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拉登有多难抓?藏在秘密堡垒里近10年,因一条晾衣绳暴露地点,被海豹突击队活捉…
2011年5月2日凌晨,巴基斯坦阿伯塔巴德的夜空被直升机旋翼划破。
这座距首都伊斯兰堡不足一小时车程的小城,因紧邻巴基斯坦军事学院而显得格外宁静,谁也未曾想,全球头号通缉犯奥萨马·本·拉登,已在此处隐秘蛰伏五年之久。
当美国海豹突击队第六分队的队员踹开那座高墙大院的主楼房门时,这位主导了2001年“9·11”恐怖袭击的极端组织头目,正站在卧室昏暗的灯光下,白色长袍勾勒出他高大却略显佝偻的身形。
几声枪响过后,一切归于沉寂。
“杰罗尼莫EKIA”,队员的无线电报告穿透夜色,传到阿富汗贾拉拉巴德的美军基地,再接力至华盛顿白宫战情室。
奥巴马总统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这场跨越十年的全球追捕,终于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号。
很少有人知道,这场终局的伏笔,早在半个多世纪前就已埋下。
1957年3月10日,奥萨马·本·拉登出生于沙特阿拉伯利雅得的一座豪华别墅中。
他的父亲穆罕默德·本·拉登,是从也门移民到沙特的草根创业者,凭借着与沙特王室的紧密联系,以及在建筑业领域的敏锐嗅觉,一手打造了覆盖中东地区的商业帝国,巅峰时期掌控着沙特近半数的大型建筑项目,身家亿万。
作为穆罕默德的第十七子,本·拉登的童年却并未完全沉浸在财富的温床中。
他的母亲哈米达·阿拉塔斯是穆罕默德的第十任妻子,一位来自叙利亚的年轻女子,在本·拉登年仅五岁时,便因婚姻破裂而带着他改嫁。
跟随母亲在新家庭长大的本·拉登,从小接受的是最严格的逊尼派伊斯兰教育,经文学校的阿訇每日向他灌输着“纯洁伊斯兰”的理念,那些关于圣战、关于抵御异教入侵的教义,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埋下了种子。
沙特阿拉伯的宗教氛围本就浓厚,而本·拉登就读的阿尔萨格尔模范学校,更是将这种氛围推向了极致。
这所专为王室成员和富商子弟设立的精英学府,除了教授常规的文化课程外,格外注重宗教思想的培养,许多教师都带有激进的伊斯兰主义倾向。
1968年至1976年,本·拉登在这里度过了自己的青少年时光,他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问题学生”,反而表现出极强的自律性,成绩优异,尤其擅长诗歌创作,笔下的诗句多充满对宗教的虔诚和对阿拉伯民族命运的忧虑。
课余时间,他热衷于足球和沙漠骑马,足球场上的团队协作让他懂得了纪律的重要性,而在广袤沙漠中独自骑行的经历,则培养了他坚韧的意志和对冒险的渴望。
也就是在这段时期,本·拉登接触到了穆斯林兄弟会的思想。
这个成立于埃及的伊斯兰组织,主张通过宗教复兴实现社会变革,其激进的分支更是宣扬以暴力手段推翻世俗政权,建立伊斯兰国家。
穆斯林兄弟会的理念与本·拉登心中的宗教信仰产生了强烈共鸣,他开始积极参与组织的秘密活动,阅读大量激进宗教书籍,逐渐从一个虔诚的穆斯林,转变为一名狂热的伊斯兰激进分子。
1976年,本·拉登考入沙特国王大学,主修公共行政专业。
大学期间,他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伙伴,其中就包括后来成为基地组织核心成员的阿卜杜勒·阿齐兹·本·奥泰比。
他们经常聚集在宿舍或清真寺,讨论中东地区的政治局势,抨击西方势力对阿拉伯世界的干预,言辞间充满了激进的情绪。
此时的本·拉登,虽已显露激进倾向,但尚未走上暴力恐怖的道路,真正改变他人生轨迹的,是1979年的两件大事。
这一年,伊朗爆发伊斯兰革命,世俗君主巴列维被推翻,霍梅尼领导的伊斯兰政权成立,这场革命极大地鼓舞了全球的伊斯兰激进分子,让他们看到了通过宗教手段改变政权的可能性。
更让本·拉登无法接受的是,同年12月,苏联悍然入侵阿富汗,企图通过控制阿富汗,进一步扩张自己在中亚的势力范围。
在本·拉登看来,苏联的入侵不仅是对阿富汗主权的践踏,更是对伊斯兰世界的挑衅,“保卫伊斯兰圣地、抵御异教入侵”的信念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他毅然放弃了大学学业,带着自己从家族继承的巨额财富,前往巴基斯坦与阿富汗边境的白沙瓦。
在这里,他遇到了巴勒斯坦著名伊斯兰学者阿卜杜拉·阿扎姆。
阿扎姆是“全球圣战”理念的倡导者,他主张所有穆斯林都有义务参与圣战,推翻一切非伊斯兰政权,建立统一的伊斯兰哈里发国。
本·拉登对阿扎姆极为崇拜,将其视为精神导师,两人很快成为亲密的合作伙伴。
1984年,在本·拉登的资金支持下,阿扎姆在白沙瓦成立了“服务局”。
这个组织表面上是为前往阿富汗参加抗苏斗争的阿拉伯志愿者提供后勤支持,包括招募人员、筹集资金、运送武器和物资等,实则成为了培养伊斯兰激进分子的摇篮。
本·拉登亲自参与组织的各项工作,他穿着传统的阿拉伯长袍,每天穿梭于白沙瓦的简陋办公室和难民营之间,与来自世界各地的志愿者交谈,用充满激情的演讲鼓舞他们的斗志。
他利用自己的家族关系和商业资源,从沙特、阿联酋等海湾国家筹集了大量资金,还通过各种渠道购买武器,包括AK-47步枪、火箭筒等,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阿富汗圣战者手中。
在抗苏前线,本·拉登并非躲在后方指挥,而是亲自参与战斗。
他与圣战者们一起住在山洞里,吃着简单的食物,忍受着恶劣的环境,多次参与对苏联军队的袭击。
他的勇敢和慷慨赢得了圣战者们的尊重,逐渐成为阿拉伯志愿者中的核心人物。
这段抗苏经历,不仅让本·拉登积累了丰富的军事指挥经验和组织管理能力,更让他结识了大批来自世界各地的伊斯兰激进分子,这些人后来大多成为了基地组织的骨干力量。
1988年,本·拉登在阿富汗东部的霍斯特建立了基地组织。
最初,基地组织的核心成员仅有12人,宗旨是“保卫伊斯兰世界,反对一切外来侵略”,但此时的本·拉登,思想已发生了质的转变。
他认为,仅仅将苏联赶出阿富汗还远远不够,西方势力尤其是美国,才是伊斯兰世界最大的威胁,必须通过更激进的手段,对西方发动全面圣战。
他亲手绘制了训练营的地图,制定了严格的组织纪律,要求成员必须绝对服从命令,还建立了情报网络和武器储备系统,为未来的恐怖袭击做准备。
1989年2月,苏联军队撤出阿富汗,长达十年的阿富汗战争结束。
本·拉登带着“抗苏英雄”的光环返回沙特,受到了民众的热烈欢迎,沙特王室也对他礼遇有加。
但这份荣耀并未持续太久,1990年的海湾危机,让本·拉登与沙特王室彻底决裂。
这一年,伊拉克总统萨达姆·侯赛因下令入侵科威特,威胁到沙特的安全。
沙特王室为了自保,决定邀请美国军队进驻沙特境内,这一决定让本·拉登极为愤怒。
在他看来,沙特是伊斯兰的发源地,麦加和麦地那两大圣地均位于此处,允许非穆斯林军队进驻,是对伊斯兰的严重亵渎。
他多次公开反对沙特王室的决定,甚至向王室提出,由他组织一支圣战部队来保卫沙特,无需美国军队介入,但他的提议被王室断然拒绝。
本·拉登并未就此罢休,他开始在沙特境内发表激进演讲,抨击王室的“妥协行为”,指责美国是“伊斯兰的敌人”。
沙特王室担心他的行为会引发社会动荡,对其进行了严密监控,双方的矛盾日益激化。
1991年,沙特王室以“危害国家安全”为由,将本·拉登驱逐出境。
离开沙特后,本·拉登辗转前往苏丹。
当时的苏丹由伊斯兰主义者掌权,对本·拉登持欢迎态度。
在喀土穆,本·拉登利用自己的财富,投资了农业、建筑、贸易等多个领域,表面上经营着合法生意,实则以此为掩护,扩大基地组织的势力。
他在苏丹建立了多个训练营,招募激进分子,进行军事训练和恐怖袭击策划,还资助了索马里、埃及等国的伊斯兰激进组织,试图建立一个覆盖全球的恐怖网络。
在苏丹的几年里,本·拉登的生活极为低调,他住在喀土穆郊区的一座庄园里,每天清晨都会与基地组织的核心成员会面,讨论袭击计划,夜晚则潜心研究宗教经文和恐怖袭击战术。
他的极端行为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关注,美国政府多次向苏丹施压,要求其交出本·拉登。
1994年,沙特王室正式撤销了本·拉登的公民身份,冻结了他在沙特的所有资产,试图切断他的资金来源。
1996年,在国际社会的巨大压力下,苏丹政府不得不驱逐本·拉登。
走投无路的本·拉登,最终选择重返阿富汗,此时的阿富汗正处于塔利班政权的控制之下。
塔利班奉行极端的伊斯兰主义政策,与本·拉登的思想不谋而合,双方很快达成了合作协议:塔利班为基地组织提供庇护,基地组织则为塔利班提供资金和军事支持。
在阿富汗,本·拉登的势力得到了快速扩张。
他在坎大哈、霍斯特等地建立了更多的训练营,招募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数千名激进分子,其中包括许多受过高等教育的工程师、医生和飞行员,这些人成为了基地组织实施恐怖袭击的重要力量。
本·拉登经常骑着马在沙漠营地中巡查,亲自监督武器分发和训练情况,他的命令在基地组织内部具有绝对的权威,没有人敢违抗。
随着势力的壮大,本·拉登开始策划一系列针对美国和西方的恐怖袭击。
1993年2月26日,纽约世贸中心地下停车场发生爆炸,一辆装满炸药的面包车被引爆,造成6人死亡,1000多人受伤。
事后调查显示,这起爆炸案的策划者是基地组织的成员,背后有本·拉登的资金支持。
这是基地组织首次针对美国本土发动袭击,虽然规模不大,但却给美国敲响了警钟。
但本·拉登并未就此收手,反而变本加厉。
1998年8月7日,美国驻肯尼亚内罗毕大使馆和驻坦桑尼亚达累斯萨拉姆大使馆几乎同时发生爆炸。
内罗毕的爆炸现场极为惨烈,大使馆大楼被炸毁,周围的建筑也受到严重损毁,玻璃碎片散落满街,救援人员在浓烟和废墟中艰难地搜寻幸存者,最终死亡人数达到224人,其中包括12名美国人,数千人受伤。
达累斯萨拉姆的爆炸也造成了11人死亡,85人受伤。
这起袭击事件震惊了全球,美国政府立即将本·拉登列为头号通缉犯,悬赏500万美元捉拿他。
本·拉登则通过录像带公开宣称,这起袭击是对美国“侵略伊斯兰世界”的报复,态度极为嚣张。
2000年10月12日,基地组织成员驾驶一艘装满炸药的小船,撞向停靠在也门亚丁港的美国海军“科尔”号驱逐舰,船体一侧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17名美国水兵丧生,39人受伤。
这起袭击再次证明了基地组织的恐怖实力,也让美国意识到,必须采取更加强有力的措施,打击基地组织和本·拉登。
但此时的本·拉登,已经做好了发动更大规模袭击的准备。
2001年9月11日,注定成为载入史册的黑暗之日。
当天早晨,19名基地组织成员分成四组,分别劫持了四架美国国内航班。
其中两架飞机先后撞向纽约世贸中心的北塔和南塔,巨大的冲击力引发了剧烈爆炸,两座摩天大楼在浓烟和烈火中轰然坍塌;第三架飞机撞向华盛顿五角大楼,造成大楼部分坍塌,多人伤亡;第四架飞机原本计划袭击白宫或国会山,但在乘客与劫机者的搏斗中,最终坠毁在宾夕法尼亚州的一片田野上。
这起袭击造成了2977人死亡,其中包括246名飞机乘客和机组人员、2606名世贸中心工作人员和游客,以及125名五角大楼工作人员,还有数千人受伤。
纽约街头,灰尘和烟雾弥漫,行人惊恐地奔跑,消防员不顾生命危险冲进坍塌的大楼救援,现场一片狼藉。
“9·11”事件彻底改变了全球的政治格局,也让本·拉登成为了全球公敌。
美国政府立即宣布发动“反恐战争”,目标直指基地组织和为其提供庇护的塔利班政权。
2001年10月7日,美国联合英国等盟国,对阿富汗发动了军事打击,阿富汗战争正式爆发。
美军战机对喀布尔、坎大哈等塔利班控制的城市发动了猛烈空袭,精确制导炸弹摧毁了塔利班的多个军事设施和基地组织的训练营。
与此同时,美国支持的阿富汗北方联盟也向塔利班发动了地面进攻,北方联盟的骑兵挥舞着步枪,冲向塔利班的阵地,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面对美军的强大攻势,塔利班政权节节败退,11月13日,喀布尔被北方联盟攻占,12月9日,坎大哈沦陷,塔利班政权正式垮台。
但本·拉登却再次逃脱。
在美军发动军事打击前,本·拉登就已带领基地组织的核心成员,转移到了阿富汗东部的托拉博拉山区。
这里地处阿富汗与巴基斯坦的边境,群山连绵,岩石峭壁纵横交错,还有大量天然形成的洞穴,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美军很快锁定了托拉博拉山区,于2001年12月发动了托拉博拉战役。
美军部署了大量的地面部队和空袭力量,对山区进行了地毯式的轰炸和搜索,但由于山区地形极为复杂,加上美军过于依赖当地武装力量,而当地武装与塔利班和基地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导致包围圈出现了漏洞。
本·拉登抓住这个机会,带着少数随从,在夜色的掩护下,穿越边境,进入了巴基斯坦的部落地区。
此后近十年间,本·拉登彻底销声匿迹,成为了一个“幽灵”。
美国政府将悬赏金额从500万美元提高到2500万美元,后来又增至5000万美元,动用了中央情报局(CIA)、联邦调查局(FBI)等多个情报机构,在全球范围内展开了大规模的追捕行动,但始终没有找到本·拉登的踪迹。
起初,美军的情报分析认为,本·拉登很可能藏在阿富汗与巴基斯坦边境的偏远山区,因为那里是他抗苏时期的根据地,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而且地形复杂,便于藏匿。
但多年的搜索下来,美军只找到了一些基地组织的小据点,并未发现本·拉登的身影。
在这十年间,本·拉登仅通过几段录像带向外界传递信息。
视频中的他,总是身披棕色披风,站在岩石或布帘前,神情严肃,用充满煽动性的语言抨击美国和西方,号召全球穆斯林发动圣战。
为了从这些视频中找到线索,美军可谓费尽心思。
他们请来鸟类学家,对视频背景中的鸟鸣声进行分析,试图通过鸟类的种类判断本·拉登的藏身地点;还邀请地质学家,比对视频中出现的岩石纹理,与阿富汗和巴基斯坦边境地区的岩石进行对比。
但这些努力大多徒劳无功,有时鸟鸣声被怀疑是预录的,专门用于误导美军的调查方向;岩石纹理的比对也因为样本不足,无法得出准确结论。
美军还对被捕的基地组织成员进行了严厉的审讯,希望能从他们口中套出本·拉登的下落。
一些成员透露,本·拉登确实藏在巴基斯坦,但具体位置他们也不知道,因为每次与本·拉登会面,都需要蒙着眼睛前往,而且会面地点大多在偏僻的山洞中,戒备极为森严。
本·拉登深知电子通信的危险性,因此他与外界的联系完全依靠信使。
这些信使大多是基地组织的核心成员,忠诚度极高,他们从不使用手机、电脑等电子设备,而是骑着摩托车或步行,穿梭于巴基斯坦西北部的集市和村庄之间,传递本·拉登的命令和外界的信息。
这种原始的通信方式,让美军的电子监控系统完全失效,追捕工作一度陷入僵局。
2009年,麻省理工学院的一群地理学家加入了追捕行动。
他们没有采用传统的情报收集方式,而是运用衰减距离理论和岛屿生物地理学模型,对本·拉登的藏身地点进行了科学推测。
地理学家们认为,本·拉登作为基地组织的头目,不可能完全孤立地藏身于荒山野岭之中。
他身边有多名妻子、孩子和保镖,还患有严重的肾病,需要定期进行透析治疗,这些都需要稳定的物资供应和医疗支持,因此他必须靠近人口密集的地区。
同时,为了避免被发现,他的藏身之处又必须具备高度的私密性,很可能是一座高墙环绕的建筑,配备独立的发电机,与周围的建筑保持一定的距离,周围还有树木等遮挡物。
根据这个模型,地理学家们预测,本·拉登很可能藏在巴基斯坦西北部的帕拉齐纳镇附近。
虽然这个推测没有立即为追捕行动带来突破,但却为美军的调查指明了方向,让他们将搜索重点从偏远山区转移到了巴基斯坦境内的城镇周边。
真正的突破口,来自于对基地组织信使网络的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