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亲戚骂我三岁的外甥有娘没爹,
外甥童声童气地说:“你爹和娘死一个,你选谁?”
三天后极品亲戚的爹吃东西噎死了……
——
过年回老家串门,远房堂叔恶意跟我三岁的小侄子开玩笑。
「小宝,你爸在外养小三,要跟你妈离婚哟。你以后是想跟爸爸,还是想跟妈妈?」
孩子被惹得呜呜哭,他们一家哈哈笑。
我气不过,偷偷对小侄子说,你也去问他,就说你爹和你妈要死一个的话,你选谁?
于是小侄子有样搬样,一字不差地学了。
当时堂叔脸都绿了,举手就要打人。
我拉走侄子,笑盈盈道:
「童言无忌啊堂叔。都是亲戚嘛,来来,来吃席,吃席……啊不是不是,吃饭!」
然而好巧不巧,就在第二天晚上,堂叔的老爹竟真的被一块豆腐给噎死了!
1.
大年三十儿下午,我三岁的侄子在家门口失踪了。
报警后几个小时才找到,人在我堂叔李旺他家的老宅后院。
我带着我妈和我嫂子冲进门,看到孩子被他们塞到半米高的大木桶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满头满脸都是灰呛呛的白色面粉,周身贴满脏兮兮的黄色符文。
孩子又惊又吓,哭得嗓子都哑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深蓝色的袍子,头上戴一顶沾满鸡毛的帽子,手里挥着一把木头剑,围着大桶手舞足蹈,念念有词。
我依稀知道这女的,隔壁县号称「法力无边」的狐仙姑。
而请她过来作法的堂叔一家四口,此时就站在一旁,披麻戴孝,眼神恶狠狠的。
看我们找上门,李旺不以为意地冷笑。
「你家这小兔崽子身上有鬼祟哩。得找巫婆压一压邪,要不怎么能一句话就克死我们家老爷子?」
「小宝!」
我嫂子冲过去,一把推开巫婆,将儿子从木桶里抱出来。
我大骂一句「你们都他妈疯了吧!装神弄鬼恶心谁!」
遂即拎起木桶狠狠砸向那又蠢又坏的一家人!
砰一声,木桶被摔得四分五裂,白灰撒了一地。
「爸!」李旺跪在地上,双手又捧又抓,两眼猩红!
「老爷子啊!作孽啊!」
二叔婆嗷地尖叫一声,也跟着连滚带爬地扑上去。
「李茉你个臭女表子!你们全家不得好死!」
那白灰,竟……竟是二叔公的骨灰?!
这么魔性的法子,没个十年脑血栓是想不出来吧!
一股恶寒自胃里往上翻涌,我开始越发相信,李旺一家的坏和蠢,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而对付这种人,一味的容忍是没有用的。

……
此时此刻,我们两家人坐在县派出所,被警察建议先调解。
「警察同志,三岁的孩子在家门口被套麻袋搬上三轮车。扔进装满骨灰的大桶里“驱魔赶鬼”。如果这都不叫伤害,怎么才叫造成伤害?」
「那你家小兔崽子说那种混帐话,把我家老头子都克死了,就不叫伤害?」
二叔婆撒着泼,不依不饶。
我冷笑「你说是我侄子克死你老头的?那我告诉你,我们原话说的是,爹妈要死一个,选谁?现在你活着,你老头嗝屁了,你说到底是谁克死的他。你自己怎么不钻死人灰里好好洗心革面?」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二叔婆爬上桌子就要动手,自然是被警察按了个结实。
「干什么都!还想不想解决问题了!这马上天黑了,都想在局子里过年是不是?」
警察转向我「你叫李茉,是孩子姑姑?他监护人呢?」
我说孩子受了惊吓,我妈和我嫂子在家照顾。我哥工作忙,过年没跟我们一起回老家。原计划除夕夜赶回来,现在已经在开车路上了。
我跟警察解释,说整件事的开端要从七天前,我带着我妈我嫂子和孩子回老家说起。
那天我们在一个亲戚家吃饭,正好堂叔李旺他们也去了。
见我哥没跟着一起回来,于是故意造谣使坏。对我侄子说他爸爸做大生意在外有女人,要跟他妈妈离婚,让他选自己要跟谁过。
我教孩子怼回去一句,本来这事儿也就算了。
但谁知道就在两天后,我二叔公,也就是李旺的亲爹,吃晚饭的时候突然被半块豆腐噎住了。
一屋子人忙成一团。倒热水的,掐人中的,拍后背的,就没有一个会用海姆立克急救法的。
等救护车来的时候,人早就蹬腿了。

本是一件乐极生悲的意外,但他们非说是我侄子那天的一句话,把他爹给「送走」了。
出殡那天,他们一家抬着棺材堵在我家门口,要我们赔一笔十八万八的上路钱。
「我惯他撅毛腚?我说要钱没有,你们要觉得我家有责任,直接去民事庭立案起诉去。」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没想到这一家毫无底线,竟然把我小侄子给掳走了,还说什么驱鬼作法。
「就这,你们让我接受调解?李旺我告诉你,我小侄子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到现在还在哭闹。明天一早我们回城去看医生,要是孩子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等着牢底坐穿吧!」
2.
警察一脸懵逼加无奈。
「这个事,倒好像真不太好调解。」
李旺也叫了起来「长官,我们这个也……也不接受和解。我爸的死,他们必须负责任。还有我爸骨灰,他们也得赔!至少赔个一百万!不,两百万。」
「就是就是!」
李旺妻也跟着帮腔「我跟你说长官,他家有的是钱,越有钱越抠门。她爹死之前做墓碑生意的,赚的都是黑心的死人钱,把我们祖上的功德都丢尽了,也不说给我们街坊邻居分点好处。就是该叫她家赔!」
我冷笑「行,我赔,我呸!一百万?你家老爷子骨灰里有舍利子啊?那么大的佛,怎么养出你们这么一家狗东西的?」
李旺气急败坏,又要扑上来动手。
「坐下!想干什么!」
警察怒斥。
「叫警官,不要叫长官。没事读点书,别总搞封建迷信这套。」
他拿出一本县里印刷的那种公民普法小册子,递给李旺一家。
「首先,不管你们出于什么原因把人家孩子拐走,这个行为肯定是触犯法律的。即便孩子没有受外伤,但心理创伤一样可以接受司法鉴定。李茉一家日后要对你们进行起诉,也是有根有据的。你们最好跟人家道个歉,写个保证书。」
说完,警察又转向我。
「李茉,你也不是没有错。大过年的人家都说吉利话,你这种言论,也是有违社会公序良俗的。现在人家老人家已经不在了,你们也该适当给予一定安慰和抚恤。怎么还火上浇油?」
中华传统,逝者为大。
我说行,一码归一码。
我的错我认,该给的钱我给。
我从包里抽出两百块钱,对李旺说。
「堂叔,拿着吧。一点心意。叔公出殡我们也没吃席,你们算白赚了。」
李旺气得脸色发青,狠狠一巴掌扇掉信封。
「李茉,两百块钱你恶心谁呢!」
我冷笑「堂叔,当年我爸过世的时候,你们一家是怎么恶心我们的。这两百块钱,看着眼熟不?」
见状,警察也无奈了,见我们两家根本没有调解好的可能,干脆也不费口舌了。
「这样吧,你们两家有什么恩怨情仇,回头过了年,各自找律师去走民事诉讼。但是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回去不能再冲突,更不能动手。把字签了,回吧。」
走出县派出所大门,李旺拦住我,眼神狠阴阴的。
「李茉,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我笑「行啊,我也觉得没完呢。当年你们是怎么欺负我们一家人的,真以为风水不轮转了?我爸走了,还有我哥,我侄子,你想吃绝户,想屁吃呢吧!」
李旺铁青着一张老脸「你别得意!谁能活得长还不一定呢!你爹短命,你哥也够呛。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死哪个犄角旮旯了。你们一家老小,都是阎王盯死了的,等着吧你!」
我懒得跟这种人惹晦气,开上车往回去。
我哥刚打电话时才刚过第二个高速休息站,估计还得两个小时。
我得赶紧回去,看看我侄子现在怎么样了。

一进院子,眼前的一幕着实吓到我了。
3.
院子里一地狼藉,纸钱乱飘。
我妈听到动静,从后屋开了个窗缝,战兢兢探头出来。
看到是我,才急匆匆跑出来。
「茉啊,你没事吧!」
我说我在派出所我能有什么事?
「这,怎么回事?谁砸的!」
我妈抹抹眼睛,叹口气「还能是谁,李旺家那个浑小子呗。」
趁着我跟李旺在派出所调解,李涛带了两个狐朋狗友上门,倒是没敢动手伤人,只把院子里的杯碗盆盏一顿祸祸。
我忙问「妈,嫂子呢?小宝呢?」
我妈扭头往里屋看看,我嫂子杨露红着眼睛,一脸憔悴地出来。
「小宝好不容易睡着了。我们没事,李茉,你不要紧吧?」
我摇摇头,看我妈这会儿正心疼地弄着一盆兰花。
这株腊梅,那棵兰花,都是限量名品。
我爸生前没什么别的嗜好,就喜欢搞搞古董,弄弄花草。
「真是可惜了,哎。」
我说没事,该怎么赔怎么赔。
「录像了么?」
嫂子点点头「我和小宝躲在里屋,用手机拍了一段。」
我欣慰「行,聪明的。」
说着,我拿起一幅红椿实木的花架子,此时已经断了一条腿。
「我记得,这是爸前几年从缅甸淘回来的。两百多万,有正规清关发票的,妈你回头找一下。」
我说,我有个当律师的朋友,是我高中同学,等过完年回去,新账旧账一起算。
「茉啊,要不算了吧。」
我妈性子一向软弱。
「李旺一家是十里八村有名的难缠鬼。沾亲带故的没办法,忍忍就是了,何必非要惹他们呢。咱们过咱们自己的,要不是你姨婆年关病重了,我们这都几年没回清水镇了。你说是吧?」
我不以为然。
我说,妈,李旺一家为什么总针对咱们,欺负咱们?旁人不清楚,难道咱们自己还不知道?
「以前你们倒是不惹事,能忍就忍,到最后,还不是变本加厉?」
我爷爷走得早,我奶奶一个人带着我爸守着一处主宅。
我听说,她就连打水都不敢在村里打,讨饭都不敢在本村讨。
生怕那些亲戚叔伯动手脚,把我爸这个独苗给弄死,就可以大大方方吃绝户了。
我妈叹气「那人生本来就是这样么,你穷时,人家欺负你。你有钱了,更要端着忍着,不敢随便豁得出去。」
我笑得无语「那敢情咱们活一辈子,不管穷富,都是为了受气来的?妈,你别管了。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干脆就一起说道说道。我还不信了,都是第一次当人,凭什么惯着他们?」
我妈没再说话,进屋盛了一碗饺子,递给我,说,给我爸供上。
我走到我爸的遗像前,跟着捻了几根香。
看着我爸那熟悉的音容笑貌,我心里一阵难受。
要不是因为李旺他们一家,我爸也不至于连老家的祖坟都进不了。
然而就在这时,院门被一阵急促敲响。
我和我妈都以为是我哥到了。
门一开,却是街坊刘婶。
「王姐!小茉!李岩出事了,你们赶紧去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