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身边的铁杆心腹，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他在倒戈时痛斥的3件事，又怎么让俄罗斯连装都装不下去了？

后来的结局挺唏嘘：兵变收场后，2023年8月23日，一架从莫斯科起飞的私人飞机在特维尔州坠毁，机上10人全部遇难，名单里就有普里戈任。

瓦格纳的最高指挥官当时也几乎都在这架飞机上。

可这事真正的看点，是俄罗斯内部那些没人敢碰的利益死结。

这种死结也不是俄罗斯独有，前段时间，汽车圈就有位老牌巨头的掌门人，当众说了句让人意外的话。

人类工业发展的历程，就像一个巨大的回旋镖。

前段时间，汽车圈发生了一件颇有意思的事情：福特汽车CEO吉姆·法利在参加某论坛时表示，他一年来了中国七次，每次都要试驾至少一百辆车，再从中挑出最好的四五辆运回美国，拆开来做逆向工程。

主持人听后十分惊讶，半开玩笑地问道，中国车企的技术已经这么强了吗，美国能否反过来效仿外界对中国的指责，去窃取中国的知识产权。

法利却神情严肃地回应，美国应当停止妖魔化中国，与中国企业展开谈判，在美国建立合资工厂，这样就能一边生产，一边学习中国的技术。

法利说这番话时毫无玩笑之意，语气十分认真。

他还透露，自己已经与华盛顿的政客们讨论过此事，不少人对这个想法感兴趣。

但问题在于，如今坐在白宫的是特朗普，他的想法难以捉摸，所以这件事未必能够成行。

这件事最有意思的地方，并不在于中美能否建成合资工厂，而在于福特这家曾经代表美国工业实力的百年车企，竟然公开承认了中国技术的优越性，并把拆解中国车当作一件重要的事情来做。

说得好听些，这叫研究竞争对手，说得直白些，就是准备仿制借鉴了。

此前，法利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就曾表示，自己买了一辆小米SU7，开了六个月，已经不想换别的车了。

这话听起来离谱，细想也确实离谱：一位从业几十年的福特掌门人，什么好车没有开过，如今竟成了小米的忠实用户。

再结合奥迪与华为的合作来看，时代的变化实在太快。

如果五年前有人说，福特会变成米粉，奥迪会变成花粉，听者一定会觉得这个人精神不正常，但如今这两件事居然同时发生了。

唯一的遗憾是苹果放弃了造车，否则车圈又能重现多方同台竞技的经典画面，诞生更多热梗和段子。

如果把最近几年欧美媒体对中国汽车产业的报道整理一下，会发现这简直是一部“打脸实录”。

从马斯克提到比亚迪时哈哈大笑，到拜登政府禁止中国智能网联汽车进入美国市场，再到耶伦鼓吹中国产能过剩，直至如今福特掌门人公开表示应该学习中国的技术，短短十年，攻守之势已然易位。

这也让西方媒体十分困惑：为什么最近几年，中国工业水平突飞猛进，而原本高高在上的欧美日韩企业，反倒显得原地踏步？

有人认为这是中国政府投入高、补贴力度大的缘故，但若比拼补贴力度，没有哪个国家比得过美国。

拜登政府时期，美国通过《芯片与科学法案》和《通胀削减法案》，向电动汽车、芯片、清洁能源等行业补贴了4500亿美元，仅特斯拉一家每年获得的补贴就高达数十亿美元。

当时美国消费者购买一辆特斯拉，最多可领取7500美元补贴。

然而结果有目共睹，这几年特斯拉除了推出一款备受争议的赛博皮卡，技术上几乎没有突破，最拿得出手的自动驾驶也被华为追赶超越。

反观中国，根据工信部的统计，2010年到2020年，国家对新能源汽车的补贴总共约1521亿元。

两相对比，美国政府的资金使用效率显然偏低。

那么，该如何解释中国汽车工业的突飞猛进呢？

福特CEO给出了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叫作健身房理论。

他认为，中国市场就像一个高手云集的健身房，内部竞争异常激烈，国家每隔一段时间会确定一两个比赛项目，并给出政策引导，随后这些高手全力以赴互相比拼，最终活下来的都是底子扎实的强者，他们走出健身房去外面竞争时，往往所向披靡。

这个比喻在学术上有个专业的说法，叫作产业政策，指政府通过制定国民经济计划、产业结构调整计划和产业扶持计划，弥补市场缺陷，配置生产资源，从而引导产业进步，促进国民经济健康发展。

过去几年，西方媒体经常抨击中国存在不公平竞争，指的就是政府对产业发展干预过多，导致崇尚自由竞争的欧美产业在生产和销售上落了下风。

美国经济学家甚至指控中国用计划经济的手段玩市场经济，形同作弊。

但实际上，只要有工业的国家，基本都有自己的产业政策：日韩的半导体产业、德国的化工产业、法国的航空产业，都是国家主导和调控的典型案例。

如果因为中国搞产业政策就说中国作弊，那日法德这些老牌资本主义国家也同样在作弊。

中国的产业政策与这些国家相比，独到之处大致可以总结为两点：一是规模效应，二是政府掌握主动，而非企业。

规模效应比较好理解，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单一消费市场，只要一个产业的前景足够广阔，政策给得足够优厚，就一定会有大批玩家入场。

如果说规模效应是由中国的资源禀赋决定的，那么政府主导就是中国制度优越性的体现。

这是因为，工业巨头做大以后，很容易出现绑架国民经济、压制创新活力的情况。

典型的例子就是美国的石油产业，自洛克菲勒时代以来，美国就盘踞着一批依靠石油发家的富豪家族，政治影响力极大。

国际油价高企时，他们闷声发大财；油价不理想时，他们则会通过各种手段影响美国政府的产业政策和外交政策。

这些人最反对光伏产业和新能源汽车产业，在他们看来，搞太阳能发电、搞电动汽车，都是在断自己的石油财路。

实际上，美国的情况并非个例，许多国家都面临着新旧产业之间的艰难抉择，德法日韩这些老牌制造业强国尤其如此。

他们并非不知道新能源的好处，也不是没有相关技术，而是老路线的利益相关方实在太多。

资本家和技术人员宁愿守着燃油车哭，也不愿意坐在新能源上笑。

靠选票生存的政客们，更不敢轻易发起新能源革命，因为这些老牌制造业巨头稍有闪失，就是几千上万人失业，选民的怒火一旦爆发，政客的职业生涯也就完结了。

通过以上分析不难发现，产业政策是个相当复杂的问题，它不仅仅是给钱给资源这么简单，需要全局性的考虑和长远的规划，需要平衡多方利益，更重要的是要有把政策落到实处的执行力。

而要做到这一点，就绝不能让资本的话语权大过政府，这话说起来容易，能做到的国家却没有几个。

一个颇为讽刺的现象是，最近一两年，欧美的经济学家频频抨击中国的产业政策，欧美的产业人士却在呼吁本国政府学习中国，加大政策干预力度。

除了开头提到的福特CEO，法国雷诺集团CEO卢卡·德梅奥去年也给欧盟写了一封公开信，呼吁欧盟学习中国的新能源补贴政策，像中国那样整合包括金融机构在内的所有力量发展电动车行业，并称只要欧盟学得好，每年新增5亿欧元GDP和1万个就业岗位不成问题。

由此可见，欧美产业人士比政客清醒得多，什么方式有利于产业发展，什么问题阻碍了技术进步，他们心里一清二楚。

但遗憾的是，欧美既没有一个强有力、有远见的中央政府，也没有一个统一公平的大市场，所以这些呼吁，大概永远只能停留在呼吁的层面。

欧美的老毛病，是利益盘根错节，谁都动不了。

俄罗斯的毛病也不少，只是憋到最后，爆发得更猛。

2023年6月，一个跟了普京近二十年的铁杆，直接带着兵冲进了俄罗斯境内。

这人就是普里戈任。

他和普京都是圣彼得堡老乡，早年开餐馆，常招待还在市长办公室干活的普京，交情就是这么吃出来的。

后来生意做大，军队、学校、幼儿园的伙食都归他管，还得了个“普京大厨”的外号。

他带的是自己一手创建的瓦格纳雇佣兵集团。

队伍从乌克兰前线开进来，控制了罗斯托夫地区的军用设施，还直奔莫斯科。

一时间，满城人心惶惶。

动静这么大，图的是什么？

他自己扔出了3件事，每一件都戳着俄罗斯的痛处。

头一件，国防部无能还刁难。

打巴赫穆特，瓦格纳伤亡惨重，据普里戈任自己说，光阵亡的就上万人，不少还是指望打仗减刑的囚犯。

仗打赢了，待遇却没有。

弹药一度短缺到七成，功劳还被国防部往自己身上揽，前线的事不懂，偏要瞎指挥。

第二件，国防部要收编瓦格纳。

这支队伍背后，是叙利亚、非洲的油气、钻石和黄金生意，普里戈任的命根子。

国防部要求准军事团体2023年7月1日前签合同，说白了就是收归国有。

普里戈任拒绝，普京却公开挺国防部长绍伊古。

他这才明白，所谓铁杆情谊，扛不住利益。

第三件，营地挨了打。

2023年6月23日，普里戈任声称国防部袭击了瓦格纳在后方的营地，死伤不小。

国防部立马否认，说是虚假信息。

他不信，当场就把这当成了起兵的理由。

其实矛盾早攒够了，他骂国防部腐败无能不是一天两天，这回不过是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闹，莫斯科紧急进入反恐状态，大型活动全取消，通往首都的部分高速被封，罗斯托夫的居民被要求待在家里。

普京上电视，说这是武装叛乱，要严惩组织者，却没点普里戈任的名，还称瓦格纳的战士是英雄。

最后卢卡申科出面调停，不到24小时，兵撤了，人去了白俄罗斯，刑事案也撤了。

事儿是平了，可那3件事像3颗炸弹，在俄罗斯内部炸开了锅。

国防部的官僚作风、抢功争利，准军事团体和正规军的不和，早就存在，只是以前被战事盖住了。

这回直接摆到了全世界眼前，再想装成铁板一块，没门。

乌克兰那边也趁乱反攻，想抓住这个机会窗口。

说到底，普里戈任倒戈不是一时兴起，是利益矛盾攒出来的。

欧美是有话只能停在呼吁上，俄罗斯是矛盾直接炸到了台面上。

曾经的铁杆反水，内部裂缝人人看见，接下来除了前线的仗，还得面对内部团结这道坎，未来难说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