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星舰刚创回收历史,NASA仍不放心,马斯克还差什么?

11月14日,马斯克终于等到了那个漂亮镜头:从轨道飞回来的星舰上面级,在得克萨斯州发射场被两条机械臂稳稳接住。

11月14日,星舰上面级被发射塔机械臂捕获

可就在前一天,把它送上天的超重型助推器却没能返回塔架,最终在墨西哥湾附近爆炸。SpaceX原本想在一次任务中把两级都接回来,结果只接住了一半。

这对马斯克来说,真是有喜有忧。不过,更让他不舒服的是,负责把宇航员送上月球的NASA,早在这次试飞前三周,就把2028年首次载人登月的任务安排重新打开了。马斯克的星舰要与贝索斯旗下蓝色起源的登月器比较准备进度,谁达到要求,谁才有机会执行任务。

11月13日,星舰超重型助推器却没能返回塔架,最终在墨西哥湾附近爆炸

蓝色起源早在2023年就是NASA承包商。如今改变的,是马斯克原本相对明确的登月任务位置。星舰越飞越漂亮,NASA为何还要为自己留一条路?

2021年,NASA以约28.9亿美元选择SpaceX开发最初的载人登月器。两年后,蓝色起源拿下另一份合同,原定用于更靠后的“阿尔忒弥斯5号”。按此前分工,SpaceX对应3号、4号任务。

10月23日,NASA公开调整安排。2027年的“阿尔忒弥斯3号”转为近地轨道测试,“猎户座”飞船将与两家公司的登月器试验飞行器分别练习交会对接;2028年“阿尔忒弥斯4号”才以首次载人登月为目标。两家公司都不再被提前指定某一趟载人登月任务。

蓝色起源计划蓝月着陆器的概念图

马斯克的合同还在,项目也没有被NASA踢出局。可合同在手与任务到手,已经成了两回事。

星舰这次完成了约22小时的轨道飞行,还部署了26颗第三代星链卫星。可它的助推器没能按计划返回发射场。对于打算频繁复用火箭的SpaceX,这个结果既有突破,也留下了实际问题。

更要紧的是,星舰登月器还要在太空“加油”。

大致流程是先把燃料库送上轨道,再由多艘加油飞船反复运送液氧和液态甲烷,最后让登月器带着足够燃料奔向月球。回收一次上面级,并不能代替在轨低温燃料转注的验证。

美国航天网站Ars Technica曾援引NASA内部估算,星舰登月可能涉及约22次发射。这不是已经敲定的发射清单,任务设计仍在调整。数字即使下降,连续发射、燃料保存、轨道交会和宇航员安全仍得一项一项过关。

对于SpaceX,完成一次高难度回收就足以载入公司发展史;对于NASA,宇航员能否安全落地、再从月球返回,才是交卷时刻。

NASA星舰载人登月器概念图

蓝色起源为2028年任务提出了另一套方案。

按照NASA10月公布的设计,它准备使用多个转移推进级,将蓝月登月器分段送往月球,暂时绕开星舰方案要求的大规模飞船间燃料转注。

听起来省了一道难题,新的转移级、发射安排和系统对接却需要重新验证。贝索斯并没有拿出一艘已经可以载人登月的现成飞船。

NASA同时让两家继续研发,相当于把风险分散到两条尚待成熟的路线。

问题也留给贝索斯。蓝色起源虽然拿到了竞争资格,但登月器的实测成绩还不足以证明它能按期交付。NASA给了它机会,也给了它一张必须按时完成的考卷。

这一手也暴露了美国登月计划的现实处境:它需要商业公司承担高难度研发,又担心某一家公司的关键技术拖延,把整个国家任务一同拖住。

竞争机制能给NASA选择权,不能替任何承包商把测试做完。

贝索斯

马斯克与NASA的关系,早已与二十年前不同。

SpaceX最困难的创业阶段,NASA合同帮助它获得资金和市场;如今猎鹰火箭、龙飞船和星链业务,让SpaceX拥有庞大的商业发射需求。

美国科技媒体Ars Technica在10月29日的调查中写到,SpaceX正减少承接部分传统发射服务新合同,把更多注意力投向自身卫星、数据与人工智能业务。报道同时确认,SpaceX仍履行已有政府合同。

对NASA来说,这种关系变化很敏感。

政府出钱购买登月服务,却无法把一家私人公司的全部研发计划都排进自己的日程表。

美国商业航天模式确实做出了成绩。NASA监察长办公室今年3月报告显示,两家载人登月器合同的金额增幅受到控制,SpaceX约为6%,蓝色起源不足1%。可同一份报告也指出,开发延误与人员安全风险仍在,原定时间表已经受到影响。

钱可以按合同算,技术突破却不能靠合同催出来。

NASA与SpaceX早期合资料照片

NASA曾依靠SpaceX摆脱部分传统承包商的低效,现在又要防止对SpaceX形成新的过度依赖。

昔日政府扶持成长的创新企业,已经大到让政府必须重新安排与它合作的方式。

11月14日的回收画面固然精彩,却不能改写NASA在10月作出的选择。

这个选择的背景,是美国载人登月已经改过时间表,2028年的目标还要经过2027年轨道测试、登月器认证和一连串系统验证。

蓝色起源得到的机会,没有让贝索斯自动成为赢家;SpaceX失去原先的任务排序,也不意味着马斯克的技术路线已经失败。

两家公司现在面对的,是同一个更严苛的要求——拿出可执行、可验证的载人登月系统。

NASA把宇航员送上月球的计划交给商业公司,原本希望用竞争换来速度。如今这场竞争终于真正落到了首次登月任务上。

马斯克与贝佐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