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盯上了我爸妈车祸后的200万元赔偿金,对我步步紧逼。
奶奶思想传统腐朽,认为只有大伯家的儿子才能帮她养老,因此帮着大伯对我步步紧逼。
为此他们带人上门闹事,剪掉我家里的电路,逼迫我双手奉上。
失败后嘲讽我:
「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的命,工作出来后父母就被撞死了。不仅不用赡养父母,还拿到了他们的卖命钱。」
好笑的是,大伯后来也遭受了车祸,双腿瘫痪。
「大伯,你命是真好啊,什么都不用干,就有30万到账了。」
1
「丫头,肇事者转的那200万到了吧?」
「你别烧你那纸钱了,做事情还不知道轻重吗?赶紧把那200万转到我卡里才是正道啊。」
灵堂上,我眼睛通红,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偏偏大伯李春脸上丝毫不见悲伤之色,反而是凑近我耳边低语。
那模样不像是来参加弟弟的葬礼,倒像是来参加福利彩票的领奖仪式一般喜气洋洋。
「我早就在4s店为你弟订了一辆豪车,在市中心下了定金,就差你的钱到账了。」
「你放心,你弟是知道感恩的。他的房子一定会为你预留个房间,你只要每个月帮他还房贷就行。」
「怎么样,我们家对你好吧?」
我难掩震惊、悲伤地看着他。
「大伯,我爸妈刚去世,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我又没说错。你爸妈生下你个没用的闺女,我们老李家可不得指着我儿子传宗接代,你家的钱就是我们的钱。」
他理直气壮地伸手问我要过手机。
「你再不把钱给我,可别怪以后你出嫁了没有娘家人给你撑腰哈。」
整个灵堂上人头攒动,但大部分是冷漠地看着我们,就像看闹剧一样。
「奶奶,帮我。」
奶奶出现时,我的眼泪唰地一下流下来,期望着她为我伸张正义。
她沟壑纵横的脸上却满是不耐烦:
「阿春你搞什么,这点小事还做不好?她要是不答应,直接抢过来不就行了吗?」
她的话,把在期望中的我给浇了个透心凉。
是了。
我怎么忘记了,在这个家里向来重男轻女最厉害的人是奶奶。
小时候,爸妈忙于工作,想让奶奶搭把手帮帮忙。
我们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她却吐了一口唾沫:
「这种断子绝孙的东西,我才不想碰。」
没办法,爸妈只得含着泪把我绑在板凳上,下班回来后再给喂食、清洁我弄脏的身体。
为了预防我出事,他们还是打开家门,方便奶奶可以随时关注我。
有一次我饿得厉害哭闹个不停,从门口路过的奶奶捧着一碗白粥和咸菜进来。
饿得发慌的我眼睛发亮地盯着她。
好香、好想吃。
她舀起白粥到我的嘴边,笑眯眯地问:
「你想吃吗?」
想想想。
我张大嘴巴凑过去。
奶奶快速地收回手,顺手倒给刚进来的小狗,嗤笑地看着我。
意思很明显:
我宁愿喂狗也不愿意给你。
但她却把满腔的爱意给了大伯的儿子——李兴,真的是把他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因此她和大伯才会在我爸妈的灵堂上问我要钱给他。
我气得浑身颤抖: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你们给我滚出去。」
话音未落,奶奶已经朝我扑过来,那尖锐肮脏的指甲往我眼眶里扣过去。
「反了你了,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了?」
2
「妈,打得好。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不肯把钱拿出来呢。」
大伯母在一旁兴奋地尖叫着。
在我躲避的时候,她还故意把她的脚伸到我的必经之路。
要不是我反应迅速,还真的有可能被她绊倒,磕出一脸血。
脑海里闪过从小到大奶奶对我与堂弟李兴的区别对待,把他捧作天上的云,把我踩作了地上的泥。
而每一次,身边都有大伯母在煽风点火的影子。
可以说,我奶打我的时候,旁边一定有她在递鞭子,
我就恨得牙痒痒。
连现在我爸妈的葬礼上,奶奶都为她的孙子来闹事,丝毫不顾葬礼的主角是她的儿子儿媳妇。
不用看,背后肯定是大伯大伯母指使的。
既然他们没把我当她的家人,那我又何必拘泥于这些世俗的亲情呢?
我不敢打奶奶,她的儿媳妇还不敢打吗?
想到这里,我向大伯娘扑过去,扯着她的头发就骂:
「这是我们小家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鼓动奶奶和大伯,我就会屈服了?」
「你想都别想。我爸与奶奶、大伯血脉相连,更别说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们才不会上你的当。」
我这番话可谓是把他们高高地架起,除非大伯真的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撕破他向来伪善的真面目。
这么多人看着呢,虽然他们不一定会站在我这边,但一定会很乐意到处宣扬他们家的兽性。
果不其然,大伯嘴巴张了张,良久才扯着笑说:
「你大伯母没这个意思,这不是怕你不懂事,手里拿着这么多钱被年轻小黄毛给骗去了嘛。」
「毕竟你当初早恋差点和小混混私奔的事情,在场的各位都是知道的。」
奶奶冷哼一声: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老李家用命换来的钱可不能给你倒贴给别人啊。你还是乖乖交给我们保管吧。」
来了来了,见正面抢不过便往我身上泼脏水的环节到了。
我如果不能澄清,到时候他们随时就可以拿着这个来诋毁我了。
我眼泪唰地流下来,哽咽着:
「大伯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明明知道我是给堂弟李兴背锅的,说起来他当时让女孩子堕胎的钱还是问我爸借的呢。」
「奶奶你说得对,当年太奶奶问你借一捧米饭你都舍不得,你肯定是全心全意地为李家着想的。她走的时候还一直在骂你呢。」
想跟我玩舆论的手段?
也不看看谁身上的黑料多。
「我真的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这样的人哎。」
「那在亲弟弟的葬礼上抢人家女儿的遗产也是他们的常规操作啦,我们可得离他们远一点。」
见舆论站到了我这边,大伯他们悻悻地剜了我一眼后离开了。
离开之前撂下一句狠话:
「我就不信了,我妈作为你爸的亲妈,还一点赔偿金都拿不到了?」
3
从那天起,大伯就到处奔波找律师。
我咬着下唇。
按法律来说,我和奶奶都是爸妈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更别提奶奶上了年纪,缺乏劳动能力。
打起官司来,我还真的有可能抢不过奶奶。
那怎么办呀?
总不可能真的把钱和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家拱手让给他们吧?
我找到大伯,与他商讨把200万的赔偿款分一半给奶奶,加上爸妈辛苦了大半辈子的存款30万。
如此算来,大伯他想要的豪车和房子首付都有了。
对我九泉之下的爸妈来说,奶奶也算是得到了照顾。
孰料不等我说完,大伯勾起嘴角不屑道:
「你想得太美好了,我们全都要。」
大伯母嘲讽我:
「你爸妈真的是死得好死得妙,死得正是时候啊。我儿子这两年要结婚,钱正是紧张的时候。」
「要不是他们死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血红的眼睛瞪着她。
她怎么说得出如此没有良心的话?
她不以为意:
「我们当家的已经去找律师了,你要是害怕了就乖乖把钱双手奉上,我们还可以给你留5万块。不然别怪我心狠了。」
我低声吼:
「你们想都别想,我宁愿把钱拿去打水漂都不留给你们家。」
「打水漂?哼,别说那200万我一分不给你留了,就是你爸妈盖的这房子我也要抢过来。」
「到时候你的房间我拿来养猪,你就等着出去流浪吧。」
大伯轻蔑地拍打着我的脸颊:
「你也别怪我心狠,要不是你爸没用,我也不至于背负给老李家传宗接代这个重任啊。」
「那我们多要点赔偿有什么不对?」
没过多久,大伯请来的律师彬彬有礼地请我收拾行李离开我家。
「毕竟,这笔遗产还是要经过法院判决才能决定是谁的不是吗?我方已经向银行申请了冻结你方的银行卡,以防你方转移资产。」
我握紧拳头:
「奶奶,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奶奶正拿着柳枝给门口洒水,闻言头也不抬:
「女儿家家的,本来就应该是给家里的男丁做贡献。我没有把你嫁出去换彩礼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他们高高兴兴地盘算着住进我们家,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
在他们的喜悦到达顶峰之际,我突然开口:
「虽然按照法律我和奶奶都是财产第一继承人,但如果有遗嘱的话,是不是一切会不一样?」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杀气腾腾地看向我。
律师皱着眉,艰涩开口:
「遗嘱?」
「是呀,我爸妈生前恰好立了遗嘱,恰好里面说了要把全部的遗产都只留给我这个女儿呢。」
我特意咬重了「恰好」这个音。
大伯慌张摆手:
「不可能,我弟才不懂这些东西呢。肯定是假的,她自己弄的,快把她抓进去啊。」
律师翻来覆去地看着遗嘱,朝大伯摇摇头。
大伯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怒气冲冲地扔下奶奶走了。
只是,我没想到他后面会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
4
我摸着遗嘱,泪水涟涟。
爸妈,没想到你们生前立下的遗嘱又保护了我一次。
这份遗嘱还是当初我们在看到电视里的命案时,我妈深感他们离开后我可能会受欺负,坚持立下的。
当时我还觉得是多此一举,没想到今日真的派上用场了。
我知道大伯李春不会死心,但是我没想到他居然用上了港片中黑社会才会用到的手段。
那晚我正在卫生间里洗澡,突然轻微的声响后,整座房子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我心跳骤然停止一瞬。
望向窗外时仍然是万家灯火,让我更觉得茫然无措和害怕。
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猛烈的敲门声。
以及小混混吊儿郎当的哄笑声:
「小姐姐,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嘛,需不需要哥几个来陪陪你呀?」
「人家可是女生,怎么好意思开口呀?我们大胆一点,不就有故事发生了嘛?」
随着他们的话音落下,门口处传来他们粗暴的开锁声,还有嘻嘻哈哈声。
让没有穿衣服的我更觉得惶恐。
我厉声喝道:
「你们再敢乱来,我就报警了哈。」
他们嗤笑:
「你报警试试呀,别到时候发现自己只能乖乖喊哥哥了哈。」
心有所感的我拿出手机,赫然发现上面早已经没有任何信号。
他们用了信号屏蔽器,看来他们今晚是要下狠手了。
我压了压狂跳不止的心脏,小心翼翼地用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踮着脚尖快速地溜到房间里穿好衣服。
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他们凌乱的脚步声不断传入,猥琐的声音越来越近:
「小姐姐你快开门啊,我们来找你玩啦。你是不是不欢迎我们呀,我们还特意带了相机来记录我们的美好时刻哦。」
「你还是乖乖地出来让我们拍几张照片,不用受那皮肉之苦哈哈哈。」
该死的。
我没想到大伯为了我爸妈车祸留下来的赔偿金,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