李大河都给了。后来要的越来越多,口气也越来越理所当然。

最让李大河受不了的是,王秀兰开始插手家里的事。

“大河哥,我觉得这块地种玉米不划算,改种花生吧。”

“桂芳姐,这鸡养得太多了,费粮食。”

张桂芳终于爆发了。

“王秀兰!你搞清楚,这是谁家!”她把簸箕往地上一摔,“我们供你们吃供你们住,不是让你来当家的!”

王秀兰脸色一白,但很快镇定下来。

“桂芳姐,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为这个家好吗?咱们现在是一家人,有啥话不能好好说?”

“谁跟你一家人!”张桂芳气得浑身发抖,“你今天就给我搬出去!立刻!马上!”

那场争吵,惊动了半个村子。

王秀兰哭天抢地,铁柱和小花跪在地上求情。李大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最后,还是村长出面调解。

“大河啊,这事你们都有责任。”村长抽着烟,“当初你就不该留他们。现在留出感情了,想送走就难了。”

“那你说咋办?”李大河愁眉苦脸。

“要不这样,”村长想了想,“村东头有间旧仓库,收拾收拾能住人。让秀兰母子搬过去,你们按月给点粮食,也算仁至义尽了。”

王秀兰一听就炸了:“我不搬!我在这儿住了五年,这就是我家!”

“你家?”张桂芳冷笑,“房契上写你名字了?地是你家的?”

“桂芳姐,做人要讲良心。”王秀兰抹着眼泪,“这五年,我当牛做马伺候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孩子大了,你们就想赶我们走?没门!”

李大河看着王秀兰,突然觉得陌生。

这还是当年那个在风雪中瑟瑟发抖、求他收留一晚的可怜女人吗?

事情僵持不下。

王秀兰死活不搬,张桂芳天天吵。李大河被夹在中间,头发都白了一半。

更让他寒心的是铁柱的态度。

那天,铁柱找到李大河,语气硬邦邦的:“李叔,我妈说了,你要赶我们走,我们就去镇上告你。”

“告我?告我啥?”李大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告你欺负孤儿寡母,告你霸占我们的东西。”铁柱眼神躲闪,但话很坚决,“我妈说了,这五年我们干的活,抵得上房租饭钱了。你还欠我们的。”

李大河气得手直抖:“我欠你们的?我供你们吃穿,供你们上学,我欠你们的?”

“那是你自愿的。”铁柱小声嘟囔,“又没人逼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李大河心里。

那天晚上,李大河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了一夜的烟。

他想不明白,自己当初发善心,怎么就落得这个下场?

张桂芳走出来,给他披了件衣服。

“后悔了?”她问。

李大河苦笑:“后悔有啥用?”

“其实我早看出来了,”张桂芳叹了口气,“王秀兰不是省油的灯。她当初找上咱们,就是算计好的。”

“算计?”

“你看啊,她专挑冬天最冷的时候来,带着两个孩子,让你不忍心拒绝。住下后,先装可怜,再装勤快,等站稳脚跟了,就开始提要求。”张桂芳分析得头头是道,“这种人我见多了,就是吃准了你心软。”

李大河沉默了。

也许妻子说得对。可他当时,真的只是单纯想帮一把。

事情在半个月后有了转机。

王秀兰的老家来了人。

来的是她堂哥,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他说,王秀兰的男人根本没死,当年是跟人跑了。王秀兰带着孩子出来,不是逃荒,是找男人。

“找到没?”李大河问。

“找到了,在省城呢。”堂哥撇嘴,“人家又成家了,不认他们娘仨。秀兰没脸回老家,就在这儿赖上了。”

真相大白。

王秀兰哭得死去活来,承认了。

“大河哥,我对不起你……可我没办法啊,我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能去哪儿?”她跪在地上磕头,“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别赶我们走……”

这次,李大河没心软。

在村长的见证下,双方签了协议。

王秀兰母子搬去旧仓库,李大河一次性给三百斤粮食、一百块钱,从此两清。

搬家的那天,小花哭得撕心裂肺。

“大娘,我不想走……我想跟你睡……”

张桂芳抱着孩子,也掉了眼泪。

五年了,就是养只猫养只狗,也有感情了。可她知道,这母子三人不能再留了。留下,就是个无底洞。

王秀兰最后看了李大河一眼,眼神复杂。

有怨恨,有愧疚,也有无奈。

她什么也没说,拉着孩子走了。

多年后,铁柱长大了,去了南方打工。

听说他混得不错,在厂里当了小组长,娶了媳妇,生了孩子。但他从来没回来看过李大河。

小花嫁到了邻村,偶尔在集市上遇见张桂芳,会不好意思地笑笑,叫声“大娘”,然后匆匆走开。

王秀兰一直住在旧仓库,直到前年去世。

葬礼很简单,铁柱回来办的。他没通知李大河,但李大河还是去了,随了一百块钱的礼。

坟前,铁柱终于说了句人话。

“李叔,当年……对不起。”

李大河摆摆手:“都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

其实没有。那道疤,永远留在心里了。

如今,李大河也老了。

他常跟孙子讲这个故事,讲到最后,总会叹口气。

“爷爷,那你后悔吗?”孙子问。

李大河想了想,摇摇头。

“不后悔。要是再回到那天晚上,看见他们娘仨冻得发抖,我还是会开门。”

“可是他们后来那样对你……”

“那是他们的事。”李大河摸摸孙子的头,“我做我该做的,问心无愧就行了。”

是啊,问心无愧。

这世上,有些人值得帮,有些人不值得。但你不能因为怕遇到不值得的人,就收起所有的善良。

只是下次,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善良要有底线,好心要带锋芒。

这才是这个故事,最真实的答案。

善心不改,底线不忘。人间冷暖,自有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